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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痒被无邪一巴掌拍回了神,看了看不远处的树,又看了看围过来的众人,有些疑惑地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刚才一看到这树,就什么其他的想法都没有了,一心只想……爬上去。”
无邪听了他的话眉头一挑,清明不用仔细看他的表情都知道,无邪心里肯定在想:‘你又不是猴子,怎么会看到树就想爬?’
但无邪自然不会把他内心的想法说给别人听,只是问老痒:“你是不是被这东西的气势感染了?很多人在看到高的东西后,确实会有想爬上去的冲动。”
“不知道。”老痒摇了摇头。
凉师爷向青铜树露出来的那部分树干靠近了些,仔细看了看后,擦掉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对其他人说:“这东西有些邪门,咱们小心点,尽量不要碰它。”
“喏,手套。”赵安邦听凉师爷这么说,从包里拎出来一双备用手套递给凉师爷。这一次出来,他们带了八副手套,现在正好派上用场了。
“诶呦,多谢多谢。”凉师爷受宠若惊,接过手套后认认真真地检查了一下手套上有没有漏洞,确认无误后才把手套套在了手上。
他戴手套的功夫,清明一行四个人已经凑在墙边看青铜树了。
“这树上刻的都是双身蛇图腾。”无邪打着强光手电看了一会儿后,被青铜树反射回来的光晃得眼睛疼,现下正在默默调暗灯光。
赵安邦在西安这个十三朝古都当了十几年导游,从博物馆到丰镐遗址,那些青铜器的故事可以说得上是如数家珍,见过的青铜器更是成百上千。可即便是他,在见到青铜树后也说不出除了赞叹之外的其他话来。“浑然天成!浑然天成啊!这树枝和树干之间完美无瑕!竟然没有一丝锻造痕迹!”
边惊叹,他边情不自禁地想要上手去摸。结果被清明照着后脑勺拍了一巴掌,眼神瞬间就清澈了,手也默默地缩了回来。
收回看向赵安邦的眼神,清明换了个角度继续观察。这树干上,刚刚无邪提到的双身蛇图腾被刻得极深,似乎是一直刻到树干深处去的。他侧着手电往双身蛇后面的雕刻沟里照,只看到其中有一层干掉的、厚厚的乌黑色痕迹。
“这青铜树应该是祭器。”清明如是说道。
“估计是商周左右的东西。”戴好手套的凉师爷也凑了过来,眯着眼睛挤开了啥都看不明白的老痒。
“嘿!”老痒眉毛一竖就要发火,但听着面前四个人说的天书,最后忍了这口气,只是冲凉师爷的方向啐了一口唾沫。
“师爷说的没错。”赵安邦没理老痒,随手捡了一块儿旁边地上的石块儿,然后敲了敲树干。“你们看,锈色偏黑灰,声音闷且不脆,表层没有明显颗粒,应该是铅锡青铜!”
凉师爷简直是深山尸水觅知音。“在下也觉得是铅锡青铜!毕竟这保存状况和雕刻都实在是令人震惊啊!”
“是啊!这说明青铜树用的铅锡比例绝了!既让合金柔软易于打磨浇筑,又保住了锡青铜的强度,还……”
“专业的铸造方法麻烦你们二位出去了再讨论。”清明直接抬手掐住了赵安邦的脸,捏了两下,确认他终于从学术殿堂里走出来后才松开手。“《河木集》上的路线只记录到这儿了,下一步我们要么是往上爬,要么是往下爬。但不论怎么走,都是要爬树的。”
说着,清明突然看向凉师爷,抬手按在了他的肩上,“凉师爷,刚刚下来之前我倒是忘了问。这《河木集》本来是李琵琶的东西,你跟他是一块儿来的,这一路上,他就没跟你显摆些什么?”
感受到肩上的手轻轻捏了捏自己,凉师爷冷汗登时就下来了,他刚刚还晶亮的眼睛一下就没了光,畏畏缩缩地冲清明笑了两下,最后脖子一缩,怂相毕露地说:“李老板说,这一趟要下的墓是《河木集》里记载的二十四个古墓里最好的一个。还说这个墓里的宝贝凡人无法消受,是极品中的极品,比秦始皇陵还要好上三分。”
“这世上还能有比秦始皇陵还好的斗?”被忽视已久的老痒终于插上了话。
“不好说。”无邪看着青铜树抿了抿嘴,“我们这一路顺着《河木集》的记录下到了这儿,就只剩这棵树了。没准……李琵琶找的就是这棵树。”
“这棵树?一棵树有什么好找的?再大不也搬不走嘛。”老痒听了无邪的话后,自己一个人在旁边嘟囔了两句。
清明的目光循声落在老痒身上,跟他对上视线的那一刻,他觉得老痒的瞳孔缩紧了一息。不过下一瞬,老痒就一脸茫然地冲他眨了眨眼,问他:“小陆,你看我干嘛?”
“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这树又带不走,找它做什么呢?”清明微微眯起眼睛冲老痒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向其他人道:“不论如何,我们在这儿休息够久了。大家整理一下装备,准备出发。”
要说爬山谁都能爬,但是在这种垂直的青铜树上爬,可就不是谁都能行的了。所以这回,五个人里唯一系统性学习过无保护攀岩的清明自然而然的负担起了打头阵的任务。
好在,这儿不是光秃秃的岩壁,而是有着枝丫不紧不密排布着的青铜树。那些枝丫之间的间隙大小正好,爬起来十分顺手,大大降低了攀爬的难度。但即使如此,清明也一直时不时提醒其他人注意脚下,千万不要踩空。
有专业的清明在前面压着速度,几个人爬得稳稳当当,不慢却也不至于太快。身体机能能跟得上,自然就没有出现累的要死要活的情况。
而且,在凉师爷体力即将告罄的前一秒,最前面的清明主动停了下来,让大家注意安全,原地休息一会儿。
最后头压阵的赵安邦往上爬了些,几个人全部聚在了一层青铜树枝上开始修整。
他看着气喘吁吁,半蹲半趴在树枝上的凉师爷,不禁冲清明竖起了大拇指,夸赞道:“陆月你太厉害了,这时间掐得也太准了吧。”
清明笑眯眯地冲他扬了扬下巴,凑到无邪旁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看上去是他在扶着无邪,怕无邪坐在树枝上坐不稳摔下去。可只有清明自己知道,爬上这棵青铜树之后,他体内的感觉有多拧巴、多难受。
老痒爬饿了,坐在树杈之间啃起了饼子。但吃的也堵不住他的嘴,边吃他边跟其他人讨论起他们出去之后,用他的名字命名这棵青铜树的可能性有多大。
趁着几个人耍嘴皮子的功夫,清明靠着树干联系了一下系统。
‘系统,在记录吧?’
【在的。清明你是不是还是难受?】
‘嗯,难受~系统,总局那边真的有在维稳吗?’
系统沉默了几秒,然后异常严肃且坚定地回答:【虽然那边在维稳了,但显然能量还是不够!清明你放心,我现在就去跟总局说,我们发现了重要数据,触碰到了世界核心,需要更多能量稳定状态。】
‘系统你真好。’
【应该的!】
话音刚落,系统就回了总局。
一分钟后,坐在青铜树杈上的清明呼出一口气,晃了晃荡在半空的腿,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稳操胜券的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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