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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洞口,一团黑色的影子就几乎贴着他们的脸飞过,狠狠撞在了山体的岩壁上。眼见着山体被那黑影撞出来的裂缝一路延伸到他们脚下,赵安邦和无邪皆急得冒了一额头的汗。
“是那条金瞳的巨蛇跟咱们在棺井里遇到的那条独眼巨蛇打起来了。”清明被赵安邦背在背上,不用注意脚下,眼睛便紧盯着刚刚一闪而过的危险。
在乱飞的石碎土尘中定睛一看,清明发现原来那团黑影是缠在一起的两条大蛇。青铜树棺井内爬出来的那条独眼巨蛇体型要比岩洞里爬出来的巨蛇的体型大出不少,但打起来却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它的独眼被清明刺伤了的原因。
总之,这两条蛇缠在一起,又因为都是黑蛇,一时之间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只能看到一团黑色中,时不时有两条尾巴伸出来,胡乱地扫打着周围的一切,将四周的石笋石乳、树根藤须都拍得像炮弹一样四处乱飞。
不说无邪和赵安邦,就连清明也没见过这般惊心动魄的大场面,三个人一时呆愣在原地,不知道是该进还是该退。
可那两条巨蛇却并不给他们做旁观者的机会,突然一条大尾巴从天而降,“轰”的一声拍在了赵安邦身侧不足一米的位置。几乎是一瞬间,他们脚踩着的那个石台就碎成了粉末。无邪和赵安邦向着四周一通乱抓,可惜周围的石头都早已掉的掉,松的松。什么也没抓到的两人倏地朝身下的深渊坠落。
至于清明,他在看到尾巴飞过来的瞬间就从手镯中弹出了金属丝,牢牢勾在了岩壁上,随后打开手电向下照。在另外两个人坠落的前一秒,清明还试图拽住手边的无邪,可惜他现在身上的伤根本不允许他再多承担一个人的体重,刚拉住无邪两秒,就半边身子一麻,手根本不受控制地失了力气。
“下面是水!”只来得及喊出这么一句,清明就听到接连两声“噗通”。显然,他们俩都摔进了越涨越高的水中。
手电筒的光照着下面由深渊变成水潭的水面,几息过后,无邪和赵安邦接连从水里冒出头来。
“吴明呢!?”无邪大口喘着气,慌乱地四处寻找,直到一束手电筒的光从他头顶照下来。无邪眯起眼睛,顺着灯光抬起头,看到了挂在岩壁上的清明才松了口气。
赵安邦看清明没事儿后也放松了些许,随即低头看了看他们现在身处的这个水位上涨很快的水潭,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外面下了暴雨,引发了山洪。洪水泻进我们之前经过的地下河,而那条河又跟山体里的某些岩洞相通,水位一高,水就灌进来了。”清明这会儿已经找到了个小岩洞落脚,手腕上的金属丝却没收,时刻准备这躲避两条巨蛇的误伤。听赵安邦问问题,他倒是还有闲心回答。
“虽然现在水位上升的很快,但祭台下面的那个石棺上没有被水浸过的痕迹,我猜水位一定不会升到那里!”无邪反应迅速,几乎在听到清明的解释之后,立刻就给出了自己的推测。
清明点了点头,刚要赞同无邪的说法,就听赵安邦怪叫一声,急道:“俄知道那条独眼怪蛇是什么了!那是几千年前就灭绝了的烛九阴!”
“什么?”无邪惊奇地睁大了眼睛。
清明则蹙紧了眉头,‘你哪儿知道的?’
‘我问了其他客服,他们刚刚回的资料!’赵安邦说着还没忘了无邪,转而口述道:“相传烛九阴是龙,古时候又叫烛龙,是远古时代的巨大毒蛇,帝舜时代的人会用它炼油做长明灯灯油或是长明烛。而且它其实并不是只有一只眼睛,它的眼睛是竖着长的。俄们现在看到的那只是它的本眼,它还有一只阴眼长在本眼上面。传说千年烛九阴的阴眼连着地狱,给它看一眼会被恶鬼附身,变成……”
“好了,可以了,嘴巴闭起来吧!”清明趁着赵安邦说话的功夫降到了水面上方两三米的位置,面露无奈又嫌弃地对赵安邦说:“那是重点吗?!都这节骨眼上了,谁在乎它是烛九阴还是东海龙王啊?!赶紧想办法溜吧!”
