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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文娘放心。”
成郎恭敬应道,转身,虚影般的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轻飘飘地浮起,向着矿道入口的方向飘去。
就在转身的刹那,他眼底压抑的恨意再也控制不住,化作两簇幽冷怨毒的鬼火,在眼眶中无声燃烧。
他恨她。恨她当年残忍杀害自己,夺走他为人、求道的可能;
恨她将自己如同囚徒般困在这暗无天日、阴冷绝望的地底;
恨她虚情假意,把自己当成修链的炉鼎和未来渡劫的替死鬼!
可他更恨自己,恨自己当初为何如此废物,不能引气入体;
恨自己死后为何阴气不散,落入这妖妇手中;
恨自己如今力量微薄,不得不每日装出这副温柔顺从、感恩戴德的恶心模样,摇尾乞怜!
“快了。”
他心中默念,如同最恶毒的诅咒。
等那七个修士的魂魄到手,玄幽诀突破第二层,他便是筑基鬼修。
届时,自己至少也有了……一点挣扎的机会。
......
与此同时,凭藉宗主令牌,陈易从负责这片矿区的老执事那里调阅了近期所有事故与死亡记录。
“奇怪,没有王大壮和李二牛的尸体记录。”
陈易翻看玉简,眉头紧锁,上面的死者名字一个都对不上。
他转头问那老执事:“最近就只有这些?没有其他失踪的?”
老执事年约五旬,修为卡在练气九层多年,面对手持宗主令的陈易,态度格外谦卑:
“回师叔,记录在案的便是这些。
不过……丙子七十七号矿洞那边,前几日有一队弟子接了清理任务,至今未归。
只是这类事情往年也偶有发生,多半是深入废弃区域遭遇矿难,尸骨难寻。
按惯例,超过半月无音讯才会报失踪。”
“丙子七十七号矿洞?”
陈易眼神一凝,“具体位置?”
“往西南约三十里,山坳处那个最大的废弃入口。”
老执事连忙指路。
陈易不再多言,身形一晃,片刻便抵达那处洞口。
洞口被藤蔓半掩,散落着废弃矿车和工具,空气中满是陈腐的尘土味。
他没有贸然进入,而是站在洞口,将神识全力展开。
“嗯?”
片刻后,陈易眉头微挑。
矿道深处确实有近期的修士活动痕迹,但这些痕迹在深入某个区域后便突然中断,彷佛凭空蒸发一般。
“奇怪,就算是塌方,也该有掩埋痕迹……”
陈易心中疑窦丛生。
就在他凝神思索时,怀中二毛钻了出来。
它小巧的鼻子急促嗅了嗅,随即人立而起,两只前爪指向矿洞深处的地底,发出“叽叽叽”的急促叫声,黑豆般的眼睛里闪着兴奋,又夹着一丝困惑。
陈易立刻明白了它的意思:
“你是说……这矿洞深处,地底下面,有阵法波动?”
“叽叽!”
二毛用力点头,小爪子比划着,传递出更具体的信息。
那下面的阵法波动很复杂。
它最表层的波动,给它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有点类似于青云宗灵植园里那些用来自动翻土、调节地气的基础土属性阵法。
但在这层熟悉的波动之下,还嵌套着更隐蔽、更让它感到不安的陌生波动。
两者结合在一起,深埋地下。
“类似翻土阵的波动作为表层?下面还藏着别的?”
陈易闻言,眼神锐利起来,“谁他娘的闲着没事干,在这阴冷废弃的矿洞深处,布置这种对采矿毫无用处的阵法?
而且埋得如此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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