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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吴老狗一出门,清明立刻张嘴,走无邪的路让无邪无路可走。
“哥,你见过洪水吗?可吓人了!”清明一把把站在床边儿的无邪拽过来,让他坐在病床边儿上,跟他讲起了自己在格尔木时候的见闻。
其实那天的事情,清明也记得不是很清楚了,所以在给无邪讲的同时,他自己也在回忆。就这样,那天的细节一点点在脑中闪过。
‘怪不得,怪不得杜冉泽会在点迷药的时候抽烟。我之前过敏的时候他也在,他也知道我对尼古丁过敏,所以特意点烟提醒我呀!’
清明因为突然想到了这事儿,声音顿了两秒。正听到紧要关头的无邪被清明的话勾地不上不下、心里好奇的很,赶紧拽了拽清明让他回神。
“然后呢?然后呢?!为什么走廊里有脚步声但是又没人啊?”
被无邪拽回神的清明眨了眨眼,看着无邪近在咫尺、满是好奇的脸,他轻轻咬了下嘴唇,坏心思一下就起来了。
抬手冲无邪勾了勾,引得他探头过来后,清明在他耳边幽幽道:“招待所的人说,那儿啊,闹鬼。之前也有一次下大雨引发了洪水,几个被困在楼里的人每天就一趟一趟的把低楼层的物资往楼上搬。可是啊,没等到人来救他们,他们就被困死在楼里了。所以每到大雨天,就能听到走廊里有人往楼上搬东西的脚步声。”
清明的声音和他呼在无邪耳边的热气配合上他话里诡异的内容,让听得认真的无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表情有些僵硬地转头看着清明,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他:“你骗我的吧?”声音里还带着颤音儿。
“没有啊,他们就是这么跟我说的。”清明眨了眨眼,眼中满是认真,没有丝毫逗他玩儿的笑意和编故事的心虚。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缓缓打开了,一阵竹篮被挤压的声音和着脚步声顺着门缝传了进来。咯吱咯吱的,听得人牙根直发酸。
而此时想像力丰富的无邪本来就在自己吓唬自己呢,听到这声音“嗷”的一嗓子就蹿上了病床。清明都没看到他是怎么上来的,就被他挤着按在了床头。为了撑住自己不摔而伸出去的胳膊,因为无邪的冲力狠狠撞到了床头柜上。
床头柜登时被清明撞出了“咚”的一声巨响,上面的果篮晃了两下,最后重心不稳倒在了地上,里头的那罐麦乳精滚了出来,砸在地上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哐啷”。
一时之间,场面可谓是非常混乱了。
好不容易稳住头发都竖起来了的无邪,清明没忍住轻嘶了一声。
他抬起自己撞在床头柜上的左臂看了看,果然他胳膊肘的位置渐渐洇开了一片青紫。
‘还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清明撇了撇嘴。
为了不让医院的人觉得他与众不同然后把他抓走做研究,醒了之后,清明就把他痊愈的速度调整到跟普通人一样的状态了。胳膊上的这块儿淤青怕是要过上一周才能消了。
“清明你没事儿吧?!”耳边传来的清明的吸气声让无邪暂时忘记了害怕,侧头看了眼清明的胳膊。在看到那块淤青后,无邪有些懊恼,刚想跟清明道歉,病房的门就又被打开了些,这次,真的有人走了进来。
“你,你,你们在干,干,干什么呢?”
来人竟然是老痒解子扬。
他抱着果篮站在病房门口,有些呆愣地看着病床上一脸惊恐看向他的无邪,和被无邪挤到床头抿着嘴憋笑的清明。
清明推了推眼睛瞪得老大的无邪,“我没事儿,你快下去把果篮收拾了。”然后他又跟老痒打招呼,“扬哥,好久不见呀。”
“好,好久,不—见。”老痒磕磕巴巴地说着,走到了清明床边儿,“听你哥说你——你出事儿了,出,出,出什么事儿,了?”
“外出勘测的时候遇到洪水,不小心被水冲走了一小段儿。”清明避重就轻……虽然听起来也不是很轻,但总比直接说他从四层楼跳下来,被洪水冲走了,还在过程中撞到了一块大石头,把脑袋撞破了强。
“啊?!?!”老痒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他把自己带来的一小篮苹果放在了清明另一边的床头柜上,然后边低头帮无邪捡滚落在地上的水果和麦乳精,边问清明,“那你现在怎,怎,怎么样了?”
“如你所见,没什么事儿了。”清明摊了摊手,接过无邪从床底下够出来的筐,放到了老痒带来的那篮子苹果旁边。
跟清明老师他们送来的那筐装着红富士苹果、荔枝、新疆哈密瓜和麦乳精的果篮比起来,老痒带来的一小篮苹果看上去有些可怜。要是小时候的老痒,他肯定会觉得丢脸或是没面子。但现在,跟无邪从小一块儿长大,再加上对清明的性格和品行很熟悉。老痒把掉在地上的那颗比他送的苹果大了很多、也红了很多的红富士苹果放在篮子里时,他自己都惊讶于他心里竟然丝毫没觉得脸上过意不去,反而更多的是想尝尝这三块钱一斤的天价苹果到底是什么味道。
五分钟后,老痒坐在小沙发里啃着红富士,而清明胳膊撑在盘着的腿上,拄着脸看无邪拿着水果刀断断续续地给苹果削皮。
虽说这削下来的皮一小块儿一小块儿的,但胜在皮薄不浪费啊。
又过了一会儿,老痒手里的苹果都快啃干净了,好不容易削干净皮的红富士才被无邪塞进了清明手里。他甩了甩发酸的手,刚准备自己再拿一个,就听“咔嚓”一声。清明把果子掰成了两半儿,把其中一半自然地给了无邪,然后咬了一口手里的另一半。
“刚刚,你们在说,说什,什么呢?他吓成那,那个鬼样,样子。”老痒还是了解无邪,一眼就看出刚刚无邪是被吓到了,但他那副糗样子让老痒觉得好玩儿,也好奇起清明跟无邪说了什么。
于是一个下午过去,三个人先是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再然后清明重头开始讲他在格尔木的经历,最后变成了清明鬼故事大会。晚上五六点老痒道别回家的时候,果篮里的水果少说也没了四分之三。
水果吃到饱的清明和无邪挣扎着往嘴里送了几口晚饭,肚子里就实在没空位了。一肚子的水果再加上晚上的碳水,清明直接开始犯起了困。挣扎着起来洗漱了一下,在无邪非要陪床的要求中,清明应了一声,让他睡自己旁边的那个陪护床后就往后一躺,沾枕头就睡着了。
所以,在吴一穷摸黑进病房准备陪床的时候,就看到了睡得比清明都沉的自家儿子。
他轻手轻脚推开门时,无邪正大大咧咧地睡在陪护床上。夏天病房里即使有风扇也还是有些闷热,吴贰白特意带过来的夏凉被已经被无邪踹到床边儿了。而起夜上完厕所的清明正把被子捡回来,往无邪肚子上搭被角。
清明和吴一穷的眼神在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中交汇,清明清晰地看到了吴一穷眼中的无奈和一丝淡淡地尴尬。
最后……无邪被他爸连夜打包回家了。就这,他都没醒。
‘这睡眠质量也太好了。’看着在吴一穷怀里睡得直砸吧嘴的无邪,清明不由得感叹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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