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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岩兽皮底下的手握住伴侣的腰,将他往怀里搂了搂。 “来的一队雪鹰兽人一共三十三个,为首的叫雪啸。目前不知道原野部落还有多少雪鹰兽人。” “战斗的地方在黑羽兽人南边的山谷。因为之前黑羽部落里,羽哗带领兽人跟羽山分家,他们落脚在山谷,先一步发现雪鹰兽人,才有了后头的通知我们的事……” 伴侣困了。 狼岩搂着林楸柔韧的腰身,声音更加轻缓。 林楸放松下来,眼皮发沉,最后实在撑不住,靠着他睡着了。 狼岩鼻尖贴着自家伴侣侧脸,没忍住亲了一下。 跑了两天的兽人都累了,山洞里兴奋的说话声持续了一段时间,紧接着就是兽人们震耳的呼噜声。 最里头的草窝里,幼崽蹦蹦跳跳要找林楸玩儿,叫狼果逮住耳朵,驱赶到一边儿去。 “王跟楸都累了,你们等他们醒了再找他们玩儿。” 幼崽隔着狼果手臂,踮脚看了看,确认两个兽人都闭着眼睛,才不情不愿地离开。 狼山外头,今日轮着做饭的狼虹跟狼雨开始忙活起来。 那群刚回来的狼说了,今天要吃他们带回来的猎物,要多多的肉,要香喷喷的烤肉! 狼山西边,黑羽部落。 羽猎带着兽人到部落的时间比狼兽人早了半天,早上天亮时到的。 黑羽兽人藏在山下矿洞,煎熬地等了两天,总算等到族人回来。 羽猎在天空盘旋,叫了一声,矿洞的兽人们钻出来,乌压压的,急急地飞上高山。 “羽山他们呢?” “羽哗呢?” “怎么就你们回来了?” 羽猎快速道:“他们在狼部落治疗,现在没事了。先叫族人搬上来吧,剩下的事我慢慢说。” 留守的黑羽兽人心急如焚。 落到山洞,才看到归来的兽人各个瑟瑟发抖,羽毛上堆了雪。大伙儿见状也不敢急着问,赶紧把火堆生起来。 羽江又重新抓了之前给羽逸喝的草药来煮。 一通忙碌,山下的兽人也陆陆续续搬上来。 大家铺好窝,坐定,都看着羽猎,还有那一群坐在火堆边喝了草药勉强缓过来的兽人。 见到想见的,部分兽人心中石头落地。 可再一数,心凉了半截。 “我们的兽人,死了二十九个。”羽猎握紧双拳,低头沉痛道。 这事儿瞒不住,也不能瞒,终究是要告诉族人的。 听到这话,兽人眼前阵阵发晕。 羽千连忙撑住岩壁,强制的镇定被打散,心中绞痛,一口气喘不上来,站都站不稳了。 羽乐小心看了眼他阿爷,昏睡着,没醒。 “……那可是半个狩猎队!”兽人目色仓惶,看着羽猎,忐忑地希望他说的是个玩笑话。 羽猎不敢看兽人们的眼睛。 他盘坐在火堆旁,眼睫上的雪消融,混着什么,跟前的地面洇湿一团。 “雪鹰兽人太厉害,要不是羽哗先带兽人跟他们打了很久,我们去了,都不一定能回来。他们那二十多个兽人,只救下来四个。” 狼部落那重伤的八个兽人,其中四个还是后头跟着羽山去的兽人。 “那、那还有哪些活着?”族人声音颤抖,眼神绝望。 羽猎动了动嘴皮,甚至不敢再开口。 偏偏老族长在,他们不敢太过激动。 连哭都得冲出去,在山洞外面哭。 二十九个兽人! 二十九个青壮年! 当初他们跟着羽哗走了就走了,至少还有命,可现在突然没了! 他们虽然也吵,也打架,那可是他们日夜相处,一同长大的同伴跟亲人啊! 兽人捂住嘴,死咬着唇,嘶声泣血。 明明部落都要变好了,为什么会这样! 羽乐坐在老族长身边,低着头,迷茫睁着双眼,看着晶莹的眼泪掉落。 边上老兽人睡着了也不安稳,眉头深深皱紧。 羽乐飞快擦了把眼泪,可止不住,又继续往下掉。 羽乐是一群小兽人中最弱的,从幼崽时起,他几乎就是被这些叔叔辈的兽人护着长大的。 阿叔们经常为了一口食物吵架,可会拿食物哄他。他们告诉他要好好长大,成为祭司,以后他们还得找他看病呢。 可这还没看呢,怎么、怎么就没了呢…… 羽乐泪眼模糊,雪季以来更加单薄的身躯深深地弯了下去。 