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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叹了口气,右手搭上额角,就着这个姿势继续坐在那儿,好半天过去,仍旧了无困意。 失眠对比比东来说是家常便饭,尤其是在嘉陵关战争打响后,她一旦闭上眼,思绪便会如潮水般无休止地翻涌起来。 灵魂陷入沉睡后,情况变得更糟。胸口被一剑贯穿,整个人无力支撑身体,重重坠落废墟的画面总会追着她跑。紧接着,比比东就会猛地睁开眼,保持清醒的状态,直到夜尽天明。 这些天来能够安眠的日子也屈指可数。 缓缓朝空床望了一眼,比比东忽地生出一种疑惑:雾韵还有治疗失眠的作用么? 雾韵。 一念叨这个名字,比比东就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傍晚发生的一幕幕。 眉眼温润的女人捧着可人的小猫凑过来,与她保持在一个稍显亲近,又不至于亲昵的距离,柔声打趣她。 “我也没想过叠字叫你,你不嫌肉麻,我还觉得……奇奇怪怪。” 说这句话时,雾韵的语气似乎介于嗔怒与撒娇之间,她斜瞥过来的那眼也仿佛透着一股软劲。 也难怪。毕竟这个“你”指谁都可以。 但当雾韵有意区分她和“比比东”,眼神格外温柔地以抱怨的口吻表达对“比比东”的喜欢时,比比东心中还是浮起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像是嫉妒,嫉妒“比比东”被如此爱着;像是不甘,不甘明明本该属于自己的偏爱落到了另一个人的头上。 而彼时彼刻占据这副身体的是她。所以,有些心烦意乱的比比东作出了“钳制”雾韵的举动,桎梏住她的下巴,想出言讽刺一下她。 既然“比比东”那么“坏”,你还深爱着她,你是不是…… 可她也隐约能够感知到“比比东”的心绪。所以,她不可能真正做出伤害雾韵的事,就连伤她的话都说不出口。 还有,在看见雾韵因为自己的靠近而微怔,甚至眼中露出了些许掩藏不住的喜悦时,比比东的心神也出现了一瞬的不稳。 那样近在咫尺的距离,仿佛说话时的热气都会一丝不漏地贴到对方的肌肤上,而自己那时展现出来的模样也与当初教训千仞雪时的出奇愤怒截然不同。 比比东无比清晰地记得,自己是朝雾韵缓慢凑近,压低了声音开口—— 这样做的结果就是,下一秒,她们之间的气氛暧昧得不像话。 换作任何一个除雾韵以外的人,比比东都不会允许自己和对方挨得这样近。 每个人都有自己专属的“安全距离”,不容别人随意越界,然而,这次显然是比比东自己主动跳出界限。 一切都像缠绕在一起的毛线球一样,乱七八糟。比比东闭了闭眼。 雾韵因为“比比东”的外壳,无法避免地在她靠近时心乱,她因为“比比东”的内心,对雾韵自带些许朦胧的好感。 而这种潜藏在心底的好感就如火药般,一经诱导、激发,就会“嘭”地一下熊熊燃烧,变成某种不可言喻的情愫,让比比东顺理成章地产生一些奇怪想法。 譬如,去地窖取酒时看见“比比东”收藏的那些杯子时,她的第一反应是挖苦对方。 “杯”谐音“悲”,送人杯子的行为太该被诟病了。 哪怕她清楚“比比东”这么做其实是在回应雾韵的心思——如果“一杯子”代表的是“一辈子”,那么想要生生世世相守,可不得多弄些杯子? 但这不妨碍比比东认为“比比东”的行为可笑。 由奇怪情愫引发的奇怪影响还没结束。 比比东反复把玩着手中的戒指,在心中将它挑出了三百六十五个毛病来: 栀子花钻戒固然漂亮,作为婚戒无可厚非,但平日佩戴不会觉得浮夸么? 再选一副简洁大方的对戒日常使用岂不是更好?又不是没钱。 …… 当然,这些天来比比东都不曾戴过戒指,仅仅是因为她不是那个“比比东”,不爱雾韵,也就没必要、也不应该戴。 比比东撩了撩头发,向床边走去。 她坚信自己本身对雾韵没有感觉,至少不存在爱情方面的心思。 她们才相处几天?雾韵对她也没有做什么。不如说,她们之间连交流都少得可怜。 自己没理由无端爱上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 —— 这一觉睡得不算安稳,比比东早早醒来,却没起床,只是倚在床头闭目养神。差不多两刻钟以后,她才梳洗完毕走出卧室。 站在檐下刚要撑开伞的雾韵听到后头的动静回首,“早。” “嗯。”比比东有些意外,这还是多日以来俩人第一次碰上。 雾韵仿佛看出她心中所想,微微一笑,冲天空扬扬下巴,“下雨了,就在床上多赖了一会儿。” “厨房里有清粥,要不要吃点再走?” 比比东淡声答,“我不饿。” 雾韵双唇并合,轻抿了下,伞尖慢慢地绕着湿润的地面转了个小圈,“那,要一起走吗?” 她今日着一身黛青衣裳,立在门口,以庭院中滴绿的植木为背景,和着丝丝细雨,颇显婉约清隽。 温湿的天,温温的人与景,总是容易使人柔肠百转。 比比东颔首。 两人各执一柄素伞行于雨中,啪嗒啪嗒的雨点将花瓣沁润得透嫩,清冽的秋风叠叠卷起,不经意间吹落树上羸弱的花朵。 “天变得还真快呢,前些时候一直都是大晴天,今早却突然毫无预兆地下起雨来了。”雾韵伸出手掌感受到雨线坠落下来,“风也不大,但凉飕飕的。” “一场秋雨一场寒。” “是啊。” 雾韵转头望向她,恰巧看见空中有片花瓣飘落到比比东的伞面上,眸光一黯,收回目光,低下脑袋。 没有雾韵抛出话题缓和尴尬氛围,她们之间便归于沉默。 比比东回想余光中雾韵的神色变化,抬高了些伞,侧过身子朝伞顶望了眼,心思一动。 “你有没有后悔过?” 很轻很淡的一句,稍不留意就会被清灵的雨声盖过去。 