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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说。”张启山抬手向里指了一下,清明眨了眨眼,思考该不该让开的功夫,张启山身后的张阿稳就过来把他轻轻往旁边赶了赶。
张启山顺势从清明身旁走了过去。
‘还能这样?’清明无语,但也只能跟着进去了。
好在走廊里那一大帮子张家人只有张启山和张阿稳进了他的宿舍,不然他都不知道小小一个宿舍站不站得下那一大帮子的人。
“伤怎么样?”张启山说话还是那么言简意赅。
清明也学会了他的说话方式,跟着字字如金,“没好呢。”但对老板肯定不能这么敷衍,于是他还好脾气的掀开衣摆给张启山瞅了眼依旧淤血,但周围的淤紫已经变成淤青的伤。后背上的血口早就结痂,伤口不深,都已经愈合了,也只剩下了看着吓人,其实不严重的淤伤。
张启山眉心拧了一下,示意清明把衣服放下的同时问道:“你不准备跟我解释解释?”
“没什么可解释的。”清明抬手点了点耳朵,又指了指他衣柜的方向。“佛爷不是都知道了吗?”
“我记得我说过,背叛我,是要付出代价的。”张启山看了张阿稳一眼。
张阿稳立刻向清明指的方向走了过去,脚下没有发出什么声音,然后仔细检查起了衣柜和墙之间那两指宽的缝隙。
“佛爷,我不跟您说虚的,我现在有汪家罩着,您想让我付出代价也不容易,不如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左右我无关紧要,就算不为张家办事,您也没有什么损失不是?”
清明嘴上说着,眼睛却看着张阿稳的动作,没分给张启山一点儿眼神。
“呵。”张启山突然笑了一声,清明和张阿稳都扭过头看向他。
“你现在胆子倒是大了。”
看着张启山似笑非笑的眼神,清明皱着张脸,抬手冲张启山求饶似的拜了拜,嘴上却硬气得很,“佛爷想怎么样?杀了我?”
“汪汨!”张启山声音里带着不悦,但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还冲清明扬了扬头,示意他看张阿稳。
清明眼睛一亮,转头看去。就见张阿稳把手伸进了那道缝隙摸索了一会儿,然后掏出来了一个状似橄榄的监听器。
“佛爷喊我做什么?您又不是没派人杀过我!”清明边说,边抬手给张阿稳竖了个大拇指。他从张阿稳手里接过那个监听器,却又把它粘回了缝隙里。只不过这次,清明放的位置是衣柜侧板突起处对面的墙上。
张阿稳表情里的疑惑都快实质化了,结果下一秒,就被清明用力推了一下,撞到了身后的衣柜上。
清明藉着张阿稳撞到衣柜上的响声,把衣柜往墙上猛的一推,撞击声中,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说话,接词儿啊!”清明拽了拽有些懵的张阿稳,小声在他耳边提醒。
“好大的胆子!敢这么跟佛爷说话!”张阿稳反应过来,边揉着磕疼了的肩膀,边跟着清明一起探头往墙缝那儿看。
清明把碎成好几半儿的监听器扒拉出来,确认连着麦克风的电线断开后抬头看向张启山,“碎了。”说着,手里没忘把连着发射器的线也拔了下来。
下一秒,清明突然蹲在了地上,把自己团了起来。
“怎么了?!”张阿稳在清明旁边,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赶紧蹲下身想扶他起来。
自从清明表面加入汪家之后,汪家实验的内容张家才算是摸到了个大概,现在这小孩儿在张阿稳眼里可是非常重要的存在。
“抻到了。”清明左手反手摸了摸自己后背的淤青,右手摸了摸腰间的淤紫,可怜兮兮的。
可惜,张启山没看他可怜就放他继续休息,“监听器都知道,你还真是不简单啊。”
“我要是知道的少了,不就对不起佛爷的信任了嘛。”清明蹲在地上,仰着头冲张启山乖乖地笑了笑,声音依旧不大,他怕隔壁还有汪家放的监听器。
张启山也冲清明笑了一下,右手轻轻转了转左手拇指上的扳指。
清明自然知道张启山发现他的身份有问题了,可那又如何呢?
他目前可是张家在格尔木疗养院最重要的眼睛,张启山没蠢到因为他瞒报自己的身世,就把他这么好用的眼睛从那么重要的位置给“挖出来”。
不过,清明也得给张启山找个往下走的台阶,不然这人一定会在不需要自己的第一时间就下杀手。
“佛爷放心,我的身份虽然不像我之前跟您说的那样,但我来这儿,只是因为我跟汪家有仇。这仇,我必须得报。”
“你一开始就投诚到我的麾下,还编出了一个还算可信的身世。现在怎么突然就跟我摊牌了?”张启山虽然嘴上这么问,却对清明突然的摊牌并不意外。他知道,这个小孩儿一向很懂看形势。
“汪家难进,汪家人的信任更难得。我必须得让他们主动逼着我进汪家,才有可能离汪家的中心越来越近。”清明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到了张启山面前,“我知道我编出来的身份佛爷没信,但您还是帮我进了汪家。作为交换,我自然得帮您得到您想知道的消息。”
清明的意思明显是奔着长期合作去的,张启山抬眼跟清明对视,“好,想要什么?”
按理说,清明已经成功进入了汪家,那他跟张家的合作应该可以结束了。可清明却在这个时候跟张启山“摊了牌”,说要继续帮张家收集消息。张启山自然听得出来,清明肯定还有求于张家。
而听张启山如此问,清明回答地异常直白,“机会!我需要张家给我创造一个能立大功的机会。”
提完了要求,清明更是知道怎么说才能让张启山同意帮自己,“等我立了功,有了安排人的权利,我会把你们的人悄悄安插进实验组。到那个时候,佛爷您想知道什么,便能知道什么了。”
画饼可不是老板才有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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