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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二皇子屡屡被动受挫、进退失据,自己却始终抽身事外、稳居中立,坐看鹬蚌相争,独收渔翁之利。”
他语速快得像生怕被什么东西追上咬碎喉咙:
“他就像一只蛰伏在蛛网正中央的玄色巨蛛,冷眼旁观猎物在网格间垂死挣扎,听凭各方势力相互撕咬———
自己则借其挣扎之力壮大丝网,不动分毫,便汲尽了猎物骨髓精血。”
“好一手隔岸观火,借力打力。隐忍如斯,算计如斯。”
师爷袖中手指骤然攥成拳,指节咔咔作响,语气满溢寒意:
“这比明目张胆举旗谋逆的二皇子,更令人脊背生寒。”
“何止是渔利。”
王庸抬眼扫过满案冰冷暗账,那目光彷佛被浸透了冰水,寒意透骨。
“五皇子看似居中调和、笼络世家、周旋八方,实则最狠辣的手段,是空手套白狼,白吞天下利。”
他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震颤,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全程不费一文本钱、不出一分气力,仅凭居中搭桥引路———
便攥住了所有跨境商路、隐秘产业的永久干股,常年稳坐两成巨额利润。”
他快速翻过一页账册,指尖点在一串串用暗码书写的数字上——
那些数字以药方剂量伪装,一两当归代表百两白银,三钱朱砂象征千斤铁料,外行人看了只当是寻常方剂,内行人却能读出滔天财富:
“有据暗账可查,仅短短数月,五家世族便通过医馆、药堂、皮货行三道隐秘渠道,向其输送白银二十二万两。
这笔巨款经由十三家钱庄、七处当铺拆分洗白、三转五匿,完美避开朝堂所有稽查核验,无痕无迹,无从查证。”
王庸抬起头,眼神中满是震撼与恐惧,
“经年累月,这笔灰色收入日积月累,如滚雪球般膨胀,体量骇人。”
他顿了顿,报出确凿数据,语气凝重,
“如今五皇子仅凭这张私网,每年通过皮货行、商号,洗白的银子……稳定入账私银五百万两。
这笔巨款尽数归其私用,不受国库管束,不经朝堂核销。
是他暗中培植死士、笼络朝臣、结交世家的雄厚资本,更是他搅动夺嫡局势、暗中颠覆朝纲的最大底牌。”
“五百万两……”
师爷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
“太子新废,二皇子通敌谋逆,如今五皇子又私蓄滔天巨资、暗结顶级世家……
大靖诸位皇子,竟无一人心向社稷、心念苍生!”
他抬眼望向端坐不动的赵青,眼底茫然与惊惧交织,尽数是大厦将倾的惶恐:
“这龙椅之上,端坐的哪里是皇族储君,分明是一群啃食国运、蚕食江山的噬国豺狼!”
“不仅敛财,更藏祸心。”
王庸沉声打断,句句诛心。
“若说二皇子的祸,是兵戈之险、近在肘腋;那五皇子的祸,便是蛊毒浸骨、慢性噬国。”
“好一个引路人,好一个递刀不沾血,牵线不入局。”
赵青垂眸,视线落在案上晃动的茶汤碎影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他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游离在所有逆谋风波之外,却捞得比二皇子狠。
这是做尽了最阴狠的布局,捞尽了所有好处,比明目张胆谋逆的二皇子,贪得更狠,藏得更深。”
“大人。”
师爷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回椅中,浑身气力尽数被抽干,眼神涣散,语气带着极致的惶恐与无助。
“大人,局势已然糜烂至此!三位皇子,一个废、一个叛、一个蛀……
咱们手中这些卷宗,随便掀出一页,便能搅动整个京城动荡!”
他抬眼死死望着赵青,声音发颤:
“事已至此,风雨欲来,我们……该如何处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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