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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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 换脸藏形新颜何用（第1页）

“图什么？”

沈墨月起身走到窗前，青黛的目光追着她的背影跟过去。

暮色最后一缕金线正从她肩头滑落，她的背影融进逐渐浓重的阴影里，声音平静得让人脊背发寒：

“因为有些事，只有'死人'才做得了。”

青黛听得脊背窜起一阵凉意，攥着帕子的手指不自觉收紧了几分：

“那……那奴婢去查谢国荣和阎罗之间……有没有什么交易？”

“不用查。”

沈墨月没有回头，声音从窗前递过来，淡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叶子：

“查不到的。阎罗做事，从来不会留下让外人顺着摸进去的尾巴。”

她微微侧过头，半张面孔被窗外的暗光映着，半张隐在阴影里：

“他把每一根线头都烧了。”

青黛眼底闪过一丝不甘，攥紧了拳：

“那……咱们直接把他带出谢府，撬开他的嘴，不就行了？”

“你撬得开一个'消失之人'的嘴？”

沈墨月终于转过身来，看着青黛，目光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极深的静：

“谢安琰既然敢把他摆在府里，必定做了万全的遮掩——”

她停了一下，声音低下去，眼底寒意更甚：

“我们若冒然动手，被他察觉，那他就会让这'幕僚'再死一次，那时候我们就被动了。”

青黛后背一凉，好一会儿才低声挤出话来：

“那……咱们就只能看着他继续顶着别人的脸，在谢府里进进出出？放任不管？”“自然不是。”

沈墨月缓步走回榻边，重新在软榻上落座，声音不高不低：

“一个父亲，为什么要帮自己的幼子——换一张脸，藏在自家府里，还对外宣称他只是个幕僚？”

她抬起眼，目光穿过跳动的烛火，落在青黛脸上：

“谢安琰到底在护什么？你想过吗？”

青黛眉心一动，像是被这句话点醒了什么：

“小姐的意思是……从谢安琰入手？”

“不。”

沈墨月伸手将小几上那几页笺纸理齐，动作从容得像在摆一副棋局。

“咱们让他自己走出来。”

她顿了顿，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没到眼底，却在那弧度里藏着一线锐利的光：

“我们来玩一把大的。”

青黛闻言，绷紧的神色，也随之松了几分，往前凑了半步，压着嗓子问：

“怎么做？”沈墨月重新拿起方才那张写满药材清单的笺纸，指尖点在“千面藤”三个字上：

“千面藤、马勃……这单子上的哪一味，都不是街边药铺随手能抓的寻常货色。”

她将笺纸翻了个面，有字的那一面朝上，不轻不重地推到青黛面前。

“换脸不是缝衣裳，针线一合便万事大吉，更不是一劳永逸的事。”

她抬起眼，烛火在她背后跳动了一下，将她的轮廓勾成一道暗金色的锋线。

“那是一盆见风就长的活物——

根在土在，花便一日一日地开；根若离了土，花便从瓣尖开始焦，一寸一寸地卷，一片一片地落。”

她说到这里，目光如钩子般钉住青黛，语速放缓，却更添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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