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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我去。”先出声的是白松。 绿壬看着他,“你不行。” 白松最大的特点就是一身白羽,长得与他们与众不同。他以前为了部落哄骗过狼赤的幼崽。 那次差点就成了,可惜,叫狼赤提前发现了。 让白松去,就是直接把他们没有驱逐白松的事摆在明面上。虽然狼兽人应该知道这件事了,但绿壬还要那么一点脸。 “我去。”绿皎道。 “我年轻,被狼兽人追到了也能跟他们打一会儿,能尽量为你们拖延时间。” 绿壬:“狼兽人奸诈,不可能全部跟着诱引的兽人跑,山洞里势必会留下兽人守着。” “进山洞兽人要能打,要跑得快的。你带飞得最快的去山洞,其余兽人……跟着我,缠住他们。” “族长!” “就这么安排!”绿壬一锤定音。 兽人迅速分好队伍,以防万一,绿壬亲自走了一趟打探情况。 随后兽人分两队,一队藏在山洞上方,等候时机。 一队绕行山洞两边。 山洞中,狼兽人站得脚都快麻了,终于,外面鸟味儿重了。 风是往他们山洞吹的,帘子都挡不住他们的气味。 狼兽人伏低身子,紧盯洞口。 帘子忽然动了动,发出鼾声的几个兽人分散在山洞里侧,保持着声音平稳。 帘子被轻轻挑开。 探进来一根棍子。 狼兽人们眯了眯眼,依旧没动。 这次来的兽人应该不少,不敢进来怎么行?他们一爪一个,怕不够分呐。 打头的绿皎喉咙紧了紧。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将自己送入兽口的感觉。 狼兽人盯着那棍子。 半晌不动。 啧。 胆子小,还搞什么偷袭! 兽人继续耐心等待…… 木棍抖了几下,摩擦着帘子发出细微的响。外面的兽人又等了等,像终于放心,极其小心地撩开帘子。 绿眼兽人很纳闷,狼兽人怎么还没发现他们呢? 后头,绿壬眉头深皱。 不对劲。 照着狼兽人的机警,在棍子放进去的那一刹那就应该…… 电光石火之间,他发出一声暴喝:“跑!” 离木棍最近的狼兽人一把伸出手,直接越过木棍,一爪子冲着兽人脖子去。 狼兽人涌出,打得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跑得了么你!” 事实证明,长了翅膀就是跑得了。 绿眼兽人汗毛耸立,一瞬间恐惧得只管埋头往前飞。 飞了片刻,忽然想起他们的目的,又极力克制住恐惧,往低空飞行,确保狼兽人跳起来似能抓到他们的高度。 这样的法子确实分散了不少狼兽人。 绿皎趴在山洞上方,观察着出去的狼兽人数量,冰天雪地中却急得满头大汗。 “走!” 绿皎带着剩下的兽人冲进去,一部分与留下的兽人打斗,另一部分迅速寻找食物。 狼星护着幼崽,藏在放食物的地方。附近行动稍有不便的兽人也分散在食物堆里。 外面打得不可开交,狼兽人听着,想出去帮忙。 狼星按住他们,听到跑过来的凌乱脚步声。 近了! 那兽人爪子直奔跟前的兽皮袋。 狼星压下幼崽脑袋,猛然跳出来,利爪直接挥上绿眼兽人的脖子。 一击必中,兽人脖子刺破,直接砸在地上。 “找到了!” 绿眼兽人精神振奋,强烈的饥饿感驱使着他们如同饿死鬼一样,前赴后继地朝着这个方向涌来。 藏起来的兽人们见一个抓一个,与他们打作一团。 不消片刻,山洞渐渐充斥着血腥味。 绿眼兽人占不到狼部落丝毫便宜,进入山洞的兽人被一网打尽。 帘子掀开,火堆重新燃起。 被捆了手脚的绿眼兽人扔在地上,身上血肉撕裂,羽毛秃了几块。气息奄奄,狼狈不堪。 不多时,出去的狼兽人回来了。 他们也抓了些兽人,直接扔在地上与他们的族人作伴。 狼兽人先收拾山洞,通风散味,带血的羽毛扫出去,地面的血则从外面弄了点雪进来搓一搓。 同时,狼晚迅速检查食物情况。 只几个装尾巴草籽的兽皮袋被抓破了;放在藤筐面上的鱼干被啃了几口,狼晚单独拿出来,有些嫌弃。 大致上没少什么。 