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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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4章 断人粮道大鱼上门（第2页）

小厮答得低而稳，下巴微微抬起半分。

伙计没敢多嘴，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柜枱后的文掌柜。

文掌柜依旧低头拨弄算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里的算珠发出一声清脆的“啪”。

伙计心里顿时有了底，侧身让出一条道，抬手往里引，腰弯得比方才更低了些：

“您稍候。”

谢秉文顺着伙计的眼色，上前半步，朝柜枱方向略一拱手，声音不高不低，姿态从容中透着世家大族管事特有的分寸感：

“叨扰了。”

文掌柜这才抬起头，随即放下算盘，拱了拱手，面上浮起生意人惯常的客气笑容：

“客官光临小店，有失远迎。可是抓药？还是看诊？”

"在下，谢氏外务管事谢秉文，替府上跑腿。"

中年男人声音不高，语速极缓，每个字都像从秤上称出来的，分毫不差，目光平视着文掌柜的眼睛，不避不让：

“见过文掌柜。”

“原来是谢管事。”

文掌柜脸上迅速挂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惊讶与热络，绕出柜枱，走到来人跟前。

他双手自然地交叠在腹前，显得恭敬又不失体面，腰弯得不深不浅：

"谢管事大驾光临，长生殿蓬荜生辉。"

“文掌柜客气。”

谢秉文微微一笑，笑意只停留在唇角，目光看似随意地掠过那些正在分装的药柜：

“谢某常在漕运码头上走动，久闻长生殿总号的规矩严、药材真，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伙计们手脚麻利，连装药的次序都分毫不乱，可见掌柜平日教导有方。”

“都是混口饭吃的粗笨功夫，当不得谢管事夸赞。”

文掌柜听得出这是在借夸伙计探店里的虚实，笑得越发和气，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连连摆手：

“谢府掌管漕运与药材，见过的阵仗比我们这小铺子大得多。”

“文掌柜谦虚了。”

谢秉文没接这话，抬头看向那块匾额，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审视：

“‘仁心济世’，这四个字，不是哪家药铺都担得起。”

“谢管事妙赞，是太后仁心。”

文掌柜侧身抬手，掌心朝内，姿态客气而不亲热，引人到一旁客座坐下，转头对伙计递了个眼色，示意机灵些：

“看茶。”

谢秉文拱手还礼，先等文掌柜坐下，才在客座落座，衣摆随着动作轻轻拂过椅面，坐姿端正得如同尺量。

小厮捧着拜匣，退到他身后一步，垂头站定，像一截不声不响的影子。

茶上来，文掌柜亲自提壶给对面斟了七分，才搁下壶，在主位坐下，身子微微向客人的方向倾斜了些许，以示亲近：

“谢管事，先饮一口，暖暖身子。"

“多谢文掌柜。”

谢秉文双手接过茶盏，却没有立刻喝，而是低头嗅了嗅茶香，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紧绷的肩膀似乎随之放松了毫厘：

“明前龙井，雨前采摘，火候掐得刚刚好。文掌柜不仅懂药，更懂待客之道。”

“谢管事是行家，老朽不过是借花献佛罢了。”

文掌柜端起自己的茶盏，轻轻撇了撇浮沫，吹散水汽后，透过升腾的热气看向对方，眼神变得深邃：

“谢管事今日登门，想必不是为了讨老朽这一口茶喝的吧？”

“文掌柜洞若观火。”

谢秉文端起茶盏，饮了一口，余光不紧不慢地落在文掌柜脸上，仔细端详了一息，才将茶盏搁下，指腹在杯沿轻轻摩挲了一下：

“实不相瞒，谢某今日冒昧登门，确有一事相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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