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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严柯近在咫尺的脸,没说话,只是伸手攥住严柯那件半开的衬衫衣领,用力一拽。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归零。 浴室里的水汽很快弥漫开来。 花洒里的温水兜头浇下,把两人身上的衣服都打的湿透。 严柯那件白衬衫紧紧贴在身上,八块腹肌和人鱼线的轮廓一览无余。 江临的视线不受控制的往下溜,盯着那截带着水珠的腰线。 严柯低头含住江临的嘴唇。 江临闭上眼睛,顺从的张开嘴,双手死死攀住严柯的肩膀。 他把自己所有的情绪都藏在这个吻里,投入最大的热情去回应。 水流声掩盖了交错的呼吸。 从浴室到卧室,江临始终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固执的去抓紧严柯。 不管是搂着脖子的手,还是相贴的体温,他都表现出一种比平时更甚的索取。 他像是要在这种最原始的碰撞里,去寻找那些能让他安心的真切感。 江临的心事 卧室里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江临靠在严柯怀里,闭着眼睛,呼吸已经平稳下来。 他身上盖着薄被,露出的肩膀上还留着点点红痕。 严柯靠在床头,一手把玩着江临散落在额前的碎发,目光落在江临那张依旧透着几分疲倦的脸上。 他其实早就察觉出江临今天的不对劲了。 从在婚礼现场看到大哥大嫂交换戒指开始,这人的眼神就不对。 刚才在浴室里,江临更是表现的异常黏人,那股子恨不得把他吸干的劲头,严柯感受的真真切切。 他知道江临心里藏着事。 这人表面上看着大度从容,其实骨子里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 严柯叹了口气,把下巴搁在江临的头顶上,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他的后背。 “今天看大哥和嫂子在台上交换戒指,眼馋了?”严柯突然开口,打破了房间里的安静。 江临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他睁开眼睛,却没有抬头,只是把脸往严柯的颈窝里埋了埋,“没有,我眼馋他们干什么。” “没有?”严柯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清晰的传给怀里的人,“江老师,你这演技退步了啊。你那点心思都快写在脸上了,还想瞒着我?” 江临抿了抿嘴唇,没吭声。 蓝星的社会风气虽然开明,连严父严母都能坦然的接纳他这个男儿媳妇。 但是国内的同性婚姻法一直没有通过。 严柯能够给他一场盛大的婚礼,但是这在法律上永远不会被承认。 他太爱严柯了,想要把两个人的名字永远的绑在同一个户口本上。 他羡慕的不是婚礼,而是一张只要普通夫妻只要九块钱就能拿到的小红本。 哪怕他们现在感情再好,没有那张纸,他总觉得像是在空中飘着,落不到实处。 可这些话他说不出口,显得他太矫情,也显得他太贪心。 严柯见他不说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伸手捏住江临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 “江临,你是不是觉得,咱们俩这辈子就只能这样没名没分的搭伙过日子了?”严柯盯着他的眼睛,语气认真的过分。 江临被迫对上严柯的视线,心里的那点酸涩终于还是没压住,眼尾泛起了一点红。 “我知道国内的法律不允许。”江临移开视线,声音有点发哑,“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今天看着他们拿到结婚证,我有点羡慕。” “就为了一张九块钱的纸,把自己闷的一晚上不吭声,还在床上压榨我?”严柯直接伸手把人重新搂进怀里,下巴在江临发顶上蹭了蹭。 “谁压榨你了。”江临下意识的反驳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点掩饰不住的鼻音。 “你啊。”严柯捏了捏江临的后颈,“你这大歌星还愁嫁不出去?你现在可是我名正言顺的老板娘。我这匹野马的缰绳,除了你,谁也握不住。” 江临被他这句老板娘弄的有点没脾气了,心里的郁结散了不少。 严柯收起笑意,拍了拍江临的肩膀,“老婆,你记住,有些东西别人有的,你也一定会有。