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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屋里的炉火还留着点余温。
李为莹在被窝里翻了个身,腰上一紧,整个人就被一条结实的手臂捞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陆定洲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胡茬蹭着她的额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透着股还没散干净的懒散劲儿。
“再睡会儿,天还黑着。”
李为莹伸手推了推他硬邦邦的胸膛,触手一片温热。
她现在身子重,被他这么紧紧箍着,翻身都费劲。
“不睡了,今天得去车间盯早班。”她软着嗓子开口,试图把那条横在自己肚子上的铁臂挪开。
陆定洲非但没松手,反而把人往自己身上又按了按。粗糙的掌心隔着薄薄的线衣,在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上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两下,随后顺着腰线往上游移,停在她温软的侧腰处捏了捏。
“才老实了一晚上,又惦记着你那个破班。”男人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怨气,低头在她侧颈上重重亲了一口,吮出个浅浅的红印子,“昨天大夫的话你当耳旁风了?老子真想拿根绳子把你绑在炕上。”
李为莹被他捏得半边身子发麻,赶紧按住他作乱的大手。
“昨天不是都说好了吗,再干两个月我就请假。”她转过头,脸颊擦过他的鼻尖,“你别一大早找不痛快,赶紧起来,我要迟到了。”
陆定洲冷哼一声,到底没再折腾她。
他翻身下床,光着膀子去外头打了盆热水进来。拧干了毛巾,直接糊在李为莹脸上,动作瞧着粗鲁,力道却控制得极好,仔仔细细把她擦洗干净。
吃过早饭,陆定洲照旧开着那辆军绿色大卡车,把人送到了棉纺厂大门斜对面的老槐树底下。
车停稳了,陆定洲没急着开门,长臂一伸,把准备下车的李为莹拉了回来。
“别往人堆里挤。”他捏着她的下巴,大拇指在她唇瓣上重重按压了一下,“有事第一时间打电话找我,无论什么事,想我也能打。”
李为莹拍开他的手,理了理被他揉乱的衣领。
“知道了,你快去跑你的车,别耽误赚钱。”
陆定洲凑过去在她唇上咬了一口,这才放人。
李为莹拎着布包下了车,混进穿着蓝工装的工人堆里,慢慢往二车间走。
陆定洲坐在驾驶室里,手搭在方向盘上,隔着挡风玻璃看着她丰腴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厂区拐角,却没像往常一样发动车子离开。
他从兜里摸出个空烟盒,在手里捏扁了又展开,脑子里把昨天的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李为莹差点撞机器,那是前天下午的事,车间主任刘胖子还被蒙在鼓里。
结果昨天一早,唐玉兰就接到了电话。
刘胖子昨天给四合院打电话,是怎么知道的?
这种情况刘胖子不敢不往陆家打电话,告密的人,心思毒得很。就是想借他手,把李为莹从这个小组长的位置上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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