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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淡香入鼻,混在茶香中,他仍旧未觉。 年初九开门见山,“我父亲以前是大燕王朝的将军,所以小时习过一点兵法,不知对公子有没有用?” 对上了!前世丑婆就是这么说的!南宫渡大喜。 “算命先生诚不欺我!他就说我会遇到贵人。”南宫渡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年初九淡淡问,“所以马厩失火,我银子被偷,都是公子安排的?” 南宫渡:“……” 这才是丑婆真正的水平啊! “什么都瞒不过姑娘!想要认识姑娘,必要绞尽脑汁,还望姑娘莫怪。” “不怪,但你先赔店家五十两银子。”她终于露出了南宫渡熟悉的样子。 果断,清醒,还正经。 “好。”南宫渡没有迟疑,“姑娘的银子我也会如数奉还。” “然后呢?”年初九单刀直入问。 “姑娘可愿做本王的幕僚?”南宫渡将一杯清茶放在她面前,可说是诚意十足。 年初九却不喝,也不答,只把幂篱摘下,露出那张可怖的脸。 饶是南宫渡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吓得手一抖,茶汤洒在桌面。 好吓人! 丑婆当真不拿我当外人啊! 他早前还想着,要是丑婆能为他所用,叫他以身相许也不是不可以。 但现在,他觉得……不!可!以! 他宁可许她高官厚禄,许她良田金银,都不愿意以身相许。 看一眼,都感觉眼睛疼。 “王爷连看都不敢看一眼,还敢请我做幕僚?”年初九咄咄逼人。 南宫渡硬着头皮,尴尬道,“不,不是,本王是觉得盯着姑娘的伤处看,很不礼貌。” “王爷当真不怕我?”年初九追问。 “咳!”南宫渡战术性喝茶,“姑娘必有让人唏嘘的过往。” 年初九又将幂篱戴起来,掩去了眸中的杀意。 夜风穿堂而过,空气中似弥漫着腥气。 夜,已深,万籁俱寂。 外头似有动静。 是兵器触碰的打斗声。 南宫渡脸色微变,站起身,正要叫暗卫。 话未出口,他眼前一花,瞳孔微缩,眉心似针扎,有点疼。 他伸出手,摸上眉心。摸到一支短箭,箭杆细如竹签。 血,顺着眉骨往下滴落。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年初九,“丑婆?” 年初九在一个最风平浪静的时刻,果断出击。 袖箭淬了毒,她的声音也淬了毒,“南宫渡,我不止有唏嘘的过往,还有……前世的恨!” 南宫渡睁圆了眼睛,不可置信。 “你屠我渠州百姓!十日!整整十日!你答应过我,会把雁国百姓,当成自己的子民善待!你亲口答应过我!我信了你这个小人!” 年初九一抬手,袖箭寒芒一闪,刺入他胸口。 南宫渡一时不知该用手按着眉心,还是胸口。 慌得不行,感觉自己快死了。 丑婆! 也重生了! 他不是唯一的重生者! 怪不得这一世一切都不一样了! 南宫渡张了张嘴,伸手想拉她的衣角,“求……求……你……” 年初九一把掀开他的手,“我,也曾这样求过你!我跪着求你放过渠州百姓!你可应我了?” 再一支袖箭射出,扎在他的左胸。 南宫渡慌乱不堪,恐惧如潮水席卷开来。 他发现他动不了,四肢麻木,仓皇呼喊,“暗卫!暗卫!来人啊!” 窗外剑光闪动,无人理他。 只有面前戴着幂篱的女子,如鬼魅一般站在他面前。 她的声音阴恻恻的,“我师兄沈不休也死在你的万箭之下!” 她说着话,袖箭再射。 他躲避不及,跪在她面前,“丑婆,我错,我错了!我不敢了!那都是一场梦,一场梦而已。这一世,我还什么都没做!你不能这样对我……” “什么都没做?”年初九如一方罗刹,“你在我渠州百姓的水源里投毒,占我关隘,挑起战争!你敢说你什么都没做!南宫渡!留着你就是个祸害!” 袖箭接连射出,扎在南宫渡身上。 他倒下时,瞳孔放大,眼睛怒睁。 他想不通,为何开局天崩地裂,却草草收场。 他分明是王者归来,一统天下! 