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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裴远这下,都琢磨不出来这人到底什么想法。
他想了想,放轻声音说:“不是故意瞒着你,这种事,总是要当事人跟你亲自谈的。”
“谈什么?”
季予彻扯唇冷笑,“谈他沈清述作为我最信任的兄弟,怎么把我老婆抢走的吗?”
“……”
“还有你。”
季予彻睨看向裴远,“你也是我兄弟,跟他一起骗我,很好玩?我在一次次问你,沈清述老婆是谁,你告诉我不知道的时候,有想过我也是你兄弟吗?”
无论何种原因,独自一人被瞒在鼓里的感觉,的确不好受。何况还是老婆跟兄弟结婚这种事。
裴远看了眼季予彻,半晌后才说了一句:
“瞒着你是我不对,不过知知离开你,可不是清述抢走的,这一点你比谁都清楚。”
“……”
季予彻没吭声。
直接拿过空酒杯,又倒了杯酒喝下去。
裴远仔细瞧着季予彻。
老实说,季予彻的反应,比他想像中冷静太多,这人自从和姜知离婚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不仅沉稳不少,连脾气都变好了。
当然,这种变化,也都是看起来是这样,至于真正什么样,那就不得而知了。
裴远正想着,余光就瞥见,沈清述长腿阔步从酒吧门口走进来。
酒吧已经提前被裴远清了场。
这会儿大厅里,就只有他们三人。
沈清述在季予彻对面落座,后者抬眸,两个男人的目光再一次碰撞在一起。
两人都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姿态,但这平静之下涌动的暗流,那可太浓烈了。
对峙之中,沈清述先开口道:
“如你今天所见,姜知现在是我妻子,我们结婚了。”
“是吗?”
季予彻唇角抬了下,没什么笑意地说:“结婚了又怎么样,她又不爱你。”
裴远:“……”
作为来看热闹,哦不是,作为担心两人打起来的好兄弟,裴远不是没想像过真到这一天,沈清述和季予彻会以何种姿态面对对方。
但火药味浓到这种地步,仍是他没有料到的。
两个人不过都只说了一句,竟都直指对方要害,半点情面都不留。
尤其是季予彻。
甚至连前因后果都不多问一个字,直接一句姜知不爱沈清述的结论扔过去,这杀伤力,可太大了。
不过,作为当事人的沈清述,看起来倒是淡然许多。
沈清述慢条斯理地拿过葡萄酒瓶,给季予彻和自己分别斟上后,轻描淡写地说:
“她爱过你又怎么样,不也离开你了?她不会离开我。”
姜知不爱他这种话,如果是姜知亲口说的,还能给沈清述心口扎上几刀。
但换做别人说出来,就有些不痛不痒了。
不过是不爱而已。
他已经亲眼见证过她嫁给别人,再没有任何事情,会比当年,收到姜知和季予彻的喜帖时感受到的窒息感更强烈。
沈清述话落的同时,季予彻锐利目光扫过去。
本来沉着的神色,眼底终于燃起愤怒:
“你有什么底气跟我说这种话?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姜知,她现在能跟你相安无事也只是暂时的,姜知不可能跟一个不爱的人共度余生。”
沈清述:“你那么了解她,可你还是做了伤害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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