呜…… 到底要怎么办。 阿爷怎么样才能好起来,他要怎么成为一个好祭司,部落要怎么样才会变好。 原野部落还在那里,雪鹰兽人死了,还有其他的兽人会来,到底要怎么办…… 林楸几天没睡好,狼岩回来,这一下放松了直接睡到傍晚。 他隐隐听到一点声音,想起部落里还有受伤的兽人,忽然惊醒坐起。 狼岩正跟狼安说话,见状立马用兽皮给林楸裹上。 “王,羽哗?” 狼岩眸光一下就冷了。 狼安叹气,看林楸眼下依旧发青,去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来。 “我刚刚正跟王说这个事呢,那羽哗摸着还烫手啊,祭司说要是今晚还没热退下去,怕是挺不过了……” 林楸掀开兽皮毯就要起来,边说:“没兽人给他擦着降降温……” “擦着呢,擦着呢,你别着急。”狼安怕他刚起着凉,赶紧示意狼岩把人抓住。 “先喝点水。”狼安道。 林楸接过杯子,才觉有点渴了,他一口气喝完,又问:“药呢,能喂进去吗?” “喂了的,咬着牙,不吃。”就是愁,一碗药要浪费一半,祭司说好些草药现在都换不来的,用一点少一点。 狼安自然不希望这药以后用在自家兽人身上,但备着总没错。 林楸:“祭司年纪大,不能折腾,冰呢?他休息没有?” 看着狼安摇头,林楸抓开狼岩的手,急急忙忙裹着兽皮出去了。 狼安瞧了眼自家狼王的眼色,跟兽人有仇似的,忍不住道:“王,那好歹一条命。” 狼岩淡淡道:“羽猎过来了吗?羽山怎么说?” 林楸走了,他也起身往外走去。 狼安跟在后头,不知今天第几次叹气,“羽猎来了,带了几个兽人在那边守着。羽山……只求着祭司再试试。” 只要兽人还有气儿,任谁都不愿意放弃。 狼岩:“我去看看。” 疾步走着,狼岩忽然停下,跟狼安道:“把他们的肉汤也一起煮了吧。” “诶。”狼安低声道。 他们部落今年雪季存的食物不少,如今都难,匀出几口吃的还是能做到的。 从廊下到安置黑羽兽人的洞口,这条路上的雪都被兽人们踏平了,狼岩跟在林楸后头,没一会儿钻进了山洞。 “哼!” 狼安听到后头声儿,转头,就看狼赤盯着那边,眼色发沉。 狼安:“我说赤,你要看王看不顺眼,那就别看。整天哼不哼的,一把年纪了,别给自己哼出毛病。” 狼赤:“有多的那点食物,分给支部落不好?要养一群没什么关系的鸟。” “你可小声点吧!”狼安瞪他,这兽人在小辈面前端得住,他们同龄兽人才知道,他一直脾气臭得不行。 狼赤:“我还说错了?” 狼安:“呸,前头拿过去那么多尾巴草,还有陶锅、渔网,白拿了?” 狼赤憋了下,没来得及还口。 狼安翻个白眼,不想理会这个自从知道了楸跟王成了伴侣就怪声怪气的兽人。 有毛病! 王多好的兽人,长得好看,力气大,又能打猎又体贴伴侣的,他还看不上了。 没见人家两个感情多好,自己非得跟身上长了虫一样哪里都不爽是吧! 真闹掰了,气的还是他自己。 狼赤被噎了一下,知道生气的亚兽人不好惹,郁闷地又掉头回山洞。 狼安跟今天负责做肉汤的兽人叮嘱了多准备一点,随后又拿上盆,舀了些水端着送进山洞。 黑羽兽人躺的山洞被清了些兽人出去,包括后头醒来的,都送到别的山洞去。 这会儿,洞中只有羽山、狼冰、林楸,还有跟来的狼岩。 羽哗则依旧躺在草窝里,身上盖着兽皮,微黑的脸皮上都能看出已经烧得暗红。 他浑身大半露在外面,狼冰不停用勺子沾了酒刮擦他手心脚心。 都这个时候了,也管不了这葡萄酒能不能用。再不降温,就是醒来也是个傻子。 林楸看小狼忙得吊脖子,眼中充满红血丝,道:“我来,你先去睡一觉。” 林楸去拿勺子,狼冰避开。 “我没事,我不想走。” “再不睡觉,你也病了怎么办?听话,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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