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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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几下,罐子里的姜水被倒走大半。  “多喝!喝了好!”  喝没了他们就不用喝这难喝的玩意儿了!  黑羽兽人直接往嘴里灌,呛到了,也没嫌弃难喝,真就全部喝完了。  一群小狼张大了嘴巴看着。  “嗷呜!”  “不难喝吗?”小狼真诚问道。  老祭司听着气啊!  他抄起身边的拐杖就给小狼砸过去,吹胡子瞪眼道:“你以为这东西是个部落都能喝到!小狼崽子!给你们喝还浪费了我的草药!”  狼金脖子一缩,“祭司,我们招待兽人呢。”  老祭司:“滚滚滚!别在这儿碍眼!”  林楸无奈,怕他们太闲了捣乱,又跟小狼安排事情:“回去帮狼安,水烧好了兑水弄得不能太烫,然后送来。”  “嗷!”  小狼欢快地抱着空了一半的罐子跑了。  加上后头来的羽哗,需要紧急救治的兽人一共八个。  送这些伤患过来的黑羽兽人同样受了凉,喝完姜汤还哆嗦。  好在灶台上还有祭司治疗羽涯他们的草药,匀一点出来,赶紧给他们喝了。末了,又叫他们转移到另一个小山洞,先烤火让身体缓和过来。  而这边山洞中,狼冰接骨,林楸递药,顺带包扎。  小小的狼雪抓着药罐子,小脸绷着,认认真真给兽人不严重的伤口上撒药。  老祭司则对着兽人刺破皮肤的骨头,拧死了眉头。  “这腿保不了了,得截了。不截你必死,截了也不一定能活。你自己选一个。”  林楸看了眼老祭司对着说话的兽人。  人家脸都烧红了,哪里能说什么话。  祭司显然也意识到了,转头沉声问:“谁能拿主意?”  林楸:“我去问问。”  “截!”洞口,急匆匆赶来的六个小兽人道。  羽涯闻到浓厚的血腥味,偏过头,深吸一口外面的冷气,再坚定地走进来。  “截吧。”  老祭司皱眉,“去问成年兽人。你们不是该休息?别让我的药白费。”  “老祭司,我们就是担心,过来看看。”羽涯没了底气,低着头不敢看兽人。  林楸点了个兽人匆匆去问,问完回来,黑羽兽人也跟了过来。  为首的兽人郑重道:“祭司,一切都看你的方法来,要是他们活不过来,是他们自己不行。”  “行,这可是你们自己说的。”    山谷。  兽人们在山洞中勉强睡了一觉。  不是自己的地盘,睡得始终不安心。狼兽人们坐起来,困乏地打着哈欠,又歪歪扭扭压在同伴身上。  狼岩耳朵动了动,睁开眼,灰眸清醒。  他看向洞外,起身过去。  刚试着靠近的几个毛团直接炸成球,吓得发出“啾”的一声刺耳尖叫,险些晕过去。  狼岩低头,看着兽形还没他小腿高的白雀兽人。  “有事?”  雀十二白飞快摇头,噔噔噔往后退了十几步,翅膀压着扑通扑通的胸口,道:“没有,没有,我们就是过来看看。”  “诶?小白雀!”  狼兽人涌出来,蹲下来,视线还是比雪绒绒的白雀兽人高些。  面对一大群狼兽人,雀十二白狠狠咽了咽口水,又悄悄挪着爪子,往后退了退。  洞口的雪面上,留下一条细长的爪子印。  小白雀解释:“我们看到雪鹰兽人不在了。”  “哦,他们被黑羽兽人弄死了。还剩一个,关着呢,不知道死没死。”狼顺热心道。  雀十二白吓得吸了一口凉气,太凉了,惊得呛咳。  “黑羽兽人打雪鹰兽人,赢了?”豆豆眼睁大,爪子下抓握起一撮雪,仿佛难以置信。  羽猎插着缝隙出来,低头沉声道:“你们还敢小看我们?”  “嘿!”雀十二白瑟缩,“那不是,我们族长说的嘛。”  小白雀转手将自己族长卖了。  站洞口冷,狼岩不打算跟白雀兽人闲聊,他招呼兽人,吃过东西准备回程。  山洞里还有很多食物,都是羽哗他们存着过雪季的,也要带走。  十几个汤圆似的白雀兽人仰头看着狼岩进山洞。  雀十二白也看着,然后歪头,豆豆眼里打圈圈。  他是不是忘了什么?  后背被戳了戳。  