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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捏他耳朵是不是睡不着? “唔。” 林楸往他脖子埋,手也没松。 狼岩搂着他,轻拍两下,也跟着一起睡去。 雪季半个月,兽人们几乎每天都是睡醒了吃,吃了再睡。又下了几场大雪,洞外银装素裹,彻底一片白。 另一个山洞早已经收拾好,狼赤跟狼夜他们都搬了过去。 狼山前,除了照看牲畜,以及巡逻的兽人偶尔出来,几乎不见什么兽人。 终于,今天雪停了。 天上厚实的云散开,金色的光束照亮了昏暗的山洞。兽人舒展身体,去往廊下趴着。 林楸裹足了兽皮,浑身毛绒绒的,看着有些笨重。 他掀开草帘出去,避开乱趴的兽人,一口气走到灶台那边,欣喜地对着阳光伸出手。 不消片刻,手上冰冷,林楸又哆嗦着揣回来。 “一点不暖。” 狼安几个忙活做早饭,笑道:“雪季就是这样的,陶锅这边暖和,来这里坐。” 林楸:“我先去看看红鸟跟咩咩兽。” 雪堆积起来,狼山前只见雪,不见草。积雪松软,林楸一脚踩下去,直接陷了半个小腿。 狼岩本来跟在他后头,见状立马调换位置,自己走到他前头去。 兽人没清扫路面的习惯,从廊下到西边,只有狼溶带着小狼们早上喂红鸟时踩出来的脚印。 狼岩在前,林楸就拽着他衣角,踩着他的脚印走。 白雪沙沙响,少许落进兽皮靴里,林楸忙拽着狼岩停下,将靴里的雪倒出来。 “兽人们有空,可以把廊道附近的雪清一清,不然积高了得把廊道都淹了。” 狼岩手撑着林楸,“回去就叫他们做。” 林楸笑了声,跺跺脚,示意他继续往前走。 才一会儿,林楸手指露在外面红了。等离廊道远一点,就探入狼岩兽皮衣服下,勾着他穿在里面的毛衣上。 毛衣挨着温热的身体,隔着薄薄一层,能感觉到狼岩腰侧的肉紧实,硬邦邦的。 狼岩还贴心地帮他压着外头,怕漏风。 走到西边,小狼正在清理房顶跟棚子上的积雪。 林楸叫了声狼溶,小狼直接从房顶上跳下来,“楸!红鸟跟咩咩兽都喂了。” “炕烧着没?” “嗯!不过……你进去看看吧。” 小狼一脸为难,林楸以为出什么事了,忙松开狼岩,推开草帘进屋。 一下进入昏暗中,眼前模糊了下。 林楸站定,缓了缓,脚下直接被咩咩兽撞了一下。 “楸?” 林楸正想把咩咩兽赶进去,一抬头,见原本做给咩咩兽的炕上,挤满了大大小小的狼兽人。 林楸哑然,好半晌才道:“……你们跑这儿来干什么?” 狼兽人迷糊坐起,手上还强制抱了个咩咩兽,“我们昨晚就是在这里睡的啊。” 狼岩掀着草帘,看着里头,蹙眉。 光落进屋里,兽人们看清狼岩,立马笑着爬起来。 “王,你怎么来了?” 兽人局促地搓着手,像遇到天敌的小兽般,怂着往角落里缩。他们身上还沾着草屑。黑色头发上,咩咩兽的白毛也格外显眼。 亏得咩咩兽不在屋里拉屎拉尿,不然可想而知得有多臭。 狼岩:“山洞没地方给你们睡?” 兽人连忙摇头。 瞧狼岩还盯着自个儿,兽人低头,忙松开抱着的咩咩兽。 咩咩兽一甩头,冲着他叫了声,混入族群。 林楸无奈,“快出来。” “楸,里面真暖和。” “对!你放心楸,我们专门守在这里,就是为了看着咩咩兽。” 狼岩额角青筋隐隐跳动,“没事做把山洞到这边的路清理出来。” 兽人:“哦。” 大伙儿不敢再贫,一个个扭扭捏捏绕过狼岩,还有往窗户那边翻出去的。 林楸大概一数,十来个兽人。 也不知道这么点地儿怎么挤上去的。 林楸回头问狼岩:“真有那么冷?” 狼岩:“他们吃饱了。” 林楸:“我就说,睡在大山洞里其实也还好。” 不知道是不是身边躺了个暖炉的原因,林楸每晚上都睡得很好。 其他狼兽人现在多保持着兽形,睡觉也用兽形,那毛才换过,应该也不会特别冷。 现在才雪季半个月,没到最冷的时候。 