别人没有的,我也能给你弄来。咱们不差那一个红本本。” 江临靠在他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里的不安慢慢被抚平了。 虽然不知道严柯这话里藏着什么深意,但这句承诺比什么都管用。 十月三日,下午。 湘城飞往义乌的头等舱里,江临刚把座椅调到一个舒服的角度准备补个觉,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直接按下接听键。 “哥,你管管李导吧。我这腰都快断了,他还要让我连着吊六个小时威亚。”电话一接通,沈澈那带着哭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背景音里还能听见剧组场务在大声喊着走位。 江临把手机拿远了一些,没好气的开口,“那是你的导演,我怎么管?当初是谁非要接这武侠戏的?还说要在李崇山导演手里证明自己的演技。” 电话那头的沈澈委屈的直哼哼,“我是想拍他的戏,可我没想把命搭进去。你们根本不知道李崇山有多变态。他这部《侠行天下》说好的是武侠巨制,结果真把我当武林高手练了。全剧组不许用,连个危险的远景都要我自己上。今天这场高台威亚戏,我硬生生被吊在半空飞了三十多趟,刚才威亚服勒的我肋骨都快断了。” 严柯坐在旁边翻着一本音乐杂志,听到电话里的声音,随口插了一句,“这不是你自己选的剧本吗?当初可是你求着经纪人非要接李导的戏,现在知道疼了?” “严哥你也在啊。”沈澈像是找到了新的救命稻草,“我是想证明自己,可是这也太惨了。你们国庆节放假了吧?赶紧来横店探个班慰问一下我这个孤寡老人吧。你们要是再不来,这剧杀青的时候估计就是我的头七了。” 江临被他这句不着调的话气笑了,开口骂他,“闭上你的乌鸦嘴。我和你严哥本来就打算去一趟横店,航班马上就要起飞了,明天上午就去剧组看你。” 电话挂断,江临转头看向严柯。 “其实李导这戏能逼的这么紧,出片质量肯定没问题。”严柯合上手里的杂志,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他前几天让制片人联系我了,想把《侠行天下》的整个ost大盘打包给破晓来做。” 江临丝毫不意外,“以李崇山那吹毛求疵的性格,别的人出手他都不会满意的。” “还不是上次《九重天阙》那次合作的太顺畅了。”严柯轻笑了一声,“老李这人是个戏痴,对音乐的要求也高。别的公司给的deo他全听不上,说没有江湖气,这才跑来找我。” “那你答应他了吗?” “没定死,这可是古装武侠题材,我得去现场看看他的成品质感和动作设计。光看剧本写不出那种刀光剑影的感觉,所以正好借着去看阿澈的机会,去横店实地考察一下。” 李导的邀请 第二天上午,横店影视城。 严柯和江临戴着帽子口罩,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绕过外围层层叠叠的代拍和粉丝,进到了《侠行天下》的内场拍摄区。 刚走进去,就听见李崇山拿着大喇叭在监视器后面骂人。 “沈星野。你那手是面条做的吗?拔剑。我要的是干脆利落的杀气。你刚才那一下软绵绵的,去菜市场杀鸡人家都嫌你没力气。重新吊上去,再来一遍。” 拍摄场地的正中央,沈澈穿着一身墨黑色的劲装,手里握着一把造型古朴的长剑,额头上的汗把假发套的边缘都浸透了。 他咬着牙点了头,示意威亚组再拉他上去。 江临站在旁边看着自己亲弟弟被人在十几米高的半空扯来扯去,身上那套戏服全是泥土和灰尘,虽然嘴上总是嫌弃,眼底还是流露出几分心疼。 “老李这要求确实高。”严柯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轻声评价,“不过阿澈这套动作设计的非常漂亮。你看他空中转体出剑那个定格,等后期加上重低音的鼓点配乐,绝对能出圈。” 半个小时后,这场戏终于勉强过关。 沈澈被威亚放下来的时候,腿软的连站都站不稳,旁边的助理赶紧上去扶住他。 他一抬头看见站在外围的江临和严柯,简直就像看见了亲人,连戏服都顾不上换,直接拖着那把道具剑就跑了过来。 “哥,严哥。”沈澈一把抱住江临的胳膊开始卖惨,“你们可算来了,你们要是晚来半天,就只能给我收尸了。你看我这手腕,全是被袖箭的机关磨破的皮。” 江临看了一眼他确实红肿的手腕,从助理手里接过毛巾,盖在沈澈头上胡乱擦了两下。 “行了,别在这装可怜。你自己非要当实力派演员,吃点苦怎么了?拿了那么高的片酬,这点罪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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