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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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1章 静养皮下千金试价（第2页）

"来的是谢府外务管事谢秉文，是个精明人。"

"谢安琰肯派出来办这趟差的人，必是亲信。"

沈墨月坐直了身子，方才那股慵懒娇软的气息敛得干干净净，眼底只剩一片清亮沉静：

“自然不会蠢。”

"岂止不蠢。"

青黛嘴角一撇，带出几分冷意，声音压低了半分：

"文掌柜依照小姐提前定下的章法应对——先探药材用途，再论存量，最后谈价，层层试探。"

她半跪在榻边，语速压得稳，一字一句咬得清楚：

“文掌柜刻意句句往谢府内宅隐疾上引，他倒稳得住，分寸极严，一口以‘内宅私事不外议’挡回，半点口风不漏。只是——”

她目光落在纸上，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语气添了几分玩味。

“文掌柜按计开价，一口锁死两三千万两。”

"两三千万两？"

沈墨月唇角弯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好笑，又带着几分赞许：

“文掌柜胆子倒是越来越大，敢狮子大开口，也不怕直接吓退谢家的人。”

“谢秉文确实被镇住了。”

青黛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快意，声音压得更低了，紧接着又加了一句：

“他当场面色骤变，却硬生生忍住失态，只干笑推脱，说需回府请示谢安琰。”

她说到这儿，语气里多了一层琢磨：

"临走之前，文掌柜抛出诱饵，直言现下不止谢家，另有别家势力也在暗中求购此药。"

“他接住这句暗示了？”

沈墨月垂着眼，指尖在引枕边缘轻轻摩挲，像在磨一枚看不见的棋子，语气平淡：

“稳稳接住了。”

青黛点头，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出门时脚步比来时急促大半，登车之后便立刻催促车夫返程，显然是急于回府复命、商议对策。”

她将薄纸递到沈墨月手边，目光里带着几分试探，几分期待：

“小姐当真觉得，谢安琰会为了谢国荣，掏出这两三千万两白银？这笔数额，足以堪比一方藩镇数年税赋。”

“这笔钱于寻常世家是天价，于扎根百年、底蕴深厚的谢家，不过九牛一毛。”

沈墨月垂着眼，目光落在那张纸上，指尖在膝头轻轻一点一落，节奏规整，像是在心里拨弄算盘：

“谢安琰拿得出，也付得起。关键从来不是能不能付，而是——他愿不愿意为幼子，舍得付出多少代价。”

“那小姐，若谢府当真携巨款上门。”

青黛眉心微蹙，生出几分疑虑。

“这笔银子咱们当真收下？对应的药材，真要如数交付？”

“放心。”

沈墨月唇角微动，语气里带了一丝笃定的从容：

“谢安琰绝不会即刻送银上门。”

“小姐怎知？”

青黛微微一怔，手里的薄纸悬在半空：

"何以这般笃定？”

"谢安琰这个人，一生行事，唯守一个‘慎’字立身。他但凡行事，必前瞻三步、后顾三策。”

沈墨月抬起眼，眸光沉静幽深，底下却纹丝不动：

“两三千万两绝非小数，即便他心中已然决意购药，面上也必然刻意拖延、假意观望。

——他要借这份拖延，稳住姿态，不让旁人看出谢家受制于人的破绽。”

她指尖在引枕上画了个无形的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会刻意拖局，派人暗中探查咱们长生殿水底深浅，同时必然早早备好后手退路。”

“后手？”

青黛脑子里飞快转着，身子不自觉地往前探了探，声音也拔高了半分：

“难不成他还能绕过咱们，寻得别处药材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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