同伴小声提醒:“二白叔……”  对哦!族长叫他们来问这个的!  雀十三忙问:“我们部落去狼部落报信的兽人怎么样了?他们还没回来。”  狼火:“冻伤了。”  十几个白雀再一惊,呛咳声不断。  狼火恶作剧得逞,龇牙笑道:“不过有我们祭司在,死不了。”  雀十二白实诚道:“谢谢。”  狼火看他往外跳了跳,“你们要走了?”  雀十二白:“冷,我们要赶紧回去。”不然像雀二白一样冻伤了就不好了。  他们没有祭司。  雀十二白失落,冲着洞口的兽人们怯怯地挥舞下翅膀,弧度极小,“我、我们走了。”  白雀兽人看着笨重,圆滚滚的,其实都是羽毛。  他们飞起来快,嗖的一下,像抛出去的雪球,一会儿就消失在山谷。  一群狼兽人目光注视着,忍不住磨了磨爪。  这小玩意儿看着,爪子痒痒。  跟狼毛球似的。  回程要带的东西多,羽猎做主,直接将羽哗山洞中的一半食物分给狼兽人。也不是他们这一趟过来的报酬,只是表达一下感激。  狼兽人毫不谦虚,果断拿了。  羽猎要带着兽人先回一趟部落报信,顺带把食物带回去。狼兽人与他们同行一段路,然后再分开。  狼兽人可惜命,照旧先把自己捆好兽皮,再背上食物。  狼岩跟羽猎走在后头。黑羽部落还有病患在狼山,羽猎到时候还得去一趟。  这事先跟狼岩说好,免得到时候直接闯进人家部落,失了规矩。递消息跟送病患的情况特殊,那就不多说了。  离开前,洞内所有存货被搜罗一空。  黑羽兽人一拍脑袋,“差点忘了,隔壁山洞还有个兽人。”  他们将堵住洞口的石头推开,露出里面满身血污的雪啸。  兽人昏迷,胸口微微起伏,还活着。  他们部落能狩猎的兽人本来就少,这一下损失大半。黑羽兽人对雪鹰兽人恨之入骨。  留下这一个,也不是想让他活,而是带回去让族人看看,让失去伴侣或者阿父的兽人们有个发泄途径。  再者,这么死了,太便宜他。  羽猎手捏得噼啪响,要不是强忍着,昨天都直接把他生撕了!  他进去,扯了山洞里翻出来的草绳将兽人绑好,确保他就算还有力气也不能反击。  随后他变作兽形,爪子抓住雪啸,冲着天空飞去。  狼兽人一心归家,跑得飞快。  行了半天,差不多该分道了,狼兽人往自家部落方向走。  羽猎爪子抓着被草绳绑起来的雪啸,冲着他们点头示意,也带着兽人往北。  寒风凛冽,如刀片一般割得身上生疼。  雪啸醒了。  他疲惫地睁开眼,只看到高空之下,仿若家乡所在的雪原,白茫茫一片。  离开北部大陆好像太久了,他都以为他忘了部落的样子。  原来还记得。  北大陆的猎物也不多了,他带着族人出来,是谋生,求一个活路。原野部落的食物是从其他部落吸的血,他们跟着好吃好喝,这么多年,也到头了。  族人没了。  雪啸平静地看着那一望无垠的雪,用尽最后的力气,反身挣脱开来。  砰的一声巨响——  还没走远的狼兽人全部停下回头。  天空飞行的黑羽兽人拍动的翅膀停滞,呆呆看着地面。  一团仿佛极致艳丽的血花,盛开在纯白雪原。  羽猎看了眼自己爪子,自家兽人做的草绳质量不好。  可并非草绳问题。  他慢慢拍着翅膀,往狼兽人的方向靠近,滑翔落地。  “刚刚什么情况……”  “雪啸自己挣脱,摔死了。”  “没抓稳?”狼兽人纳闷。  狼岩想着那个跟他对打应该能打个平手的兽人,面上平静道:“他应该是自愿的。”  兽人重部落、重族人,这一场战斗惨烈,只留他一个,他不愿意独活。  羽猎点头,看着有些沉默。  “他自己挣脱的。”  明知是死,主动向死。  他们虽然立场不同,但这一点上,他于他的族人,是个值得敬佩的兽人。  狼岩:“回吧。”  狼火其实觉得有点可惜,等黑羽族人飞走,他驮着猎物跑到狼岩身边,道:“王,你说要是雪鹰兽人当初投奔的是我们,我们是不是就不怕其他羽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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