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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然不管不顾的进宁书砚的病房。 这一次他没有进病房,不过是忌惮南屿是南家的话事人。 在地位上一点不比他差。 “南屿,我知道我错了,我也受到惩罚了,现在瞎……了只眼。” “你能不能可怜可怜我,让我见见你。” 他低声下气地说着,声音一点也不小,其他病房开着门,都听到了他的声音。 这一层基本都是上流圈子的专属病房,有几间还住着人。 宁寒就是挑软柿子捏,遇到南屿,他能做的就只有死皮赖脸和道德绑架。 听到这些话,阎离身上的黑雾浓郁起来,甚至还有往病房门口去的趋势。 这次南屿没有阻止,阎离出手对付不要脸的人,他就省了动手的功夫。 宁寒还在门口深情地说着:“我那么做只是因为太爱你了。” “你一直在拒绝我,我总是得不到你的爱,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但我现在瞎了一只眼睛,也算是得到报……” 他的话还没说完,坐着的轮椅忽然之间就翻了,宁寒被轮椅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还恰好压住他那条受伤的腿,他疼得大声呼救:“救命啊!” “护士!我的轮椅翻了。” 阎离听见外面的声音,脸色总算是又变好了,他将南屿抱进怀里,把头搭在他肩膀上闷声说道:“好奇怪啊。” “轮椅怎么会翻了呢?一定是某些人品行实在过于不端了吧。” 南屿摸了摸他耳朵,笑着顺阎离的话说道:“嗯,阿离说的对。” “有些人作恶多端,报应才开始呢。” 最终宁寒还是被护工和护士一起扶了起来,但因为受伤的腿被压到了,他又被送去治疗了。 …… 而南屿午觉睡下后,阎离就去处理地府的事情了,顺便去查南屿这种情况的解决方法。 宁彦舒听说宁寒的事情后又打算去一趟医院。 “哥,我打算回医院一趟,你要不要一起?” 宁书砚还是不想见宁寒,他声音里甚至没有什么起伏道:“不了,你去吧。” “路上注意安全。” 宁彦舒:“好,那你一个人在家,有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宁书砚应下,却在宁彦舒出门后,周遭再次回归一片寂静时感到无端的心慌。 这和他结婚后总是被宁寒扔在家里时一模一样。 那时他总在想明明结婚前不是这样的,结婚前宁寒会一直和他打语音电话。 “阿砚,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单的。” 生病很容易让人产生脆弱和孤独感。 就是这样的话,日复一日,宁书砚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依赖宁寒还是爱上了他。 周遭依然是黑暗,别墅里几乎没有什么声音,就像这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 慢慢的宁书砚将自己蜷缩在沙发上,试图抱紧自己来缓解那无边无际涌上来的恐慌。 “弟弟来电。” “因为享受着它的灿烂,因为忍受着它的腐烂……” 手机播报和铃声忽然响起,宁书砚拿过手机按了一下侧边的键就接听了电话。 “喂——” 他的声音其实还有些颤,对面的宁彦舒一听就听了出来,他顿了一下。 然后才说道:“哥!我才出门就想你了,因为我看见了路边的一束花,花的颜色和你今天穿的衣服颜色一模一样。” “再走几步路,我就看到了张叔叔家的小朋友,他拿着篮球,还问我什么时候带你一起去玩,墩墩今天穿了背带裤,里面我猜又是巧克力。” “墩墩,巧克力吃多了牙齿长虫子哦。” “哈哈哈哈,你说是倒霉还是幸运啊,哥我和你说,我中了小鸟的招,幸好我今天穿的也是白色运动服,不然那鸟屎真的太明显了。” “这算不算一种鸿运当头。” 宁彦舒的声音里满是活力,好像这个世界任何一样东西都值得他热爱。 宁砚书缓缓放开蜷缩的自己,把手机贴在耳朵上面,宁彦舒叽叽喳喳的声音驱赶了他的恐慌。 他从宁寒身上学到了不能随便依赖别人,学到了这种陪伴其实是一种包裹着糖的砒霜。 可是宁彦舒真的很像很像以前的他。 那个永远回不去的他。 