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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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8章 朝堂舌战谁为棋子（第1页）

殿门外的朔风撞在鎏金门钉上，殿角铜鹤香炉里的一线烟，被吹得拉直，又散开。

殿中却早已吵成一片——

“戎狄易主，不过是番邦内乱，我大靖若为此加征北境军饷，明年户部拿什么补？”

“户部怕花钱，等戎狄铁骑到了雁门关，花的就不是银子，是血！”

“新主既立，礼当遣使道贺，以观其变，何必先言战事？”

“道贺？那咄吉弑兄囚父，也配我大靖道贺？”

.........

“够了。”

皇帝终于抬了抬眼皮，这两个字声音不大，甚至没怎么用力，但御案上的镇纸被两根手指轻轻叩了一下。

清脆的玉石撞击声穿透了所有的嘈杂，满殿争执戛然而止。

端坐御座的皇帝收回手，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满殿文武的嘴像是被缝上了一般，瞬间死寂。

他目光缓缓扫过殿中，从武将班次看到文臣班次，从皇子班次看到宗室班次，像在点兵。

最后，不紧不慢地落在了五皇子身上：

“老五，你来说，戎狄易主，边防如何布局，你怎么看？”

“回父皇，儿臣以为，此事当分两面看——”

五皇子萧天澈出班，广袖垂落，不疾不徐，身姿挺拔，面容温润，拱手一礼：

“其一，戎狄新主性情未明，此时轻启战端，胜负难料。”

他眼睫微垂，像在斟酌每个字的分量，语速控制得极为精准：

“不如先遣使臣过去，名为道贺，实则探一探他的虚实，看看他对大靖究竟是何心思，再定战和不迟。”

他目光不动声色地在礼部、户部和兵部之间转了一圈：

“其二，咄吉新立，立足未稳。但其手下巴鲁掌兵，此人好战成性——”

他唇角含着一点温和笑意，话说得四平八稳，两头都不得罪：

“儿臣以为，同时令北境三镇加强戒备——遣使为表，备边为里。若咄吉真有野心，我朝也不至于措手不及。”

这番话滴水不漏，既安抚了文臣怕花钱的心，又堵住了武将怕挨打的嘴。

皇帝抿了一口茶，茶盖轻轻一刮，像把殿中诸声都刮到了盏沿外。

他没点头也没摇头，目光移向三皇子：

“老三，你来说。若依你，是战，是谈？”

“回父皇，儿臣以为，五弟所言‘遣使以观其变’固然稳妥，但有一节不可不虑——”

三皇子萧天霖出班，一贯的清流做派，手持象笏，脊背挺直：

“咄吉以弑兄囚父立威，说明此人行事不拘常理，更无信义可言。对这样的人，‘遣使通好’未必有用，反倒是示弱。”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御座，声音清冽，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儿臣以为，使臣可以派，但边备不能废，需同时整饬北境军备，以震慑其心，谈得拢最好，谈不拢，咱们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他微微侧目，瞥了一眼五皇子，唇角几不可察地一压，补了一句：

“五弟的‘稳’，在太平盛世是良策；但在饿狼面前，容易被当成俎上之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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