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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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驰按部就班过了一周，期间各种给陈嘉栋发帅哥照片，什么类型都有。　　甚至还有一次不小心发给了沈兰雪，还被他打电话过来问什么意思。　　陆赫驰欲哭无泪解释了好几遍，表示自己真的只是发错了，对那个肌肉男没有任何意思。　　沈兰雪在视频里盯着他表情，最后放过了他。　　陆赫驰见不到沈兰雪，只能用工作打发时间。小星星见不到他爹地，只能把心思投放在家教课上。　　一大一小，每每对视在一起。　　一个眼睛里说想爹地，一个眼睛里说想老婆，最后互诉一番衷肠，戳一个视频过去，聊表想念。　　又过了几天，陆文棠忙完论文答辩，开始找实习，陆赫驰得知消息，把人接到家里。　　被各种事件填满的陆赫驰，终于摆脱了那晚孤独的感觉。　　唯有晚上一个人睡觉的时候，依旧变成了一团雾。　　这周五，陆文棠成功找到实习公司，为表庆祝，要请陆赫驰吃饭。　　陆赫驰一想，把陈嘉栋也叫上了，他刚拍完一个广告，刚好在家。　　等到了地方，陆赫驰看着五颜六色发光的牌匾，沉默问：“你请客吃饭在酒吧？”　　陆文棠对他没有一点当哥的敬重，笑眯眯说：“你年纪小，我们大人都是喝酒庆祝的。”　　“陆文棠，我是你哥。”　　“知道了，小陆。”　　刚入夜，天色还没彻底暗下来，酒吧人不算多，台上有歌手在唱着民谣。　　陆文棠把他男朋友也叫来了。　　陆赫驰对他左右看不顺眼，但陆文棠瞪他，所以态度勉强还可以。　　陈嘉栋姗姗来迟，他刚一坐下，领口朝下滑了滑，陆赫驰注意到锁骨下的那些红印子。　　他和沈兰雪做过那些事。　　最清楚那是什么。　　陆赫驰心脏沉下去，纵然知道两个人在一起发生这种事必不可免，但还是一抽一抽的疼。　　他闭了下眼，觉得不能在隐瞒下去。　　脸呢，陈嘉栋？　　酒吧灯光迷幻，正中央的舞台，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留着长发，弹着吉他，用烟嗓唱着曾经的你。　　紫蓝的氛围灯轻晃，沉进酒液，五光十色。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　　“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　　“爱情总让你渴望又烦恼”　　“曾让你遍体鳞伤”　　中年男人像华语乐坛的沧海遗珠，一首民谣唱的百转千回，又直戳人心。　　陆赫驰的心情跟随着他的声音，高高低低，他端起面前的酒杯灌了一大口。　　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凉意一路淌到胃里，但那股堵在胸口的东西还是没有化开。　　他放下杯子，侧头看了一眼陆文棠，小丫头没心没肺，一点也没欣赏出来这大师的音乐水准。　　他视线又挪到所谓的小男朋友身上。　　啧，没品味。　　陆赫驰视线又往外挪了挪，看见陈嘉栋低头划手机，半张脸笼罩在阴影里。　　台上的歌手还在唱着，声音低沉，像被砂纸打磨过，粗粝又温柔。　　陆赫驰就着旋律又抿了一口酒，屈尊抬起屁股，朝陈嘉栋那边挪动。　　陈嘉栋被他突然挪过来吓了一跳，侧头看了他一眼，“干嘛？”　　“你不是大明星嘛，我帮你挡着点脸。”　　陈嘉栋翻了个白眼，“大哥，你有本事让我坐里面，挨我这么近，我看你是想和我上热搜。”　　陆赫驰没和他斗嘴，把酒杯放在桌上，靠近卡座里，用肩膀轻轻碰了一下陈嘉栋的肩。　　“你觉得这歌怎么样？”　　陈嘉栋满脸不解，甚至还竖起耳朵听了听，“……我今年二十六，顶了天算中少年，回忆什么曾经。”　　“……”　　陆赫驰被他堵了一下，一时没接的上话。　　“哎嘉栋哥，”陆文棠冲他眨眼，“怎么回忆不了，我们班当时有可多女生喜欢你，你们高中部打球赛，她们还偷偷翘课去看呢。”　　“？”　　陆赫驰如果没记错，陆文棠这死丫头当时明明说的是带一帮人来给他加油打气。　　怎么就变成了偷偷去看陈嘉栋。　　陆文棠察觉到陆赫驰吃人的目光，缩了缩脖子，“你跟嘉栋哥一队嘛，也顺带勉强就把你给看了，我也不算撒谎。”　　“好啊。”陆赫驰紧咬牙关，“还我五十块钱！”　　他当时一周就一百五，陆文棠还说为了煽动同学来给他加油打气，花了好多零花钱买零食送人。　　