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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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5章 墨月落子暗军初成（第2页）

青黛腰背不自觉挺直，像在军中报数似的，字字咬得清楚：

“京城之外，奴婢谨遵小姐定下的布子方略，沿南北漕运要道、东西官道干线逐城落子。”

她一边说，一边用指尖在纸笺上一城一城点过去，像在棋盘上落子：

“保定、济南、徐州、洛阳、扬州、太原、大同诸地，皆已站稳脚跟，共计开设二十家分号。”

她语气不自觉放重，却依旧条理清晰，像背了一路的话终于倒出来：

“这些分号多为收购当地老字号小粮铺修葺整饬，规模虽不算宏大，”

青黛指尖顺着纸笺字迹缓缓下移，目光专注，像是怕漏掉一个数字便会对不上棋盘上的任何一颗棋子。

“却胜在位置紧要，尽数扼守通衢、民生要害，落点极稳。”

“嗯。”

沈墨月微微颔首，“嗯”了一声，目光沉静，指尖在膝上轻轻一叩，示意她继续。

“京城与外地分号合并统计，咱们安民粮庄——”

青黛说完，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看向沈墨月：

“总计四十五家。”

沈墨月眸色微动，目光扫过那行数字，眸中掠过一丝赞许，却未形于色，语气仍旧平淡：

“所有交割事宜，皆办妥了？”

“尽数办妥！”

青黛点头如捣蒜，往榻边小杌子上坐了半个屁股，声音压低了些，却掩不住那点子兴奋：

“官牙鉴证、中人担保、保人画押，文契一应俱全，银两交割清清楚楚，无任何后患。”

她身子微微前倾，压着嗓子，却压不住话里的笑意，带着点市井看热闹的鲜活气：

“小姐您是没瞧见，今日市面光景，全城粮商，如今个个焦灼眼红，坐立难安。”

“哦？”

沈墨月抿了口茶，慢条斯理地搁下盏子，眉梢几不可察地一挑，唇边似有若无的笑意未变：

“细细说来。”

“今日清晨，北门八百里加急的急报传遍京城，市面立刻起了风浪。”

青黛定了定神，脸上笑意先收敛了一半：

“东市、西市各大老牌粮行听闻风声，水牌换得比翻书还快。”

她神色一肃，像换了个人，语气也沉了半分：

“好多粮商，当即搬出标价水牌，逐升抬高大米市价；各类杂粮跟风涨价，意图哄抬粮价、囤积居奇，牟取暴利。”

像是想到什么，她唇角一翘，重新舒开眉头，勾起一抹清亮弧度：

“百姓见状人心惶惶，唯恐粮价再涨、无粮可购，却见咱们的伙计把昨日价牌原样挂出，连墨迹都没换。”

说到“咱们的伙计”，她背脊一挺，像与有荣焉。

“始终平价售粮、足量供给，分毫未涨，就不慌了。”

沈墨月闻言，淡淡一笑，目光从纸笺移到青黛脸上，像在听一件早已料到、却仍愿听细节的趣事：

“他们涨价，咱们挂旧牌。一涨一稳，人心就分了。”

“小姐说的是。”

青黛说到百姓涌向安民粮庄时，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百姓先是一愣，接着就挤破了门，纷纷跑来，尽数涌向咱们安民粮庄采买粮食。”

她尾音一挑，双手在膝头一合，扳着指头一桩桩数：

“咱们城南、城东、西市等所有店铺，门口都排起了好长的队，乌泱泱的。”

她顿了顿，眼睛更亮，像亲眼看见那些水牌被撤下似的，轻轻哼了一声，下巴微抬，语气里带几分扬眉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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