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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教授山民种植药材,并不是谁想学,就能马上就能教的,肯定要有个章程。 陆红阳就将有意向想要回去种植药材的人的名字、所在生产大队、大队长和大队书记等名字全部登记下来,到时计算总共有多少人,有多少大队的人愿意学习种植药材,再□□学。 毕竟秋天只有一个,这一季的沙参种下去,就只能等到明年春天了,他们今年也只能跟着学这么一次。 登记好后,陆红阳写好计划书和申请书递交给孟技术员,因为沙参种植的事,一直是孟技术员在做,到时候山民们出来,肯定也是孟技术员来教。 当然,这份计划书肯定会落到小许主任手里,因为其中有一些事情,是必须小许主任去办的,那就是化肥的申请。 前些年国内的化肥还要依靠进口,但近些年已经陆续有一些国内的化肥厂建立起来,只是国内的化肥厂生产出来的化肥产量,和华国这片广袤的土地比起来,产量依旧是杯水车薪,小得吓人。 这就导致,全国各地的省市、公社、乃至下面的大队,化肥都是要抢的。 当然,这个&lso;抢&rso;并不是真的真刀实枪的抢,而是形容词,主要是靠奖励的形式发放,例如获得&lso;先进生产大队&rso;,&lso;先进集体&rso;&lso;先进公社&rso;等在这个时代极具分量的称呼,那么奖品里面就会优先将今年分下来的化肥给予更多的给获得&lso;先进公社&rso;和&lso;先进大队&rso;的地方。 水埠公社因为在三年灾害期间,开辟出了一万三千多亩良田,又在水埠公社发现了高产土豆,极大地缓解了本省的灾情,救活了无数人的性命,以至于水埠公社年年都是&lso;先进公社&rso;和&lso;先进集体&rso;,这也是大许主任申请成立水埠公社革委会的事,能立刻就通过的原因。 也因此,每年吴城那边分过来的化肥,有一半左右,都分到了水埠公社来,水埠公社这边分到的化肥,又有一大半分到了蒲河口农场,剩下的一半中,又有一半分到了年年获得&lso;先进大队&rso;的临河大队,剩下的四分之一,才是水埠公社下面各个大队分的。 这也是这个年代的各个大队的大队长、大队主任、大队书记们,极其重视自身大队名声和评&lso;先进大队&rso;的大队的原因,因为全都和实打实的粮食产量息息相关。 不说化肥可以给粮食增产,其它的物质奖励和个人的政治前途,也是非常重要的,江天旺书记和许金虎主任,不就因为之前在临河大队当主任、书记的时候,年年被评&lso;先进大队&rso;,两人才会因表现出色,被调到公社担任党委书记和生产主任的吗? 蒲河口因为其农场的性质,每年就已经获得了水埠公社大批的化肥,要是还想要增加化肥的分配份额,就必然要小许主任去争,去抢。 不过也不需要她多么用力地争抢,谁让她是现在水埠公社实际一把手大许主任的族侄女,是现在水埠公社粮仓的一把手呢?许金虎本就是个极其护短的人,只要小许主任开口,化肥哪有不分配给自家人,拿去给其他人的道理? 况且,小许主任带着山民种沙参,也是带领老百姓致富的正事,大事,也算不得完全徇私了。 果然,小许主任看完了陆红阳递交上来的申请书,就笑着点头同意了,对她说:&ldo;你们只管干,剩下的后勤交给我!&rdo; 有这样的领导在后面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陆红阳他们还能说啥?在统计了名单后,把山里各个大队的生产主任和大队书记都叫到水埠公社去开会。 山里也并不是每个大队都是隶属于水埠公社旗下的,像靠近五公山那边的大队,就全部都是五公山公社的了,还有更深处的,那都要隶属于别的县市了。 陆红阳他们暂时能够解决的,只有隶属于水埠公社的几个大队。 将所有大队的生产主任叫到一块儿,确定他们大队愿意种植沙参,让他们回去后召集好愿意来学习种植沙参的人,接下来就是去这几个愿意种植沙参的大队里,考察他们大队的光照和土壤适不适合种植沙参。 南沙参作为一种需求量很大的药材,它极其地依赖光照,所以选择的种植地段,以光照充足的山坡或者缓坡为佳,土壤则适合沙土壤为宜,忌低洼积水和盐碱地。 几个想要跟着种植南沙参的几个山里的大队考察下来,除了个别两个大队在深山里,山脉太深,光照达不到要求外,其余几个大队不论是光照、土壤环境,土地肥沃程度,都很适合种植沙参。 