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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前总要花十几分钟冥想,理清楚现在是哪年哪月哪天,他在哪,要做什么。 十二月末,几十盒止疼药吃没了一大半,比沈乐安想象中消耗得要快,他开始产生危机感,强烈的不安促使痛觉兴奋,活跃到在身体里四处乱窜。 于是少了多少盒沈乐安就重新下单补上多少盒。 许是因为旷工过于频繁,又或许是多次将盐错放成糖,醋错放成生抽做出惨不忍睹的一餐,再或许是被裴泽煜撞见两次流鼻血弄脏了被子 沈乐安发现裴泽煜不理他了。 问话不回,说话不应,距离小于三米超过半分钟,自动触发回房间关门系统。 缓缓蹲在紧闭的房门前,沈乐安环抱着小腿将侧脸靠在膝盖,没出息的眼泪像溪流,越过鼻梁骨滑进另一只眼睛,聚成庞大的一颗砸在地上。 没关系的,沈乐安和自己说,早就做好准备了不是吗。 明天过后又是新的一年,沈乐安决定不按陆锡发来的食谱做。 多花了点时间在网上预选需要的食材,丰富多样的种类挑得眼花,不知不觉滑到了底,沈乐安的手指忽得悬在半空,黯淡无光的眸中挤进一抹艳色。 犹豫到最后还是点了加号,沈乐安紧张地轻抿起唇,呼吸几不可查地慢了半拍,不自觉地期待裴泽煜收到时的反应。 目光转移到床头下层抽屉,那里藏着曾经将二人紧紧交织在一起的对戒,也是如今支撑着他的最后憧憬。 沈乐安却也只敢在看到相似寓意的物件时偷偷惦念。 翻来覆去难以安眠,身体疲惫到极致,跳脱的思绪却不断将沈乐安从边缘拉回来,在某种程度上形成了一种近乎残忍的折磨。 画面像电影似的在脑海滚过,从曾经到现在。 大到人生的种种失败,小到昨天忘记擦书房的桌子,直到反思出一顿丰盛的跨年晚餐似乎不足以表达歉意。 缓过一阵熟悉的眩晕,沈乐安披上外套,拖着虚弱的身体坐到书桌前。 角落的归纳处有信纸,沈乐安抽出一张,拿起笔,准备写一份检讨书。 手腕劳损太重,左手按在右手手腕上还是抖得写不稳,一整面歪歪扭扭的字勉强能看懂内容,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好。 五百多个字写了快一个小时,等沈乐安反应过来,末尾落款旁莫名其妙多出了个奇形怪状的哭脸,丑得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涂成一窝黑团。 腕骨酸胀难忍,肌肉正不受控制地痉挛乱抽,沈乐安面无表情地看着,视线渐渐模糊,眨眼间脸颊留下湿痕。 他张口咬上去。 “呜” 滴落的泪将字迹晕开,恶心得令人反胃。 刺痛过后留下的血腥味蔓延到整个口腔,沈乐安浑身紧绷,拼命地将抽泣下咽,却还是忍不住气道收缩激出来的呛咳。 又是满手的血沫。 不知道什么时候晕过去了,醒来的时候支撑沈乐安脑袋的右臂麻木到动弹不得,血迹刺目,万幸没有落在检讨书上。 将下巴和手心清洗干净,为显得更加正式,沈乐安特意将纸小心对折塞进信封,准备明天早晨裴泽煜吃早餐的时候交过去。 不知道裴哥看到后心情会不会好一些。 是不是还愿意和自己说几句话呢 压在枕下,沈乐安总算安稳睡去。 项目收尾琐事繁杂,深夜两点,裴泽煜半靠在床头过未读邮件,面露疲色。 “哐当——” 一声突兀的清脆声响瞬间将他的困意驱散大半,像是玻璃杯摔碎在地板上,裴泽煜警觉地望向未关严的门缝,心里猛地一沉。 没有半秒迟疑,裴泽煜几步冲到客房门前,刚扶上门把便听到里面那人几乎没有喘气间隙的猛烈咳嗽声,寒意逐渐攀上四肢。 他大力推开门,借着客厅的灯光看清了屋内景象。 