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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过来。”他说。 我没有反应。 “你的论文还没答辩。” 我依然没有动。 “京都公寓里的房租也没人交。” 夏油杰等了片刻,意识到自己的荒谬威胁没有效果,终于闭上嘴。 他本该觉得轻松。 我醒着时会命令他做饭、收拾房间、抱我、陪我看毫无意义的综艺,也会在喝醉后反复问他究竟有没有一秒钟喜欢过自己。 我不醒,至少「子宫」里足够安静,他也无需继续应付那些明知无法得到满意答案的问题。 可夏油杰还是希望我能醒来。 他为此准备了很多合理解释。 如果我死了,母亲可能永远不会再次打开「子宫」。 他需要我醒来解除那些命令,需要我承担强行救活和囚禁他的后果。 只要我活着,他便仍然拥有离开这里的可能。 所有理由都成立。 但当我的太阳穴彻底合拢,呼吸恢复平稳时,他先感到的依然是放松。那点放松来得太快,快过他对自由、命令和出口的计算。 夏油杰不喜欢无法解释的情绪。 他走到母亲身边,蹲下来再次观察起我的脸。 闭着眼睛时,我看起来比平时安分很多,没有垃圾话,没有故意惹人生气的笑,也不会忽然张开掌心,询问把某个概念吃掉会发生什么。 母亲没有阻止他靠近。 “你做过的事情并不会因为差点死掉就消失。”夏油杰低声说,“所以醒过来,别指望睡过去以后,所有人便会自动原谅你。” 他不知道这些话有没有进入我的意识,或许我听见了,只是不肯回来。 夏油杰伸出手,在即将碰到我的脸时停住。 一年的同居足以让人形成很多恶劣习惯。他知道我熬夜以后会在几点开始头痛,知道我喝醉时会把钥匙塞进哪个口袋,也知道我装睡与真正睡着时呼吸存在很细微的差别。 他曾经把这种熟悉视作囚禁留下的副作用,如今又多出一个无法排除的变量。 「污染」。 夏油杰从来无法确定「羊水」究竟改变了多少东西。它让他的身体无法伤害母亲和我,让命令直接越过思考控制动作,也可能在更深的位置调整情绪,使被「污染」的人逐渐依赖、保护甚至爱上施加污染的母体。 他仍然恨我。 这份恨清晰具体,每一项都有事实支撑,因此成了他目前最信任的东西。 可憎恨旁边已经长出了别的内容。 他担心过我在涩谷被宿傩杀死,担心过我进入结界后无法回来,发现我重伤时也真的产生过恐慌。 那些感受究竟来自一年的相处,来自被长期囚禁后形成的扭曲依附,还是来自「羊水」对灵魂的「污染」,他没有办法验证。 夏油杰甚至无法确认,这个急于寻找答案的人究竟还是不是完整的自己。 这种怀疑令他感到恶心。 夏油杰看向不远处的五条悟。 五条悟的脉搏已经比最初稳定,脊椎也重新连接,腰侧只剩下一圈尚未完全愈合的裂痕。 等治疗结束,他也会面对同样的问题。 以后五条悟对我的每一次担心、每一次保护,都可能需要先判断究竟出于对我的感情,还是出于「污染」。 母亲开始把更多手臂移向五条悟和宿傩,只留下最前面的两只手抱着我。 我的头失去支撑,向一侧轻轻偏了下,夏油杰下意识伸手托住。他本可以立刻松开,却仍让我的后脑稳稳落在自己掌心。 一缕湿透的头发贴在我脸侧,夏油杰盯着看了几秒,抬起另一只手,把那缕头发拨到耳后。 动作完成以后,他忽然僵住。 令他毛骨悚然的恐惧沿着脊椎逐节向上攀升。 刚才没有任何命令强迫他。 作者有话要说: 挚友超级加倍为亲兄弟 第二个星期结束时,五条悟也恢复了生命活动。 腰间最后一圈伤口彻底闭合后,母亲把手掌贴在五条悟胸前,「羊水」沿着皮肤退下去,露出完整的腹部。 心跳已经恢复正常,五条悟的手指先动了一下。 他的意识仍然停留在新宿。 宿傩只剩下一只手,身体遭到「茈」重创,魔虚罗已经消失,自己站在废墟中,隔着很远的乌鸦镜头看向某个无法真正看见的位置。 大家大概觉得他赢了,他自己也这样认为,随后有什么东西穿过了无下限。 身体失去支撑,上半身从腰间滑落。疼痛来得很慢,视野却迅速降低,最后停在一片被血浸湿的碎石上。 五条悟最后的记忆是听见我在叫他。 再次睁开眼时,他首先看见我的脸。 我躺在距离他不到半米的位置,眼睛闭着,头发散在透明「羊水」中,脸上与身上都没有伤口,呼吸也很平稳。 五条悟盯着我看了两秒,刚刚恢复工作的脑子迅速完成了几项判断。 他还活着,身体已经接了回去。 这里是「子宫」。 我也还活着。 最后一项让他绷紧的肩膀松下去一点。 五条悟撑住地面坐起来,低头看了眼自己曾经断开的腰,皮肤平整得连疤痕都没有,他又抬手摸向我的颈侧,指尖还没碰到皮肤,身后便传来熟悉的声音。 “悟。” 五条悟的动作停住了。 这个声音已经很多年没有用如此平常的语气叫过他的名字,仿佛他们只是结束了一项任务,在回高专的路上讨论去吃荞麦面还是甜品。 “早上好。”夏油杰继续道,“这里没有早晚,姑且算你刚起床。” 五条悟转过头,夏油杰坐在不远处,黑发披散在肩后,身上穿着普通黑t恤和长裤,表情平静。 两人对视了很久。 五条悟想过自己再次见到夏油杰时会说什么。 他曾经准备在百鬼夜行结束后亲手杀掉对方,也曾经站在那条只剩血迹的巷子里,面对一个过分完整的谎言,装作接受夏油杰已经逃走。 