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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山升起炊烟,肉汤的香味弥漫开来。柴火带着令兽人安心的气息,叫狼山里的兽人睡得更加安稳。 照例巡逻的狼石停下,同行的兽人同时抬头。 “嗷?黑羽兽人又来了?” “那白团子!白雀怎么也来了?” 狼兽人细看,发觉不对。 羽族的兽人看起来很虚弱,翅膀都拍不动。 狼石立即跟小队的兽人冲出去。 雀二白跟羽涯看到他们,心中一喜,绷紧的劲儿啪的一下断开。最后几乎是直接掉下来的。 好在狼兽人行动快,一手就接住了。 后头几个羽族兽人跟掉果子似的,啪啪又陆续掉下来。后头的小队成员也一个起跳,稳稳接住。 前头,羽涯落在狼石背上。 他弯曲僵硬的爪子,抓着狼毛,哆哆嗦嗦道:“原野部落的兽人来了,原野部落的兽人……” “他们在黑羽部落的东南方向,与我们石林的位置齐平,共有三十多个兽人,看着冲着黑羽部落去的!我们昨天中午离开,他们当时应该停留在那边山谷。那位置,也有一队离开黑羽部落的兽人停留。”相比几个小兽人,雀二白说得更加仔细,更加全面。 雀二白看着哆嗦翅膀的小黑羽兽人,知道那山谷里的兽人应该也派人回去通知了。 他也不好受,此时与羽涯挤着,忍不住往暖和的地方躲。 狼石带着他们一边往山洞里冲,一边听他们说话。 到了山洞,立刻将兽人往火堆前一放,又叫祭司跟狼冰来看。他则走到狼岩跟前,快速汇报消息。 狼岩早在外面动静不对时坐起来,等听完狼石的话,狼岩看向几个已经翅膀僵硬,任由祭司摆弄的小黑羽兽人。 “冲着他们来的。” 羽涯听到狼岩的声音挣扎,脑袋无力地耷拉在地面上,看着狼岩,哑声道:“求求你们,帮帮我们……” 他说着,眼中猩红,含着无能为力的脆弱。 旁边同伴坚持了半夜,此时有些微烧,也浑浑噩噩道:“我们今年没去交换盐,他们知道了……” “王。”狼石看向狼岩。 本来不关他们的事。 狼岩:“叫几个队长过来,狼赤跟兔葵都叫来。” 狼石点头,立马离开。 山洞安静得厉害,狼安几个还抓着铲炒菜的大勺,站在洞口看着。 他看了眼被祭司抓着灌几野姜水的几个兽人,抓着大勺的手紧了紧。 真要涉险! 兽人渐渐都从草窝起了,各个围拢狼岩。林楸坐在火堆旁,看了眼沉默的狼岩,起身,先去看看雪天赶路过来的兽人。 林楸声音小,问:“祭司,用不用帮忙。” 狼冰蹲在兽人身边,不停搓热他们身体。 小兽人白色的辫子垂到了地上,一向爱洁的他都顾不上整理。狼冰挪了挪,让开一点位置。 老祭司:“去熬点草药来,再烧几大锅热水。” 林楸听老祭司报了一系列草药名字,先去山上山洞捡草药。期间,狼赤他们已经急匆匆地进了山洞中。 等待草药熬好的间隙,林楸去大山洞里,站着听兽人们的讨论。 狼赤听完两个羽族的来意,看了眼还强撑着的小兽人,压低声音:“没必要为了其他兽人,让我们的兽人面临危险。” 狼部落生存已经不易,他们才吃饱,能惠及一些黑羽兽人已经是仁慈。 他不想让自家兽人对上原野部落。 狼火:“也不能这么说,黑羽兽人跟我们来往多次,该帮还是帮一下好。而且把那些兽人都弄死了,谁知道这里面有我们的手笔。” 狼莫也赞同:“中央大陆离我们这里很远,他就算再让兽人过来,也费时费力。” 狼火笑嘻嘻地说:“赤叔,大伙儿雪天活动活动没什么。” 狼游也点点头,好久没打架了,手痒痒。 遇上打架,狼兽人还真不怕。 就是外面太冷,不好活动。 狼岩:“我带狩猎二队去看看,其余兽人留在部落。” “王!”狼赤厉声说,“不要平白为了其他部落,让自己的族人送命!” 林楸听了会儿,远远看着自己依旧淡然坐着的伴侣。 岩不会做没有准备的事。 他闻到药味,又出去看火。 羽涯迷迷糊糊听到狼兽人同意,白眼一翻,彻底不省人事。 