只见床头柜前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残留的水渍顺着柜面往下淌,而沈乐安上半身几乎栽下了床,被压在身下的手狠攥着胸口,另一只手无力地瘫在地上,和碎渣混在一起,浸在水里。 “咳咳咳——咳咳——” 止不住的咳嗽让他肩背震颤,每一次都往外滑一截,眼看着就要滚到地上。 裴泽煜三两步来到沈乐安身边拍开床头夜灯,心惊胆战地托住他有划伤的风险的手,再将他上身扶起施力带进怀里。 “嗬—呃咳咳咳嗬” 体位一回正,沈乐安当即发出一声急促的倒气。 灰白的脸上满是冷汗,被浸湿的额发杂乱地黏在皮肤上,唇瓣鼻尖覆着层骇人的紫灰,胸腔正随着气道痉挛般的喘息止不住地反复tg落。 紫绀的指尖掐在胸前用力到发白,像是经受不住如此恐怖的痛意,沈乐安紧闭的双眼茫然地撑开一半,生理性的泪顺着泛红的眼尾滑落。 “哥呃裴哥” 听不出原调的字音被挤出喉口,沈乐安憋闷难忍,双脚不停蹭动身下被褥,双眼逐渐失焦涣散,浑身剧烈颤栗。 不自觉紧咬的牙关忽地被巧劲撬开,舌下被塞入硝酸甘油含片,舌根瞬间泛起一阵冰凉麻意,缺氧让沈乐安微张着唇无法闭合。 用最快的速度调好制氧机,裴泽煜帮沈乐安戴上氧气罩,在机器运作的嗡鸣声中将视线久久停在指尖残留的刺眼血迹上。 那是他喂药时,沈乐安嘴里的。 喉口干涩,裴泽煜艰难吞咽,在暖气充足的室内后背阵阵发凉,不安的直觉驱使他朝怀里人看去,果然下一秒那人唇角便有血丝溢出。 “咳咳咳咳咳” 呛咳间,星星点点的微小血珠溅上罩面,衬得沈乐安的脸色愈发惨白。 粗重混乱的呼吸持续了分钟,紧攥着胸口的双手松了劲,砸落到床面,沈乐安僵硬紧绷的躯体瘫软下来,总算有力气勉强吞咽两下。 朦胧模糊的视线被高耸在鼻尖的氧气罩挡住了去路,揉在一起的色块里出现红色,口腔里盖过药物酸苦的血腥味让他意识到自己大概率又呛了血。 没有更多的精力去分辨现下周身的暖意是现实还是幻觉,沈乐安本能地用脑袋蹭了蹭裴泽煜的胸口,嘶哑出声“我只是咬破了舌头我没事的” 耐心地等血氧回升到正常值,裴泽煜摘下沈乐安的氧气罩,用毛巾轻轻拭去他唇边血色,清理好罩面,见他还想喘却因为疼痛不敢用力呼吸得断断续续。 裴泽煜又塞了颗药,这下没再带出血色。 太阳穴突突地胀痛,沈乐安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意识逐渐开始涣散“你是裴哥吗” “我只是想喝水不小心手滑对不起打碎了杯子”沈乐安控制不住闭上眼睛,骇人紫灰变淡后的唇瓣轻轻开合“从工资里扣” 裴泽煜通红着眼看着他,一时没能动作。 湿润的手碰上脸侧,沈乐安静了很久忽地笑了声“你是假的” 衣袖随着动作滑落半截,露出右手腕骨上的紫红咬痕和小臂上成片的暗紫瘀斑,沈乐安勉强牵动唇角,哑声道“你怎么不凶我呀” 伤痕累累的胳膊在失力滑落前被小心捧住,裴泽煜失神地摩挲着他疼痛的痕迹,眼底湿意就快掩藏不住。 “沈乐安,原来我在你眼里是这么不值得被信任的人吗。” 有水滴在仰起的脸上,和沈乐安源源不断的眼泪混在一起顺着眼尾滑落。 氧气罩上的雾气几乎还未聚起便极速散去,沈乐安脖颈无力,脑袋缓缓歪进裴泽煜肩头,再无回应。 颈后突出的脊骨快要顶破惨白的皮肤,裴泽煜小心将唇轻碰上去,触感湿凉,心痛到无法抑制的眼泪夺眶而出。 “为什么到现在都不愿意告诉我。”他暗哑自语道。 一夜无梦。 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沈乐安费劲全身力气才勉强掀开一道窄窄的缝,眼前的一切都像是蒙了层白雾,虚虚晃晃,半天才能勉强聚焦。 