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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里秀林却是破罐子破摔起来,“母亲,顾郎被这个女的害惨了!是她害得顾郎家破人亡!原本就是她不肯放过顾郎!她用一纸婚约绑着顾郎不放!是她!是她威胁顾郎!原本顾郎钟意的就是我!” 年初九却悠悠问,“他说他钟意的是你?怎么证明?” 东里秀林竟然自豪起来,“是他把庆宁伯世子推进了阴沟!他见不得我定亲,他害怕失去我!” 怪不得!年初九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顾江知的无耻。 一边跟卢昭华定亲,另一头还吊着东里秀林。 荣王妃听得肺都气炸了,“你!说的是真的?” 东里秀林脸上仍是死不悔改的样儿,一脸挑衅。 荣王妃一耳光打在女儿的脸上,转瞬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问年初九,“宸王妃,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年初九端坐,袖中的手微微发着抖,“顾江知就是早前忠勇侯府的嫡长孙,原本是个死在监牢里的囚犯,借着火势悄悄跑了。” 她目光陡然锐利,“东里秀林,我说得对吧?他跑到了荣王府来,你收留了他。他是不是跟你说,待他成就大业,就娶你为妻?” 东里秀林睁着挑衅的眼睛,胸口剧烈起伏,“你忌妒了吗?” 年初九懒得理她的挑衅,指着香炉和梅瓣,“‘不日春’配上梅花香气,混合成能使女子假孕的香药。他让你假孕,然后你再求你母亲来请我过府……你猜,是为了什么?” 东里秀林冷笑,“自然是让你死,还能是为了什么?” 年初九轻轻摇头,“不,他只是为了确认,我就是‘丑婆’。” 前世她逃,他追。 他到死都不知她是英微子那个叫“丑婆”的徒弟。 可这一世,她去渠州立了功,暴露了身份。 以顾江知的能力,只要他没死,当会立刻联想起来。 一个陌生女子的声音响起,“你果然是英微子的徒弟丑婆!顾郎诚不欺我!” 从门外抬步进来的年轻女子,眉眼带锐,姿色平平。她身形高挑,甫一入内,便带着迫人的气场。 荣王妃被一连串的变故打了个措手不及,“你是谁!怎么进来的?”她猛地看向女儿,“是你!是你放她进来的?” 东里秀林也是一脸茫然,“不,不是我……”她猛地想到一点,便厉声问那陌生女子,“你跟顾郎是何关系?” 年轻女子猛然哈哈大笑,“死到临头,你还惦记着顾郎!果然是个没脑子的东西!” 她一击掌,身后就有人夹持着一个男子进来。 正是与世无争的荣王。 此时荣王耷拉着脑袋,似晕死过去。 荣王妃立时扑向荣王,被人一脚踢倒在地。 东里秀林哪见过这阵势,赶紧去扶荣王妃,“母亲……” 却被荣王妃又一个耳光打偏了头,“混账东西,你到底惹了什么祸事回来?” 东里秀林脸上火辣辣的,泪珠子直掉,“母亲,父亲……我,我也不知……会这样……” 要么归顺要么死 东里秀林的确不知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不过是数月前在自家地窖里救了一个男人,那男人还是她曾经一见钟情的忠勇侯府嫡长孙顾江知。 她满含眼泪,一句句理直气壮砸开。 “顾家只是退个婚而已!你就仗着家里有钱,把他们逼得走投无路!” “顾郎夹在中间,左右为难!顾家逼他!你们年家也逼他!晋良侯府还逼他!全都在逼他!” “他只是不要你而已!你爱而不得,就要毁了一切!” “年初九,你害死了顾家满门!你好狠的心!” “你们年家,就是踩着顾家的尸体步步青云!年初九!你真让人恶心!” 东里秀林挑衅的眼神倔强又阴冷,是一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模样。 甚至是理直气壮的! “他是这么告诉你的?”年初九静静看着东里秀林,听着一句句控诉,冷然一笑,“还是被保护得太好了。” 荣王早年被家里逼着纳了妾,却愣是让几房妾室独守空房。