帘子重新放下,狼兽人聚齐,开始互相包扎伤处。 绿眼兽人行动失败,躺在地上饿得早已力竭,像死鱼一样一点不挣扎。 “他们来了半数兽人。”狼藏道。 绿眼部落兽人的数量是他们的两倍,他们一窝蛋孵化出来的幼崽数量一般都在两个以上,现在部落当中的兽人有两百来个。 这次下了血本,来了百来号兽人。 可惜运气不好,正巧撞上了他们开始守夜。 “那他们要怎么办?”狼晚看向狼藏。 粗略一数,这里有四十多个兽人,还不包括弄死的。 部落争斗中死伤寻常,就看谁的手段更高一点。 狼藏:“绿眼族长跑了,就看他要不要他这些族人了。” 这些兽人放在这里碍眼,附近又没山洞,大伙儿干脆将他们扔山下木屋里去。 怕他们死了,还贴心地给生了火,不过没食物。 最迟明天,要是绿眼部落没个说法,这些兽人就自动归为狼部落,给他们干活。 狼兽人不喜欢圈养奴隶兽人,但送上门来能干活的,留着无妨。他们还愁晒的鱼干不够多呢。 爪子山上火堆没熄,几个狼兽人继续守夜,其他兽人赶紧补觉。 狼部落边缘,绿眼兽人一口气逃到雪屋。 狼兽人追了他们一截就没追了,但没回来的同伴有一半以上。 能逃到这里的,几乎都是引诱狼兽人出洞的。 行动失败,没有食物,还损失了兽人。 白松看着手指不断滴血的绿壬,饥饿让他抓起一把雪塞入嘴中。 他面无表情地咀嚼着,思索该如何填饱肚子。 “族长,我们还去吗?”一旁兽人忐忑问。 绿壬手指抽动,手臂上血水流过的地方凝结成冰。 “可我们打不过,去了是白送命。”有绿眼兽人退却了。 同伴道:“不去我们也会饿死。” “族人被抓了那么多,狼兽人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就算是把他们救回来,我们也必须去!” “可……”这无异于红鸟蛋碰石头,自取灭亡吗? 这时,沉默许久的绿壬开口了。 “我们死了无所谓,可部落还有大家的伴侣、幼崽……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饿死。” 他们领地里找不出食物,只能抢,他们祖祖辈辈哪个不是这么过来的?又有哪个部落敢说自己没抢过其他部落? 只是这一次没成功而已,他们不能放弃。 白松身体冰凉,他嘴唇发白,手压着肚子,深深凹陷下去,“要不然,我们换其他部落。” 绿眼兽人对上吃饱了的狼兽人,实在吃亏。 “附近哪里还有部落有食物?” 其他燃起一丝希望的绿眼兽人垂下头。 是,只有狼部落。 只能鸟蛋碰石头,凭运气。 运气好,能多一口吃的;运气差,都别活。 “要不然,我们跟其他部落合作?” “那更不够吃。” 狼山那边送食物过来要路过他们部落,所以也只有绿眼部落亲眼看见狼山送了多少食物来! 他们不可能把这个消息告诉其他部落,谁知道合作过后,食物还能不能到他们手中。 “休息一会儿,天亮之前,再去!” 爪子山山脚,木屋中。 虽有火堆,但四处透风的木屋一点不保暖。 绿眼兽人手脚被绑住,狼兽人怕他们跑了,几乎是用绳子缠死了。任由他们变换形态,也挣脱不开。 兽人之间被分得很开,根本碰不到一起。 他们只能极力将自己蜷缩起来,借着那点火堆取暖。 绿皎咳了两声,喉咙里都是血腥味。 火光映得他眼晕,周遭倒在地面的兽人也只喘着气,颓丧着,没什么动静。 “族长肯定会回来救我们的,狼兽人不在,我们试试自己能不能解开。” 鸟头挪动,绿皎对面的兽人无力看过来。 他眼下发青,面色灰白。 “皎,我想睡觉。一会儿再试行吗?” “不行!” “我就是困了,想睡一会儿……” 木屋很冷,他们这群兽人其实已经饿了三天了。他们肚子里没什么食物,都是雪,是草根,是一些烂果子…… 南边雪季短,好过一点,其他时候植物又丰茂,所以聚集的部落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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