害他省吃俭用一礼拜，抠出五十给她补偿。　　陆文棠一听他要算旧账，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哥，你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那五十块钱你早吃回去了！再说了，我当时确实买零食了，瓜子花生辣条，一包都没少买！你是没看见，那天看台上全是人，我可没少给你喊加油！”　　“你当时喊的谁名字？”　　陆文棠卡了一下：“……都喊了。”　　陆赫驰眯眼看她：“你先喊的谁？”　　“……嘉栋哥。”　　“好。”陆赫驰转头看陈嘉栋，“你得还我五十。”　　陈嘉栋正在喝一口酒，差点被呛到：“关我什么事？”　　“她是去看你的，费用当然你出。”　　“你这什么强盗逻辑。”陈嘉栋放下酒杯，一本正经地说：“再说了，要不是我，台上能有那么多人吗，你该感谢我。”　　“脸呢，陈嘉栋？”　　陈嘉栋托腮笑，“被你吃了呗。”　　陆文棠小声嘀咕，“陆赫驰是狗呗。”　　陈嘉栋补充：“是汪汪。”　　陆文棠那小男朋友低头紧抿着嘴，生怕一不小心没忍住，笑出声来。　　“都欠打是不是？”　　陆赫驰掰着手指头，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他咧出一口白牙：“好久没动过手了，不过解决你们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陆文棠拖着嗓子叫：“哥——”　　陈嘉栋有样学样：“哥——”　　小男朋友左看右看，决定鼓起勇气张嘴，被陆赫驰瞪过来。　　“你闭嘴！”　　他低下头，闷闷喝起酒来。　　酒桌上氛围轻松又愉快，大家举杯相碰，庆祝陆文棠成功找到实习。　　到最后大家都有点醉了，陆文棠傻兮兮笑着，“真好呀，太好了，我们居然还可以在一起喝酒。”　　歌手换了一首歌，比刚才那首轻快一些，旋律在空气里流转着。　　陆赫驰喝了一口酒，靠进卡座里，透过酒杯的弧面看着灯光里被晃成碎片的人群轮廓。　　是啊，真好啊。　　大家都还在一起。　　陈嘉栋喝的也不少，晃着身体站起来要去上厕所，陆赫驰不放心，跟着站起来。　　在他的认知里，酒吧是一个有点危险的地方。　　尤其陈嘉栋还貌美，最容易惹人惦记。　　陈嘉栋摁着他坐下，“得了，我自己去。”　　陆赫驰看他背影消失，又看对面醉醺醺抱在一起的两人，简直没眼看。　　他等了十几分钟，没见陈嘉栋出来，心里着急，跑去厕所一看，没找见人。　　该不会真出什么事儿了？　　陆赫驰心里有点慌，顾不上里面有人没人，直接伸手拉开门。　　结果两个精壮的男人抱在一起，坐马桶上啃的忘情，衣服都脱了一半。　　骤然被打断，被吻得迷离的纹身大哥满脸不悦看过来，触及到陆赫驰那一张帅脸，突然咳了一下。　　“小帅哥你想加入，是1吗？”　　陆赫驰手抖地关上门，隔着门板，他颤幽幽道歉，“两位大哥，不好意思无意打扰，你们继续。”　　他像是屁股后面有狼追一样，眨眼消失在了厕所里。　　陆赫驰心跳还没降下去，他站在洗水池台前，拧开水龙头，用凉水泼了一把脸。　　顾不上回忆这等尴尬，他从兜里掏出手机，后腰抵在洗水池台，给陈嘉栋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通。　　“喂，怎么了？”　　陆赫驰听见他声音，松了一口气，“你在哪呢？我在厕所没找见你人。”　　陈嘉栋：“哦，里面有点吵，我来后门透口气。”　　挂了电话，陆赫驰找到后门，在榕树底下找到了陈嘉栋，他隐在阴影下，手指间夹着半根烟。　　哭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　　陆赫驰单手插兜，路灯从他头顶照下来，拖了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高中有一次偷偷买了一包烟，和班里同学搁厕所抽，按同学教的过肺，结果用力一吸，头晕眼花，差点一头栽倒。　　陈嘉栋知道后，臭骂了他一顿，还说他在抽烟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拳脚功夫。　　可就是这样一个讨厌烟的人，现在抽起来，像一个老烟枪，吞云吐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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