这也是他不招家里喜欢的原因。 后来乱了,他干脆直接发了几封放妾书,把人散空。 夫妇俩就这么一个闺女,逃难的时候都紧着闺女吃喝。 这闺女的确是娇养长大的,娇得没了脑子。不过或许也是得了她爹的真传,钟意一个人,就一头扎进去。 年初九抬手指了指新进屋的那个姑娘,慢悠悠的,“你这么信你的顾郎,那她又是哪来的?还抓了你的父亲!” 东里秀林愣了半晌,牙齿格格作响,“她!她只是顾郎的手下!对,一定是顾郎的手下!” 她转向那姑娘,麻着胆子命令,“你快把我父亲放了,你抓错人了!到时顾郎来了,高低得罚你!” 那姑娘一袭红色绫缎冬袍加身,衣缘缀着暗绒,轻慢笑了一声,抬手就朝东里秀林甩了一个耳光,“啧!顾郎说得没错,你就是只活该被人玩弄的可怜虫!不长脑子!” “你!你敢打我!” 那红衣姑娘又是一耳光扇过去,“打你都是轻的!你全家的死期都到了。” 荣王妃恐惧地闭了下眼睛,却再不看女儿,满眼都是人事不省的丈夫。 红衣姑娘也懒得再看东里秀林一眼,只把目光饶有兴致地投向年初九,“有意思,一个医女还能领兵!零伤亡是真的吗?” 年初九不答,反问,“你是东御奸细?” 红衣姑娘更有兴致了,“怎的不猜我是南凛奸细?你不会天真以为,南凛奸细被你们肃清了吧?” 她恍然大悟,“对,顾郎说过,你是丑婆,很熟悉南凛。那你为何不猜我是西衡人,又或是北漠人?” 年初九耳中听着屋外刀剑铮鸣,心里有了底。 她仍是不答,只眸光似寒霜般落在对方脸上,“所以你们的任务,是把我和暗卫都调离宸王府。其实,你们的真正目标不是我,是宸王。” 红衣姑娘拍手轻笑,伸手指了指东里秀林,“你比这个蠢货聪明多了。果然不愧是灵姝将军!不过,只要你俯首听命,助我行事……我也可保你年家安然无恙,何必替雁国卖命?” 年初九脑子里迅速掠过东御王朝皇族名单。在查东防线漏洞时,她就和几个哥哥特意留意过东御王朝。 她或许已经知道了,“你是锦戈公主。” 东御王朝最有野心的公主! 红衣姑娘微微愣神后,随即纵声长笑。那笑声里,有得意,亦藏万丈雄心。 “年姑娘好眼力!待本公主率军杀入皇宫,夺得雁国玉玺,便是名正言顺的储君!到那时,咱们君臣同心,共谋天下,岂不快哉!” 年初九从只言片语中,补齐了前世她所不知道的信息。 东御国君下令,夺雁国玉玺者立为储。锦戈公主因此潜伏雁国京城,伺机而动。 顾江知前世是兵马司统领,想必跟锦戈公主打过交道。他曾说过,杀了个敌国公主奸细。 这么看来,这一世的顾江知是搭上了锦戈公主这条线,想要去东御发展了。 只是没想到,锦戈公主此时却想招揽她入麾下。 年初九淡淡道,“你问过你的顾郎了?” 锦戈公主毫不在意,“他?哈哈哈!年姑娘不会以为我堂堂公主,会把一个男人放在眼里吧?” “这样啊!”年初九挑眉,“若我不愿与你为谋呢?” “那就只能杀了。”锦戈公主眸中寒芒乍现,“本来,顾郎求本公主留你一命。本公主猜,他定是要折磨你至死,以报家仇。但现在,我改主意了。要么归顺,要么死!你选!” 年初九看了一眼明月,拍了拍袖子,没说话, 锦戈公主还在傲慢地说,“放心!我会给你个痛快!不会让你死得太痛苦。” 年初九说了声“好”,抬手就拨动了袖箭。 一枚袖箭射出。 锦戈公主在电光火石间闪身躲过,眼神一冷,“你找死!”就矫健往年初九扑去。 却是下一刻,她身形一僵,猛然回头。 但见一个婢女竟也暗藏袖箭。 数箭齐发,尽数射在她后背。 箭上似喂了毒。中箭瞬间,她浑身僵住,动弹不得。 整个变故就在瞬息之间。 锦戈公主一时又惊又怕,嗓音劈裂,仓促下令,“动手!” 两名手下慌忙弃下荣王,分别朝着年初九和明月直扑。 可来不及了。 年初九的袖箭已再次出手。 稳!准!狠! 她的袖箭能装十支箭针,用掉了一支,还余九支。 尽数暴射而出。 两名东御奸细瞬间被袖箭射中,跟他主子一起倒在地上。 明月也是这时,补齐了袖箭里的箭针,警惕地对准屋里的敌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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