狼岩同意,也是有考量的。 部落这么发展下去,很容易招兽人眼红。这个世道,有食物的部落就是香饽饽。 按照原野部落的德行,其实早晚会盯上他们。 在此之前,狼部落需要壮大实力。 可他们现在只停留在养活自己的阶段,要真斗起来,他们肯定吃亏。黑羽兽人作为他们的邻居,靠得过,战斗能力也不差。 他们挨得近,有利益牵扯。 这次他们求助上门,如果不动,难免叫之前维系好的关系断开。 狼岩思虑周全才做好决定,并未莽撞。 狼赤还要再说,边上老祭司抽空道:“让他去吧,咱们老了,这群年轻的兽人总得有点闯劲儿。否则,狼部落就完了。” 他们是饿了多年,但不能叫饥饿消磨他们的意志。 狼兽人不怕事。 狼赤一怔,苦笑一声。 是,换做他是这个年纪的兽人,去一趟又如何呢? 终归是老了。 狼岩见狼赤不再阻止,立刻叫兽人们裹上兽皮,带上足够的肉干,准备出发。 “等等。”老祭司忙着救治兽人,头也不抬道,“带上些伤药,架子上最里面那个罐子里的药丸子也带上。我跟着你们去不得,但你们可得把这条命留下。” “我去拿!” 林楸再一次上山,又抱着一包配置好的各种药粉与药丸子下来。 “给。” 后头的兽人上前接过,拍了拍,咧嘴笑道:“保管听祭司的话。” 他们好不容易熬过来,惜命得很。 离开前,林楸站在廊下,浑身裹得毛绒绒的,只看着自家伴侣。 狼岩快速走到林楸面前停步,当着后面来送的许许多多兽人的面,低头,鼻尖贴了下他的鼻尖。 “放心,不会有事。” 他声音稳,听得林楸心里踏实。 林楸看着那双灰眸,轻声道:“早点回来。” 狼岩颔首,接着,带着兽人们离开。 狼火带队追在狼岩后头,兽人路过林楸,嬉皮笑脸撞他一下。还没撞上去,叫狼赤一巴掌打在脑门上,兽人“嗷”的叫了声,一脚溜到雪中。 林楸看了眼身边拘谨的狼赤。 他看着那张熟悉但坚毅不少的脸,抿了抿唇,“阿父。” “诶!”狼赤心肝一颤,正欣喜,又看自己幼崽远眺已经跑远的兽人。 他嘴皮子颤了颤,磨了下后槽牙,道:“你也别担心,狼岩不会有事。” 狼兽人沿着西边山脉一直往南。 在与黑羽兽人会面之前,狼兽人不会轻举妄动。 而黑羽部落这边,昨晚半夜时分,在兽人彻底知晓了羽哗那边情况后,羽山立马有了决定。 他安置好部落里的弱小兽人,将羽千留下。 交代好后,他立即带领着剩下的能行动的兽人,往南边赶去。 他们不能走。 也不会放弃同伴。 山谷很远,雪天飞行,极耗费兽人体力。 羽山担心他们还没到地方,兽人就体力不支,于是便将兽人分作两队,一队尽力赶过去,一队保存体力缓一步跟上来。 羽山带队,先去山谷。 大雪茫茫,一群黑羽兽人在天上飞行,比什么都显眼。 半天时间,狼兽人踩着雪,找到了他们。 这会儿也顾不得什么领地界限,狼岩带着兽人翻越西边山脉,与黑羽部落押后的队伍汇合。 雪白一片的大地上,黑羽兽人飞落。 狼岩抖了抖兽皮上的积雪,迎风伫立,眯眼看着这群仅有二十来个的兽人。 “狼王。”黑羽兽人先打招呼。 这是个陌生兽人,名唤羽猎,没在狼部落干过活儿。 狼岩:“带路,边走边说。” 羽猎低空飞行,看着巨大的黑狼裹紧着兽皮,四肢矫健,在雪地中如履平地。 他意外狼兽人真的会来。 但仔细一想,狼部落是会做这种事的兽人。 “羽哗发现雪鹰兽人的位置在我们领地的南边山谷,从我们住的地方飞过去,最快……一天。”想到这是羽逸差点用命试出来的,羽猎说话哑了下。 “但一天是极限,羽山已经带着二十个兽人先去支援,叫我们随后。我们应该晚上才能到。” 雪鹰兽人战力很强,他们要是像羽逸那样赶过去,是送死。 羽山让他们这一队落后一步,不用想,一定想的是他们先消耗一部分雪鹰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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