弥留之际,他看见她扯下幂篱,用手在脸上将什么东西抹了一下,露出一张惊世绝美的脸…… 杀一人,降一城 那张脸艳色灼灼,在烛光里光华夺目。 南宫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猛然吐出一口黑血。 剧毒顺着血脉侵蚀脏腑,神仙来了都救不了。 他嘴唇抖得不成样子,“你,你不是,丑婆。” 年初九静立原地,笑意冷冽张扬,“我是丑婆,也是灵姝将军。” 南宫渡的脑子已经有些迟缓,一时转不过弯来。 她微微俯身,语声幽冷,“忘了?夺回临水关,领兵压境的钦差,也是我。” 南宫渡仍旧圆睁着眼,瞳孔凝着不甘,彻底不动了。 年初九坐在圆凳上,继续喝茶。 穿堂风过,有些凉了。 白无常推开房门,“大人,这厮的暗卫清理干净了。” 年初九点点头,指着躺在地上的南宫渡,“再给他来几刀。” 白无常面无表情举刀就刺。 方之南进来时,就看见了这一幕。 “怕吗?”年初九问。 方之南是这两天才带着人赶到的。他底子好,但对敌经验不足。 年初九就是要让黑白无常带着他,借机多历练。 “不怕。”方之南应答得声音发颤,却也兴奋。 他竟然亲手杀了个暗卫! 年初九仍旧在喝茶,茶确实凉了,“把他的尸身挂到正南门城楼上去。” 这话是对白无常说的。 翌日,鸿城炸锅了。 他们那位晋王殿下被人杀了! 百姓奔走相告。 “消息哪儿来的?确切吗?” “尸首还挂在正南门城楼上呢!你去看!” “城墙上还贴有告示,说他给鸿城水源投毒。” “给雁国渠州投毒就够缺德了,咋的还给咱们鸿城也投?” “因为他假好心带了大夫来解毒,想笼络民心。” “到底是谁杀了晋王这害人精?” “是雁军!” “怪事了!朝廷不为咱们作主,雁军来替咱们报仇?怎么越想越奇怪?” 陡然,鸿城守将陈威披甲带刀,策马领头行过长街。 青石板路上,人马浩荡,甲士列阵随行,转瞬便到了正南门城楼下。 百姓倒抽一口凉气。 完了,真的要打仗了! 一开战,倒霉的是他们这些老百姓。 这才消停一年啊!动荡的日子真是过够了。 陈威迎着秋雨走上城楼,远远看见城外雁军列阵森严,甲兵密布。 他喃喃道,“三天了,雁军围而不攻。” 王知州紧皱眉头,“城里的粮食不知够不够吃十天。朝廷把咱们各个县衙的粮食全搬空了,还在家家户户征粮,百姓的米坛子都打碎了。” “操他娘的!”陈威低低骂一声,与王知州对视一眼。 二人都从对方眼里看懂了心意,齐齐点头。 雁军主帐中。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灵姝将军!” “再不出兵,咱们的粮草也不够耗的!”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将军,莫要再犹豫了!大军驻扎在此,每日耗粮惊人,再拖延下去,于我军不利!” 众人七嘴八舌。 唯陈同舟没作声,也不敢正眼去看年初九。 年初九淡淡道,“各位,沉住气!最多明日,鸿城守将就会降了。不战而降,对双方都好。” 杀一人,降一城,她有把握。 哪有这么好的事!众人心里嘀咕。 唯陈同舟上前一步,拱手,“是,将军。” 众人:“……” 陈同舟来自京中天骁军,品级虽低,身份却不一般。 他都说话了,也就没什么可争议。 其实不用等到明日,傍晚夕阳落山时,鸿城正南门的城门就开了。 一人出城向雁军传信,守将陈威要与雁军灵姝将军谈判。 年初九应下,放信使安然回去复命。然后点了几个护卫,就准备入城。 “将军不可!敌城凶险,万万去不得!” “两军对阵,主动邀谈多是陷阱,还请将军三思。” “恕我直言,将军一介女流,怕是瞧不透对方的算计。” “眼下两军相持,我方士气正盛。若是主帅身陷敌城,群龙无首,大军顷刻便会陷入大乱!这赌局我们输不起!” “将军不可以身犯险!”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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