选定了地方后,接下来就有两件事要做,一是翻地,二是育种。 沙参种植,不论是春种还是秋种,都需要在入冬前,将当年的新种子按照一份种子,三份清洁细河沙的比例搅拌均匀,装入木箱中后,深埋于地下十五到三十公分深处越冬,带到明年土地化冻,再取出来播种。 秋种要在秋冬季节封冻前进行,种子要湿藏处理。 蒲河口今年申请下来的化肥,大部分已经用于春耕和今年的秋播,已经没有化肥再用于沙参的种植上,孟技术员就只能安排山里的大队去深山老林子里,去挑腐熟的农家肥和腐殖土来作为基肥。 几十个各个山里大队的山民们,跟在孟技术员和陆红阳身边学习怎么翻地、深翻多少厘米、怎么整地、怎么施肥、如何作畦,畦宽多少。 孟技术员是亲身蹲在山坡上教,陆红阳在一旁帮忙的同时,还要拿着本子认真去记。 陆红阳见只有她在记,山民们只是在认真地听,跟着孟技术员翻地,但没人在记,就让大队主任去安排人来做记笔记。 大队主任用方言瓮声瓮气地说:&ldo;我们山里,连个学堂都没有,字都不认识,哪里会写?&rdo; 陆红阳早就准备好了,一手拿着本子,一手拿着笔说:&ldo;那知青有没有?之前不是说有知青插队到山里吗?你们大队就没有插队来的知青吗?他们不会写字吗?&rdo; 被陆红阳这么一提醒,深山里的大队长才想起来插队来的知青。 之所以没想起来把知青们喊过来,原因自然是多方面的,觉得知青待不了几年就会走,不想让知青们把如何种植沙参学去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插队来的知青和山民们不和也是一个原因。 插队来的知青有男有女,山里缺少女人,山民们一看到那些正值青春年华的城里小姑娘们,哪里还走得动道?白天就去拉手的,晚上去敲门的,私下去骚扰的,做什么的都有。 那些知青又不是泥捏的,城里来的小姑娘们脾气大着呢! 男知青们也一样,正值青春期,正是正义感爆棚的时候,自然也护着和他们同来上山下乡的女知青们,为此知青们已经和当地山民爆发过好几次冲突了。 大队书记虽然把部分山民们狠狠训斥过一顿,但人毕竟是护短的,他们打从心眼里,偏的就是本地人,况且他们心里未尝没有和部分色胆包天的山民打着同样的主意。 还有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语言不通。 大多数知青上山下乡,说的还是普通话,哪怕有些普通话不十分标准的,也能听得懂,可山民们说话,除了本地人外,真的就是鸡同鸭讲,语言完全不通。 至今这些山民们说话,在那些下乡过来的知青们耳朵里,听着还跟鸟语一样,加上双方有矛盾,知青们排斥本地语言,山民们见他们讲了半天,知青们也听不懂,久而久之,就不太愿意沟通,即使有善良淳朴的山民们遇到,说话也是哑巴一样,一边说一边打手势,相互之间都不知道对方听懂了没。 此时被陆红阳一提醒,哪怕大队长心不甘情不愿,还是叫人去叫知青点的知青们过来。 现在来的知青还不多,一个大队也才分得了五六个知青,多了,山民们的口粮自己都吃不饱,哪来的粮食给城里来的不太会干活的知青们吃?知青们人少,就更加势单力薄。 去叫人的多少算大队里的小干部,是对来的知青们并不排斥也没有敌意的这一类,算是连蒙带猜,还能和知青们说上两句话的。 他来到村外的小木屋的不远处,用方言土话喊正在为过冬准备柴草的知青:&ldo;哎~过来!&rdo; 他招着手。 知青们哪怕听不懂他说的话,动作总是能看懂的,全都停下了砍柴的动作,站在原地一脸懵地看着大队里来的年轻干部。 &ldo;什么事?&rdo;其中一个男知青站在山腰处,大声地问。 年轻干部往上走,走到他们砍柴的地方,仰着脸笑着道:&ldo;好事,蒲河口的干部进山教我们种沙参……&rdo;他用手比划着种植的动作:&ldo;沙参,你们懂吧?要会写字的人过去记录,大队长喊你们过去呢!&rdo; 他又用手学着陆红阳一手拿本子一手拿笔的记录的模样,&ldo;喊你们去写字!&rdo; 他无法说出更复杂的话,只能怎么简单怎么说,方便知青们理解。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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