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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渊抬眼看向林福,嘴角扯开一个冰冷的、狰狞的弧度,
“萧夜衡昏迷,瑜贵妃母子暴毙,偏偏发生在同一天。”
他一字一顿,眼神里满是嘲讽与不甘,
“一个拖住所有人的注意力,一个斩断老夫所有的退路。是他们联手设的局!”
林福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相爷是说……闲王的昏迷,与瑜贵妃九皇子的死,都是陛下与闲王联手策划的?”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可能吗?”
林文渊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只有无尽的冰冷与嘲讽,狠狠扎进人心,
“萧夜衡的昏迷,是饵;陛下的探望,是戏;赌盘的疯涨,是局。”
他缓缓抬手,指尖划过散落的棋子,语气笃定得没有半分余地:“他们一明一暗,配合得天衣无缝——
一个把本相所有注意力,钉在‘救与不救’的情义赌局上;另一个,趁本相分神,直接斩了本相最后的底牌!”
“相爷是说.......”
“萧夜衡在装昏迷,他用自己的‘病’,吸引全京城的目光,让所有人都在猜他能不能醒、会不会救老夫、什么时候醒——
就没人有余暇去盯着长乐宫,没人会想到,陛下会在这个时候动手。”
林文渊打断林福的话,语气笃定得没有半分余地,
“而陛下,便是趁老夫的注意力被萧夜衡牢牢牵住——
趁所有人都在议论赌盘、议论太子、议论闲王的痴情之际,痛下杀手,斩了老夫最后的底牌!”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周身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一个拖住老夫的视线,一个斩断老夫的退路,好一出完美的配合,好一手狠辣的算计!”
瑜贵妃死了,九皇子死了。
他再无可以威胁皇权的血脉筹码。
林文渊低头,看着地上散落的黑白棋子,眼底满是不甘——
棋如人生,他林文渊下了几十年的棋,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成为那颗被团团围杀、走投无路的黑子。
林福面无人色,浑身发抖,满是绝望:
“那……那盘口………”
“赌盘?那从来都不是什么救命稻草,而是萧夜衡和皇帝一起挖好的陷阱!”
林文渊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自嘲,
“老夫以为,那是萧夜衡的软肋,以为能用舆论逼他表态,能把他的‘痴情’变成绑在他脖子上的绞索,逼他不得不救老夫。”
他抬起眼,目光如刀,直刺苍穹,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恨意与不甘:
“可到头来,老夫才知道,那根本就是他们为老夫量身定做的陷阱!
他们让老夫以为自己抓住了救命稻草,让老夫把所有筹码都押在这根稻草上——
然后,一把火烧了。”
“相爷!”
林福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那现在该怎么办?我们……我们还有退路吗?”
话音未落——
“砰!”
书房外骤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撞在什么东西上,震得书房的窗棂都微微晃动。
紧接着,是刀锋破空的尖啸声,是人倒地的闷哼声和铁器碰撞的刺耳脆响,还有护卫的嘶吼声,瞬间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轰!轰!轰!”
三声巨响,骤然从相府前庭、中庭、后院同时炸开。
喊杀声、金铁交鸣之声、惨叫之声,瞬间撕破黑夜,席卷了整座相府,让人不寒而栗。
“有刺客!护驾!快护着相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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