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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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1章 硝火试新城门可破（第2页）

萧一忍不住上前半步，目光在两罐火药间来回扫视，眼底惊疑之色浓重：

“世间从未有此炮制之法，闻所未闻。”

“简单来讲，古法不过是硝、硫、炭三物混杂，蛮力捣碎便成药粉，徒有其形，无有其魂。”

萧三喉结滚动了一下，指着陶罐里的浅灰色颗粒，神情逐渐变得狂热而专注：

“新法遵主子妙策——

三料调和成湿泥，压板成饼，阴干定型后再细碾过筛。如此制出的药粒，大小匀净，疏密有致。”

他咽了一口唾沫，抬眼看了萧夜衡一眼——

见对方神色未变，没有打断的意思，像是得了默许，语速越来越快，双手甚至不自觉地在身前比划起来：

“最关键之处，在于药粒之间留有均匀空隙。

一旦点火，火舌可顺空隙瞬间贯穿整罐药体，通体引燃；而非古法那般，仅燃表层、内芯难透。”

萧一听得似懂非懂，但他常年在刀尖上舔血，身经百战，瞬间洞悉核心要害：

“你是说，旧药烧的是皮，新药烧的是骨？”

“正是！”

萧三声音拔高了半分，越说越亢奋，脸上的每一根血管都在跳：

“战场之上，差一瞬便是生死输赢——

旧药引燃迟缓，点下去，还得等它‘嗤嗤’地烧半天，方能爆发，敌军早已冲锋至阵前，错失战机。”

他顿了顿，看向萧一，眼底全是压不住的激动：

“可此新药，引火之速，可在敌人冲锋不过百息之内，轰然炸开。不给对手半分反应余地！”

“若是阴雨受潮呢？”

萧一盯着新罐，问得极刁。

萧三闻言，笑意一收，答得也快：

“所以，药粒外头结了一层硬壳，比旧粉耐潮。”

萧夜衡没有接话。

他伸手，从案上拈起一粒新制的火药颗粒，搁在指腹间——

指尖先触到那层光滑的、带着极细颗粒感的硬壳，稍稍用力，那粒药便碎成几瓣，露出内里同样均匀密实的断面。

指腹轻轻一捻，碎末簌簌落下，不涩、不粘、不硌。

他松开手指，任由最后一点粉末落回案面，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去芜存菁，匀粹药性。凡物纯粹，方得极致威力。你全做到了。”

这句话落地，萧三眼底猛地爆出一层压不住的亮，重重抱拳：

“属下能成此事，全凭主子点拨！若无主子洞彻天机之智，属下穷尽半生，也难破古法桎梏！”

萧夜衡目光终于从药粒移开，落到萧三脸上，抬了抬下巴：

“实战威势，可曾试过？”

“昨日已掘坑密试，校验无误！”

萧三会意，立刻收敛了狂喜之色，恢复了干练的模样。

“属下今日便当着主子的面——”

他从袖中取出一根细长的铜引信，一分为二，分别插入两只陶罐顶端的药孔里：

“做一场对等比照，优劣立判。”

他退后一步，回头看了一眼萧夜衡，神色一肃，语气不容商量：

“请主子退至挡板后，以防误伤。”

待萧夜衡与萧一站定，萧三才取出火折子，吹燃，先点旧药罐的引信，随后迅速撤步退回挡板后。

折子吹燃的一瞬，他侧脸被映得忽明忽暗，双眼圆睁，死死盯住引信。

“嗤——”

引线飞速燃烧，火苗窜入罐口。

紧接着罐身猛地一震，喷出一团浓烟，暗红色的火光冲出来。

罐体跳了一下，在地上滚了半圈，撞在铁壁上弹回来，没裂。

“此乃古法火药的极限威力。”

萧三扫了一眼旧罐，没有停歇，立刻点燃新药罐的引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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