后来他偶尔也会想,倘若能真的再次见到夏油杰,他究竟要不要杀了他。 他从未想过实际重逢会发生在我母亲的「子宫」里。 五条悟记忆的终点还是自己被宿傩腰斩,睁眼后先看见昏迷的我,又发现失踪一年多的挚友正坐在「羊水」里微笑着向他说早上好。 这套流程即使放进咒术界也显得很缺乏常识。 “杰,你真的在这里啊。”五条悟终于开口。 夏油杰脸上的笑意淡了点:“你既然猜到了,为什么一直没问过她?” “问过一点,她每次都跑。” “所以你就等?” “我在等她自己说。”五条悟回答,“逼得太紧,她会彻底躲起来,我也不知道她被逼急以后会藏到什么地方。” 夏油杰低头看向仍在沉睡的我:“事实证明,就算你耐心等,她也会把自己藏起来。” “是啊,教育成果很不理想。”五条悟叹气,“所以我才在决战以前让她答应,打完宿傩以后让我见妈妈,她藏了这么久,总不能继续把你塞在里面。” “她真的答应了?” “答应得特别乖。” “你居然信了。” “老师需要鼓励问题学生偶尔产生的诚信意识。” 夏油杰发出一声冷笑。 五条悟重新看向周围,六眼已经恢复工作,构成「子宫」的空间没有正常边界,咒力沿着内侧肉壁循环,无法找到与现实连接的出口。 「羊水」里混着母亲、我以及他自己的咒力,经过修复的每一处血肉中,都多了一层不属于他自己的术式痕迹,它们沿着咒力回路钻进灵魂,像一套写在灵魂层面的规则。 母亲的一只手伸过来,摸了摸五条悟的头发。 无下限术式已经自动运行,那只手却没有停在外面,直接穿过本该无法越过的距离,落在他头顶。 五条悟抬起眼睛,母亲又摸了两下,确认白发下的脑袋已经长好。 “母亲以前也可以直接碰到你?”夏油杰问。 “不可以。”五条悟感受了一下无下限的状态,“我的术式把她判断成了不需要防御的对象。” “恭喜。”夏油杰说,“「污染」已经完成了。” 五条悟沉默两秒:“听起来很严重,展开讲讲。” 夏油杰将「子宫」的规则说了一遍。 这里不会饥饿,不需要正常睡眠,也感受不到外部时间,任何伤势都能被「羊水」修复,断肢和脏器可以重新生长,大脑与咒力回路同样包含在内。 修复完成后,接受治疗的人会成为母亲和我的「孩子」。 记忆、性格、感情和自我全部保留,身体却无法伤害母亲与我,也无法违抗任何指令。哪怕命令会造成痛苦,□□依然会先一步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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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瑟尔无疑是最合格的圣子,灿烂如日光的金发耀眼夺目,温柔沉静的蓝色双眸像是伯涅尔湖的湖水。最为人称道的是他对神的虔诚以及纯粹至极的光明神力。大家都说他是神明最宠爱的孩子。伊瑟尔也以为自己会侍奉神明到永远,播撒神明的荣光向整片大陆。直到有一日,他莫名其妙连接上了一个论坛,并且得知了一个噩耗。他所在的世界是个游戏。并且他和他的神明都会成为游戏里的反派被推翻。蛀虫侵蚀着圣殿的石柱,损害着圣殿的荣光。名为莫文的勇士便是主角,带领着英雄推翻了教廷黑暗的统治。从来没有对人恶语相向的伊瑟尔看着画面中被推翻的神殿,握紧双拳,气鼓鼓地看着手指长剑的勇士。伊瑟尔得想办法,解决掉蛀虫,重新播撒神明的荣光。幸好还有名叫玩家的人,看起来很好用。—在统治了雅加大陆数万年后,神终于厌倦了这样的生活,继而化作一个普通人降临人间。在看到圣殿的作为后,他索性打算带领人将这高耸的神殿推翻却不想一来就遇到了阻挠。纯洁善良的圣子像是没有脾气,每天都要向他祈祷,近来更是频繁,甚至到了三遍,偶尔还会悄悄抹眼泪。神明啊,伊瑟尔会永远爱戴着您,请您也不要抛弃伊瑟尔。然而就是这样看起来无害的小家伙,却在看到他的化身第一眼就严肃着脸颊,憋了好久好久,然后瞪了他一眼。神明乐了。神明日记①今天故意说了神明坏话,又被小圣子瞪了一眼,毫无杀伤力。②又说了坏话。小圣子开始反击,晚上却听到他在祈祷时悄悄说自己坏话。③糟糕,玩过头了,貌似被讨厌得很厉害。试图神降告诉他和化身和平相处,在眼泪攻势下闭嘴了。④后悔了,怎么哄人○神明(勇士)攻x圣子受,身心1v1,不拆不逆,婉拒拆逆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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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与风,violinandrose...
他是商界新贵,也是见不得光的床上玩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商界新贵。所有人都不知道他还是另一个人的床上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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