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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开着空调,许鸢身上盖着被子,额头的刘海掀上去,搭着湿毛巾。
路濯并不是嘴上说说而已,许鸢眼睛跟随着他的方向。
给她测温,又亲自给她找药,最后给她用湿毛巾降温。一系列下来,路濯累得不想说话。
药找到,路濯端着水杯,里面的水还是温热的。另一只手上拿着她需要吃的药。
已经递到她床边。
许鸢撑着坐起来,靠在床头,迟迟没有接过。
怀疑的目光在他身巡视着,他们之间的这层关系,不得不怀疑路濯下药毒死她的可能。
大概是看懂许鸢眼神中的意思,他开口:“吃吧,不至于毒死你,暂时没有为了你想去铁窗泪的想法。”
这句话如同定心丸。
她放心了,仰头咽下准备的药。
药劲上来,困意也随着袭来,许鸢眼睛一睁一闭,最后实在没能撑住,闭上眼睡了过去。
她对路濯很放心。
良好的家教不会让他有掐死她的想法。
更何况,喝过药之后,她实在撑不住睡意,索性放任自己睡一会儿。
路濯刚收拾完找出来的药,一回头,床上躺着的人已经睡着。因为热,她的腿从被子里出来,压在被子上。
他闭了闭眼,认命地上前将被子从她腿下解救出来,再度盖上。
又拿掉额头上的湿毛巾。
重复许多次,直到她体温降得差不多,他才拿上东西离开,顺手关上房门。
许鸢再度醒来,已经是傍晚,楼下时不时传来声音,听上去像是陈美莲得。
她按了按酸胀的脑袋,呆呆地坐在床上待了一阵,才慢吞吞下床。
楼下陈美莲刚下班回来,看见在楼下的路濯,笑脸相迎,上前聊起来。
嘴角的笑容就没有收敛过,谄媚的意味太过于明显,无法忽略。
她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站在楼梯间。恰好与楼下的陈美莲视线对上,她短暂愣了一下,随即继续和路濯说话。
“你喜欢吃什么,阿姨晚上给你做。”
只是他找错了人,偏偏找了一个最看不惯她的路濯。
闻言,路濯看都没看她,朝着沙发边走去。
“不用,我等会儿出门吃。”
拒绝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陈美莲再想说其他的也没办法。
许鸢下楼,走到她身旁,开始点菜,“妈妈,我想吃清蒸鱼。”
“家里没有鱼。”陈美莲看了眼她浑身打扮,身上还穿着睡衣,头发也凌乱着。
和大家闺秀的模样完全不同。
许鸢的存在,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她,这里根本就与她们格格不入,永远也成为不了那样的人。
她说不上来,情绪有些躁,强忍着没对许鸢发火。
“别挑食,你去外面陪小濯聊聊天,说话要注意分寸。”她冷静下来,轻叹,双手握住许鸢的肩。
“圆圆,你知道,妈妈能够来到这里,不容易。”
这句话是警告,警告她不要毁了她来之不易的生活。
“知道了。”她没什么脾气的答应下。
沙发上,路濯刚穿上一旁的外套,靠在沙发上,手指在屏幕上敲打,准备出门。
余光瞥见走来的许鸢。
他动作停了一瞬,抬眼看向她。
“哥哥,谢谢你刚才照顾我。”
许鸢笑着,真诚的感谢他。
他该不管她的,许鸢怎么样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
可偏偏看着她这样子,又做不到完全不关心,路濯轻咳:“还难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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