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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娘收回手,咬牙切齿地指了指李为莹,“你给我等着,你要是敢做出什么丢人现眼的事,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说完,张大娘气哼哼地转身,拉开门冲了出去,差点撞上正贴在门口偷听的王桂香。
“哎哟,张大娘,您这是……”王桂香装模作样地手里拿着把葱,假装路过。
“滚一边去!”张大娘正在气头上,哪有功夫理她,骂骂咧咧地走了。
李为莹看着大开的房门,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颓然坐回了板凳上。
……
天公不作美,到了傍晚,原本闷热的天气突然翻了脸。
黑云压城,狂风卷着沙尘,把筒子楼里的窗户吹得哐哐作响。
没过多久,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李为莹关好了窗户,拉上了那块有些褪色的碎花窗帘。打了一盆水,简单的擦洗了一下身子。
她躺在床上,床板有些硬,翻个身都会发出“吱呀”的声。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异响。
不像是风声,倒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李为莹屏住呼吸,手抓着薄被的一角,指尖用力得有些发疼。
她想下床去把插销再检查一遍,可脚还没沾地,一道黑影带着一股湿冷的雨水味道,从窗口翻了进来,动作快得惊人。
李为莹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尖叫,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扑倒在床上。
那硬得像铁板一样的身躯压下来,紧接着,一块冰凉、湿漉漉的毛巾狠狠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唔——”
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回了喉咙里。
毛巾粗糙,带着肥皂和烟草混合的味道,强烈的男性气息瞬间充满了她的鼻腔。
雨水顺着那人的发梢滴落,砸在她的脸上,冰凉刺骨,可那人的呼吸却烫得吓人,喷洒在她的颈侧,激起一阵战栗。
李为莹拼命挣扎,双手胡乱地在那人身上抓挠。指甲刮过湿透的布料,触碰到下面坚硬紧绷的肌肉,像是踢到了一块烧红的铁板。
“别动。”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凶狠,贴着她的耳廓响起,“再叫唤,就把隔壁那个听墙角的招来。到时候全厂都知道你屋里藏了男人,我看你那婆婆还怎么给你立牌坊。”
李为莹浑身一僵。
这个声音……
藉着窗外划过的一道惨白闪电,她看清了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板寸头,水珠顺着刚毅的轮廓往下淌,下巴上带着青色的胡茬,那张脸在明明灭灭的光影里显得格外野性难驯。
陆定洲。
那个白天被婆婆骂成“二流子”、“流氓”的运输队司机。
认出是他,李为莹心里的恐惧稍微退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慌乱和羞愤。
她不再死命挣扎,而是瞪大了眼睛,胸口剧烈起伏着,试图用眼神质问他想干什么。
陆定洲感觉到身下女人的顺从,冷哼了一声,慢慢松开了捂着她嘴的手,顺手把那块湿毛巾扔到了床尾。
“陆定洲,你疯了?”李为莹的声音都在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怕,她压低了嗓子,生怕惊动了隔壁,“你要是敢乱来,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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