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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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7章 暗夜拼图照影知棋（第2页）

萧一语速沉稳，条理分明，声音却不自觉压低，眼底的凝重也更重了：

“比咱们暗桩的急报，还要早。”

话音落地的刹那，萧夜衡眼底倏然收紧。

方才还静如深潭的眼底，瞬间掠过刺骨寒芒，转瞬便被他尽数压敛，归于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

他未立刻开口，只以指腹摩挲了一下案沿，彷佛在掂量这三条线索的分量。

片刻后，他抬手，指尖精准利落地将案上三张薄纸依次平铺排布——

最左，是北境戎狄政变的暗桩密报；中间，是黑市流言的探查笺册；最右，是京城粮市异动的详细记录。

三张纸，三条线索，彼此咬合。

“粮市散单——是有人在提前收粮，黑市风声——北境不稳。戎狄政变——北境将乱。”

萧夜衡目光逐一扫过纸面，声线低沉冷稳，字字落地有声：

“粮市暗收、黑市传谣，风声初起的时辰，恰好与京城粮市那些异常散单、大宗暗收粮米严丝合缝。戎狄政变，是根源。”

他抬眼看向身前三人，眸底深意沉沉，声音不高，却字字笃定：

“有人捷足先登，比暗影司、比朝廷百官，更早洞悉戎狄变局，且早已在京城布下棋局，落子生根。”

萧一当即捕捉到关键，下意识向前倾了半分：

“主子的意思是说……”

“时辰对得上。”

萧夜衡截断他的话头，目光落在案上的三张薄纸上：

“黑市风声、粮市异动，皆始于两三日前。而我方最快的暗报，今日方才抵京，朝廷驿报更是还要三日方能入都。”

他微微倾身，烛火在他清冷的侧颜投出明暗交错的阴影，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无半分暖意：

“朝野尚且蒙在鼓里，市井粮场早已先行动荡。这一步棋，走得极快、极稳、极隐蔽。”

萧夜衡目光扫过三人，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却冷：

“能手握戎狄最前一手机要，快过朝堂驿传；能调动巨额财力人力，三日之内暗中吸纳京城大宗粮米，不掀风浪；

更能把住市井口舌，只将风声放入黑市，引各方势力察觉——

你们斟酌，这等手笔，谁能做到？”

萧一、萧二二人周身气息同时一凛，心底骤然一沉。

赵管家站在阴影里，背脊也不由更弯了些，连呼吸都放轻了。

“莫非，又是幽灵阁？”

萧一目光紧凝萧夜衡，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沉声试探。

“不可能。”

萧二当即摇头，往前一步，眉头紧锁，语气急却笃定：

“幽灵阁的消息，向来银货两讫，从无白送之理。

——若真握住戎狄政变，他们为何要散出来？这钱不赚，反倒便宜旁人？”

他再上前半步，眉头未松，反而锁得更深：

“这般要紧的边境变局，足以卖给任何一方皇子，换取天价酬利。他们绝不会白白散入市井，无端为人做嫁衣。这不是他们的规矩。”

“谁说不赚钱？”

萧夜衡缓缓靠向椅背，烛火在他侧脸上投下一片深重的阴影：

“他们是在赚更大的钱。”

“可是，风声传开后，各方皆会警惕囤粮、布局自保。”

萧二脸上的急色一滞，转为困惑，下意识舔了下发干的嘴唇，声音低了些：

“幽灵阁又如何能从中谋利？谁还肯再掏银子买他们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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