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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芙辛在一旁听着蹙眉不解,心生怜意,应该是真的疯了。
她妹妹被丢进弃婴塔,如何还能来见她呢。
洛京灼也想问两句,结果那女孩好像只有片刻清醒,无论他问什么,她都在哄妹妹睡觉。
洛京灼郁闷:“渡昭,为什么你问她,她就回答呢?”
渡昭耸耸肩:“可能你脸黑吧。”
洛京灼没听懂潜台词,摸了摸脸,又看看自己的手,他讷讷道:
“我白着呢。”
为什么渡昭要说他脸黑?
渡昭凝噎,不再说话,见此刻女孩情绪平静下来,才去储物戒翻出金疮药。
女孩赤着脚走那么远,旧痂未完全结,新伤又来了。
这血肉模糊的,要是不治说不定还会恶化。
渡昭翻出金疮药后将玉瓶塞洛京灼手里,“你给她处理一下脚伤。”
洛京灼下意识问:“为什么是我?”
渡昭睨了他一眼:“因为我要进弃婴塔,看看里面什么情况。”
她眉梢微挑,“难不成,你进弃婴塔?我给她处理伤口?”
看她多体贴,知道洛京灼怕这些东西,就不叫他去了。
这个世界没有什么男人看了一眼女人脚就要娶回家的脑残思想观念。
洛京灼连连摇头:“我给她上药,你和师姐去吧!”
他没有害怕的意思,就是想照顾伤员。
玉芙辛不忘叮嘱他:“要先清洗伤口,再给她上药。”
“我知道啦,师姐。”
其实知道是弃婴塔后,渡昭反而没有惧意了,往往害怕的都是未知。
再说弃婴塔里都是可怜的女婴,封建糟粕,有何可怕。
有时候人心,比鬼还可怕。
渡昭打出一道风掌,把塔顶的小洞口击碎,随后她和玉芙辛同时纵身飞入塔内。
塔内光线暗下,与外头白昼全然不同。
几缕天光从顶端的孔洞斜射而入,在飞舞的尘埃中划出几道光柱,并未照亮昏暗的塔内。
玉芙辛翻手祭出一盏萤灯照明法器。
柔和的白光驱散一小片黑暗,塔底景象呈现在二人眼前。
满地都是尸体和白骨。
白光映照下,那些细小的骨骼层层叠叠,散乱堆砌,几乎铺满了整个塔底,一望便知是婴孩的遗骸。
粗略一扫,少说也有上百具。
有的尸骨旁有卷烂了一半的草席,有的覆盖着破布。
但更多的尸体,就赤裸裸地曝露在塔内,什么也没有。
渡昭在半空中看着下面的森森白骨。
她几乎想到,村民们抱着襁褓匆匆而来,从那小小的洞口,将女婴嫌恶地高高抛下。
“师姐,你有没有发现奇怪的地方。”
渡昭忽然开口,“这些婴尸,看着像被人动过?”
玉芙辛闻言,凝神细看。
尸体看似散乱,但若仔细观察,摆放方位,堆叠次序。
似乎并不是一开始就被抛落到那的位置,甚至有的被并排放在稍平整处。
玉芙辛眉心微蹙:“确实像有人来过,动过它们。”
两人对视,心中同时掠过一丝异样。
渡昭将神识缓缓铺开,无形感知塔内任是否有婴灵藏匿。
几乎同时睁眼,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惊疑。
渡昭皱眉:“又没有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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