喉咙干涩发紧,胃里翻江倒海般恶心,沈乐安茫然地望着前方,恍惚间竟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正静坐桌前。 四肢软得像没骨头,沈乐安艰难地将身体撑直了些,动作间扯到连接氧气罩的管道,他疑惑垂眸,迟钝的大脑却断了片似的回想不到任何有关的记忆。 过速的心跳撞得他眩晕不止,不等沈乐安喘匀了气,就听裴泽煜冷声道“你觉得自己还能继续胜任这份工作吗?” 呼吸骤然停滞一拍,忽明忽暗的视线中,裴泽煜起身朝自己走来。 床边微陷,裴泽煜将手机锁屏打开递到他眼前“几点了。” 藏在被子的手指搅在一起,沈乐安慌乱扫过屏幕又垂下眼眸,还泛着淡淡紫灰的唇瓣反复开合几下才顺利答话“两点二十下午” “嗯。”裴泽煜神色淡然到让人看不出情绪,拿过一旁的解除雇佣协议,递到沈乐安眼前,道“雇佣关系今日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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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瑟尔无疑是最合格的圣子,灿烂如日光的金发耀眼夺目,温柔沉静的蓝色双眸像是伯涅尔湖的湖水。最为人称道的是他对神的虔诚以及纯粹至极的光明神力。大家都说他是神明最宠爱的孩子。伊瑟尔也以为自己会侍奉神明到永远,播撒神明的荣光向整片大陆。直到有一日,他莫名其妙连接上了一个论坛,并且得知了一个噩耗。他所在的世界是个游戏。并且他和他的神明都会成为游戏里的反派被推翻。蛀虫侵蚀着圣殿的石柱,损害着圣殿的荣光。名为莫文的勇士便是主角,带领着英雄推翻了教廷黑暗的统治。从来没有对人恶语相向的伊瑟尔看着画面中被推翻的神殿,握紧双拳,气鼓鼓地看着手指长剑的勇士。伊瑟尔得想办法,解决掉蛀虫,重新播撒神明的荣光。幸好还有名叫玩家的人,看起来很好用。—在统治了雅加大陆数万年后,神终于厌倦了这样的生活,继而化作一个普通人降临人间。在看到圣殿的作为后,他索性打算带领人将这高耸的神殿推翻却不想一来就遇到了阻挠。纯洁善良的圣子像是没有脾气,每天都要向他祈祷,近来更是频繁,甚至到了三遍,偶尔还会悄悄抹眼泪。神明啊,伊瑟尔会永远爱戴着您,请您也不要抛弃伊瑟尔。然而就是这样看起来无害的小家伙,却在看到他的化身第一眼就严肃着脸颊,憋了好久好久,然后瞪了他一眼。神明乐了。神明日记①今天故意说了神明坏话,又被小圣子瞪了一眼,毫无杀伤力。②又说了坏话。小圣子开始反击,晚上却听到他在祈祷时悄悄说自己坏话。③糟糕,玩过头了,貌似被讨厌得很厉害。试图神降告诉他和化身和平相处,在眼泪攻势下闭嘴了。④后悔了,怎么哄人○神明(勇士)攻x圣子受,身心1v1,不拆不逆,婉拒拆逆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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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与风,violinandrose...
他是商界新贵,也是见不得光的床上玩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商界新贵。所有人都不知道他还是另一个人的床上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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