去到红鸟那边,好在就没跟红鸟抢地方的兽人了。 红鸟不像咩咩兽,它们屋里屋外都拉,每天都得清理,不然根本下不了脚。 即便这样,屋里也有味道。 这边窗户开着,通着风。外面雪映着,室内还算亮堂。 房子内,小狼也给红鸟做了窝。屋里头暖和,每天总能捡到些蛋。 靠火炕角落,倒扣着一个破旧藤筐。 狼溶跟着进来,将红鸟赶到一边去,揭开藤筐给林楸看。 “楸,这些都是能孵小红鸟的。” 林楸:“点个灯来。” 林楸蹲炕上去,打眼一扫,十来个红鸟蛋。 他伸手探了探底部,比体温高一些。 见是狼岩端着油灯来,狼溶乖乖跟在他身后,林楸冲小狼招了招手,问:“都是什么时候捡的?” 狼溶也跟着蹲过去,点了个青色的鸟蛋,“最久的是七天前,就是这两个。” 林楸示意狼岩把油灯放炕上,他拿了红鸟蛋挨个来看。 小狼学着他,立马开始检查其他的。 狼岩走到林楸身边,微微弯腰,看着自家伴侣手中的蛋。 林楸转了一圈,油灯的光线还是不那么方便,看得不明。 林楸又凑近看了好一会儿,确认那蛛丝一样的血线更多了,是个成功受精的蛋,且孵化有效。 林楸:“王,里头小红鸟在长。” 狼溶是每天都要来记录,一天的时间几乎都耗在这里,自然也知道红鸟蛋的变化。 他也觉得里面小红鸟在长,但不敢确定。直到听到林楸亲口说,才抿了抿唇,露出个腼腆笑来。 狼岩:“火炕也能孵蛋?” 林楸:“应该可以。” 不过这还只是小狼开始在试验,参照鸡蛋,不同阶段温度还有变化。 这红鸟又不一样,具体如何,还得慢慢琢磨。 林楸不确定能不能成,但不能打击小狼的积极性。而且如果掌握了火炕孵蛋,对狼兽人来说百利无一害。 狼岩看着那窝里的红鸟蛋,跟狼溶道:“要是成功,以后红鸟跟咩咩兽都交给你。” 狼溶手一紧,呆呆地看着狼岩。 狼岩:“觉得不行?” 狼溶鼓起勇气,道:“王!我会好好做的!” 狼岩点头。 他看着伴侣蹲在草窝边,一一检查完毕,又小心放回去,翻了翻面,将藤筐盖好。 狼岩伸手,林楸撑着跳下火炕。 “不着急,我们慢慢摸索。” 狼溶:“好!” 小狼谨慎,目光更加坚定。 要孵蛋,屋里的火炕得早晚都烧着。 这半个多月都是狼溶带着同伴照料,连幼崽都会悄悄往这边跑。 林楸不把他们当什么都不懂的幼崽,在养殖这件事上,狼溶做得比他更加认真和用心。 有这个态度跟毅力,火炕孵化红鸟蛋是迟早的事。 林楸一身轻松,出去也帮着把圈里收拾收拾。见时候差不多,叫上小狼一起,先回去吃早饭。 早上熬的是小米粥,也就是尾巴草籽。 六口锅里都是金黄色的尾巴草籽,熬得浓稠,面上都飘着一层米油。 锅里除了尾巴草籽,还放了些植物块根,有的还创新性地扔了些菜干进去。 林楸闻着味儿,还没吃过煮菜的。 除了尾巴草粥,好像今早没其他吃的。林楸想着自己泡的萝卜应该好了,赶紧去捞了一个出来。 为了方便腌制,大萝卜都破开两半。 表皮颜色褪了些,水成了胭脂一样红。一揭开盖子,酸香味儿冲鼻。 旁边好奇探头的狼莫忙避开,打个喷嚏,又迅速跑回来占据林楸身边位置。 “楸,能吃了吗?” 林楸:“应该可以。” 他用干燥筷子捞起来一块,放菜板上,用刀切成指头大小的块儿。 狼莫闻着那味儿就忍不住流口水,纯粹是酸的。 林楸:“来点儿?” 狼莫试探夹走一块,一入口,当即五官皱紧,不停吐舌头。 “好酸!” 林楸笑着提醒:“再来一口粥。” 狼莫立即转头找自己的碗,咕噜来了一口,这才压下去味道。他盯着菜板,抿了抿嘴巴,又觉得还能接受。 “楸,我再来一块?” “来吧。” 狼莫再夹,这次就着粥吃。酸萝卜嚼着脆脆的,也不觉得没肉的粥味道寡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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