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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对苏玲珑而言简直是甜蜜的折磨。
江雪的耐力惊人,在最初的笨拙过后,她似乎逐渐掌握了节奏和技巧,虽然依旧谈不上娴熟,却凭借着强大的体力和持久力,将苏玲珑一次次送上高潮。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苏玲珑已经数不清自己高潮了多少次,身体早已化作一滩春水,软得提不起一丝力气,只能被动承受着江雪给予的一切,喉咙因为过度的呻吟而沙哑,眼泪流了又干,干了又流,身下的床单早已被两人的体液浸湿了一大片。
最后,江雪又一次跟随苏玲珑一齐颤抖,喉咙里发出一种近乎野兽般的低吼,迎来了今夜第二次高潮。
苏玲珑也感受到了她体内那股剧烈的痉挛和收缩,那种被完全填满、完全占有的感觉让她也达到了今晚最强烈的一次高潮。
良久,良久。
两人才渐渐从极乐的余韵中恢复过来。
江雪撑起身体,看着身下的苏玲珑,她的脸上满是泪痕和汗水,头发黏在脸颊和脖颈上,嘴唇红肿,眼神涣散,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却也美得惊心动魄。
“对不起,”江雪轻声说,“我太粗鲁了。”
苏玲珑摇摇头,唇角勾起一个虚弱的笑:“不……我很喜欢。”
她伸手抚上江雪的脸:“这才是我的雪姐姐……真实的,完整的,不再压抑自己的雪姐姐。”
江雪的鼻子又酸了,低下头,给了苏玲珑一个吻。
然后她翻身躺到一旁,将苏玲珑捞进怀里。
两人相拥而卧,赤裸的身体紧密贴合,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体温。
龙凤喜烛已经燃了大半,烛泪堆积在烛台上,像两座小小的红色山峰,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幔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切都静谧而美好。
“雪姐姐,”苏玲珑忽然轻声开口。
“嗯。”江雪收紧手臂。
“以后的路可能会很难走。”苏玲珑继续说,“青叶宗的斗争,苏家的责任,还有我们自己的修行……都不会轻松。”
“我知道。”
“你会怕吗?”
“有你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模糊,直到连最后一点低语也消失,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烛火渐渐燃尽,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温柔的黑暗。
而在黑暗中,两颗心紧紧地贴在一起,像是从未分离过。
三日后,天刚蒙蒙亮,千叶城北门塔楼上便已聚了一群人,除去曲非直和厉龙君,还有以江雪和苏玲珑为首的苏家一行人。
几人都没有什么行李,曲非直已经在城中买了一个正经的乾坤袋,花了一万多两银子,内部约两丈见方,不再抠抠搜搜了。
塔楼高逾千丈,飞檐如翼,站在顶层能俯瞰小半座千叶城,此刻城中的街巷还笼在一层薄薄的晨雾里,远远近近的屋脊像浸在牛乳中的鱼鳞,层层叠叠地朝南铺展,直至消失在灰白色的地平线尽头。
几人正谈笑着,北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嗡鸣,那声音低沉而悠远,贴着地面传过来,震得脚底板微微发麻。
像有一片极大的云从极远处飘过来,可那云太平太直,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时轮廓越来越清晰,先是一条细长的黑线,再是一道深灰色的弧,最后现出完整的形状。
那是一艘飞舟。
通体以深青色为主,舟身修长如梭,最宽处约莫三百丈,从头到尾足有千余丈,两头微翘,像一片被风拉长的柳叶,舟身外覆着一层细密的青铜色甲壳,每一片甲壳都刻着密密麻麻的灵纹,在晨光中泛着深青色的光泽,远远看去像一条浮在云端的青龙。
舟身两侧各伸出一排短翼,翼展百余丈,此刻正散发着极淡的光晕,将周围的云雾都推开一圈,把整艘飞舟托在半空,灵光与空气摩擦时发出极低的嗡鸣,像一头巨兽在云海中低吟。
那艘飞舟悬停在北门外约莫百丈高的半空,舟身投下的影子覆了小半个城门外的空地,曲非直仰头看时,只觉得那舟腹几乎遮住了半边天,青铜色甲壳上的灵纹在晨光里流转如水。
船腹下方垂下三道舷梯,每一道都有十丈宽,梯面铺着青纹木板,梯脚有青铜兽足撑地,沉沉稳稳地搭在塔楼的地面上。
“来了。”姜子芸从甲板上一跃而下,她今日换了一身素净的青衣,没有那些叮叮当当的银铃和步摇,头发只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整个人看着清爽利落,反倒比擂台上那副明艳照人的模样更显得亲切。
身后跟着几十个青叶宗弟子,一个个站得笔直,目不斜视,一看便知是宗门内门调教出来的正经弟子。
“诸位,时辰到了。”姜子芸朝四面拱了拱手,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请各位随我来。”
塔楼上几十人各自回礼,都沿舷梯而上进入飞舟的甲板。
甲板用一整块的深色灵木铺成,木纹细密如丝,踩上去没有半点声响,四周立着一圈齐腰高的铜制栏杆,栏杆上每隔数步嵌着一颗夜明珠,在日光下仍散发着柔润的暖光。
靠近尾部建有一座两层高的楼阁,飞檐翘角,檐下挂着铜铃,风一吹便叮叮当当响成一片,甲板最前端立着一根两丈高的青铜柱,柱顶嵌着一颗人头大的青色晶石,内部有一团极亮的青光正在缓缓旋转,像一颗被禁锢在琥珀中的青色太阳。
姜子芸把众人引到甲板中部后转身道:“飞舟升空后约一刻钟便能到达界门,进入界门前诸位可以在甲板上随意走动,准备进入界门时会有人提醒各位进入船舱,但请不要越过栏杆,也不要靠近铜柱十丈之内,尤其是曲道友和厉道友。”
她朝曲非直和厉龙君看了一眼,语气不轻不重:“铜柱里的灵阵是整艘飞舟的领航部件,万一被外力干扰会出大麻烦,我知道二位手段繁多,但还请体谅一二。”
“自然。”曲非直点头。
厉龙君也笑着应了声。
姜子芸便不再多言,转身登上楼阁二层,有十来个青叶宗弟子则散在甲板各处。
曲非直走到船舷边低头往下看。
整艘飞舟轻轻一震,地面在脚下飞快地退去,整座千叶城在视野中变成一片模糊的灰白色斑块,城外的官道像一条极细的灰线,在青绿色的田野间蜿蜒,直到被一片淡薄的云层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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