雾韵听到了,但不明白她话语指向的内容,“什么?” “竭尽所能地帮助她,却被无情地拒绝时,会感到后悔么?” “没有后悔过。”雾韵摇头,“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就是为了帮助‘比比东’啊,不管发生什么,这点都不会改变。” “况且,你不能要求别人一定得以同样的方式回应你,对吧?”雾韵看向比比东,“如果抱着对方必须也满足自己期待与渴求的目的去喜欢,在我这里,不能算是‘爱’。” 不被喜欢从来不是一件需要感到意外的事,雾韵不觉得这有什么。只是,后悔不曾有,当时的难过却是真实存在的。 比比东深深地望进她的黑眸,不动声色地磨着利齿。 有一个全心全意对自己好且不求回报的人,这种滋味的确美妙,光是想一想,就足够——让人心生独占的念头。 “不过,我也会赌气地偷偷在心底抱怨,‘她不喜欢我绝对是她的损失’。”雾韵翘起唇,避开她的凝视。 “我也有自私地想过……是不是你消失了她就会回来?” “哦?”比比东微微挑眉,“那祝你美梦成真。” 她这样的反应太有“比比东”风格了。雾韵微微张开唇。 或者说,她们本来就是一个人,思维模式、性格、喜好、作风,都是如出一辙的,只不过经历不同、记忆不同。 雾韵的心不自觉地变成一盘绵绵冰,连带着语气也变得松松软软的,“难得你重见天日,让你多呼吸一些新鲜空气,过得开心一点,也是大功一件。” 其实这些天里,雾韵也有过焦虑不安,特别是第一日晚上,久久无法入睡。 自己的“比比东”去哪里了?会不会真的回不来了? 她一直在想该怎么才能找到“比比东”,可头疼的是,她没有任何线索,只能宽慰自己“比比东”没有消失。 “比比东”一定也在想尽办法回到自己身边吧? 别无他法时,她只能在心底这么祈愿。 然而,昨天的接触却让雾韵灵光一闪。线索的可能来源不正是眼前这个比比东吗?除了她,自己还能向谁寻求答案呢?如果想继续挖掘的话,也得和比比东拉近关系。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你愿意的话,我们就像朋友那样相处吧?”雾韵冲她一笑。 比比东盯着伸过来的手,没有动作,“为什么突然转变想法了?” “嗯?” “主动错开出门时间,先对人唯恐避之不及的,可不是我。” 雾韵一愣,失笑,“你真是……” 比比东静候下文。 “比谁都喜欢记仇。” 比比东轻哼一声,这明明是合理利用对方漏洞探查真相的正确做法。 “我是觉得,你会更为难些。”雾韵神色柔和,“不管是和‘比比东’做恋人,还是做朋友的状态,我都很熟悉,就算一下子关系降级,我面临的困扰也远不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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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瑟尔无疑是最合格的圣子,灿烂如日光的金发耀眼夺目,温柔沉静的蓝色双眸像是伯涅尔湖的湖水。最为人称道的是他对神的虔诚以及纯粹至极的光明神力。大家都说他是神明最宠爱的孩子。伊瑟尔也以为自己会侍奉神明到永远,播撒神明的荣光向整片大陆。直到有一日,他莫名其妙连接上了一个论坛,并且得知了一个噩耗。他所在的世界是个游戏。并且他和他的神明都会成为游戏里的反派被推翻。蛀虫侵蚀着圣殿的石柱,损害着圣殿的荣光。名为莫文的勇士便是主角,带领着英雄推翻了教廷黑暗的统治。从来没有对人恶语相向的伊瑟尔看着画面中被推翻的神殿,握紧双拳,气鼓鼓地看着手指长剑的勇士。伊瑟尔得想办法,解决掉蛀虫,重新播撒神明的荣光。幸好还有名叫玩家的人,看起来很好用。—在统治了雅加大陆数万年后,神终于厌倦了这样的生活,继而化作一个普通人降临人间。在看到圣殿的作为后,他索性打算带领人将这高耸的神殿推翻却不想一来就遇到了阻挠。纯洁善良的圣子像是没有脾气,每天都要向他祈祷,近来更是频繁,甚至到了三遍,偶尔还会悄悄抹眼泪。神明啊,伊瑟尔会永远爱戴着您,请您也不要抛弃伊瑟尔。然而就是这样看起来无害的小家伙,却在看到他的化身第一眼就严肃着脸颊,憋了好久好久,然后瞪了他一眼。神明乐了。神明日记①今天故意说了神明坏话,又被小圣子瞪了一眼,毫无杀伤力。②又说了坏话。小圣子开始反击,晚上却听到他在祈祷时悄悄说自己坏话。③糟糕,玩过头了,貌似被讨厌得很厉害。试图神降告诉他和化身和平相处,在眼泪攻势下闭嘴了。④后悔了,怎么哄人○神明(勇士)攻x圣子受,身心1v1,不拆不逆,婉拒拆逆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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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与风,violinandrose...
他是商界新贵,也是见不得光的床上玩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商界新贵。所有人都不知道他还是另一个人的床上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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