“哦哦。”赵安邦连连点头,然后四处看起来,试图找到之前忽略掉的逃生之路。
水位还在迅速地上涨着,眼见着离上头打斗的两条巨蛇越来越近,三个人都有些紧张起来。好在紧张的同时,他们三个也没失去理智。
“看那儿!”清明最先发现了岩洞顶上的一个开口,可因为离那两条蛇太近了,他也不敢大声说话,只敢小声蹦出来两个字,然后等水里的两人看向自己时,抬手指给他们看。
看到那洞口的赵安邦和无邪皆是一喜,无邪更是兴奋地冲赵安邦和清明好一通比比划划。
‘老大,他这是什么意思?’
清明冲无邪比了个OK,脑子里贴心地给赵安邦解释:‘他说等水位再上涨些,离那个洞口足够近了,咱们就上青铜树,然后一路爬到那上面去。’
‘哦哦,好!’
脑中的声音还未消散,清明眼前就闪过一道黑影,不知上头发生了什么,那条金瞳巨蛇从顶上直直摔进了水里。一时之间水花四溅,不大的水潭顿时像将开的水一般沸腾起来。
毕竟这大蛇的重量在这儿摆着,从高处坠落它怕是会往水下砸下去很远才能停下。藉着这个时间,赵安邦和无邪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往青铜树边游去。
在清明把自己荡到青铜树上后没几秒,赵安邦就托着无邪把他送到了青铜树的枝干上,随后自己也爬了上去。三人终于再次汇合了。
收了手镯上的丝线,清明抬头规划起一会儿向上爬的路线,没成想一抬头一低头的功夫,水面上就浮出了几只白色的面具来。
“那……那是不是那个叫什么螭蛊的壳?”赵安邦咽了口唾沫,手有些抖地指向水面。
无邪伸手捞起一只看了看,那面具嘴巴部分的壳是空的,里面的蛊虫已然不见了去处。见此,他低骂了一句,瞬间明白为什么那条黑蛇一直没上来了。
手电筒的光照进水里,不算浑浊的水让光照下去了很长一段距离。水中,无数似蜘蛛又似螃蟹的虫子死死扒在那条落水的巨蛇身上,有些还带着面具,有些则直接露出了干瘪却灵活的身体。那些螭蛊一个紧挨着一个,连成了白花花的一片。
黑蛇在水里不断的扭动翻滚着身体,但依旧无法甩掉这些虫子。它四处乱撞,用身体去蹭水下的岩壁。可再大的动作也最多让蛊虫从面具中脱离出来。没了面具壳子,这些螭蛊却仍然牢牢吸附在蛇身上。远远看去,像是蛇身上长了无数鼓起来的白色脓包,让人看得直犯恶心。
这震撼的一幕在清明眼中出现了不到两秒,他就脸色巨变,伸手一把扣住无邪手中的手电筒,只可惜为时已晚。
水下的那群虫子受到了手电筒光芒的吸引,短暂却清晰的光亮使它们全部顿住了一秒,随后,在蛇身上没有找到位置的螭蛊们似海浪一般向上涌来。转眼间,他们三个人就被成群的螭蛊困在了青铜树上。
眼见着赵安邦的裤腿上爬上来了一只打头阵的螭蛊,清明向下速降了一米,和同样向下挪了半米的无邪一起挡在了螭蛊和赵安邦之间。
那些蛊虫害怕他俩的血,一下又像退潮似的退回到了水面附近,不敢靠上来。成片成群的白色铺散在水面上,起伏着,伺机而动。
可就在三人严阵以待,决定先下手为强时,那群虫子却突然猛地一缩,随后几乎同时全部扎进了水里。水面一下子变得空空荡荡、悄无声息的,好似刚才的危机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宁静并没有让他们获得丝毫的安全感,反而,这种危险生物突然全部躲避的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即将面临更大的危险。
果不其然,三人抬头一看,发现刚刚在上面一直紧盯着水面的烛九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他们很近了,而那只流着血的紫色眼睛已然紧紧闭上,取而代之的,是一只血红色的眼睛。此时那只眼睛正怨毒地注视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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