路上,宁彦舒一直没有放下手机,眼睛看到什么就会告诉手机另一头的宁书砚什么。 因为外表帅气阳光,还有人上前来找他要联系方式,但都被他委婉拒绝了。 直到去到医院,他才放低了些声音,可那样的声音传进宁书砚的耳朵里,就像这人凑在他耳边说悄悄话。 手机已经有些发烫了,但宁书砚却不想将之拿开。 是不一样的。 宁寒的电话永远都是说那些甜言蜜语,更或者是聊公司,聊以前的事情。 宁彦舒是把所见所得都绘声绘色地告诉他,就像是做了他的眼睛,带他一起去看这个世界。 南屿午觉刚醒,眼睛倒是还没失明,但是已经开始有些模糊了,所以说这个间隔的时间一直在拉长。 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舅舅。”宁彦舒单手抱着花推门而入,另一只手还在举着手机和宁书砚打电话。 “哥,你要不要猜一下,舅舅会不会喜欢你挑的这束花。” 古早虐文里的伪善白月光(7) 宁彦舒在路上看到了一个花店,顺势就进了店里面打算去买一束新鲜的花带过去。 他把每一种花都给电话那头的宁书砚介绍了一遍。 “哥,你来给舅舅挑一束花吧,我带过去!” 宁书砚沉默一会儿之后就挑了束蝴蝶兰。 病床上,南屿模模糊糊地看见了宁彦舒手里抱着的花:“阿砚挑的吗?很好看。” 宁彦舒把花放在床头柜旁,手机也放在上面,但电话依然没有挂断,开了免提之后冲着那边开心说道:“哥,你听到了吗?舅舅说很好看。” “不愧是我哥啊,挑东西的眼光就是好!” 宁彦舒夸夸的成分很大,宁书砚在那边无奈地笑笑。 “宁寒又过来干什么?我已经联系南家的律师团队了,他明显就是故意撞人。”宁彦舒从兜里掏出来盒口香糖。 “舅舅,吃口香糖吗?” 南屿摇头,但116举手:“我想吃!” 因为宁彦舒是被南屿从其他时空带来的,所以他也能看到116,给116也拿了一颗。 “宁家那边的股份你收购的怎么样了?”南屿不打算对宁寒使用温和一点的政策。 所以开局就戳瞎了这人一只眼睛。 紧接着就让宁彦舒趁宁寒在医院养伤的期间,蚕食掉他在公司的权力。 至于撞人的事情,该报警报警,把宁寒送进去! 宁彦舒说起这事就一阵哀嚎:“天哪,脑袋疼。” 南屿:“这些方面你可以多问问你哥。” 宁书砚虽说也没有那么多管理公司的经验,但他比宁彦舒要稳重很多。 电话那头的宁书砚一开始还有些迟疑,他在宁寒的别墅里待了两年,什么都没再接触过,真的可以吗? “哥,哥哥~到时候你教着我,我们兄弟二人联手,天下无敌!”宁彦舒在手机那边语气带上了些撒娇的语气。 宁书砚也只能答应了下来,但随即他摸了摸自己的唇角,是上扬的。 今天的心情是那么多年以来最好的。 “什么?!” “南屿要起诉我?” 宁寒的病房中,他其中一只眼睛还被纱布包着,后续还要再进行一些手术。 看到警察来到他病房的时候,他一脸懵。 等到警察让他录口供的时候,他生气大喊道:“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太爱南屿了而已。” “再说,他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反而是我还瞎了只眼睛。” “南屿为什么还要起诉我!” “他凭什么起诉我!” 当然是凭你故意开车撞了人家啊。 还只是太爱了而已?被这种人喜欢也是种灾难啊。 警察不和他啰里吧嗦讲其他,直接按照流程录了遍口供,然后就离开了。 宁寒在他们走后,抄起身边的东西就开始打砸:“南屿!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那么爱你!” 他的助理非常熟练的等他发完脾气,才硬着头皮拿着文件走进去。 “宁总,董事会那边对您有了不小的意见。” 本来宁寒就是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现在还做出这种事来。 宁彦舒收购的股份也可以和宁寒打擂台了,董事会自然会站宁彦舒和宁书砚两兄弟。 宁寒现在的血压在飙升。 反正南屿给他找的事情够他鸡飞狗跳一段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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