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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 祭司盯紧几个小狼,枯树皮一样的老脸看着阴沉沉的。不用他开口,小狼立马灰溜溜跑了。 也不知道狼冰跟狼雪怎么天天跟在祭司身边的,老兽人一点不和蔼可亲。 小狼跑着,被关在山洞里的幼崽也耐不住,追着他们身后跑。 幼崽保持着兽形,身上穿着蓬松的羽绒衣服,衣服上压了一圈一圈的线。 狼金随手拎起个幼崽,转着看了看,手掌又往上拍了拍,衣服噗噗的响。 “像个肥肥的虫子。” 幼崽被托着肚子,四条短胖的腿儿划动。 狼金贼笑,薅了一把幼崽毛毛,瞅见他衣服上冒出来的白点,伸手一拉,一朵绒跑了出来。 幼崽傻傻看着。 狼金立马将羽绒吹走。 幼崽瘪了瘪嘴,张嘴就要嚎。 狼金一把抓住幼崽嘴筒子,嬉笑两声。 “哭了打屁股!” 幼崽龇牙咬他。 小狼放下幼崽就跑出山洞。 幼崽追到山洞口,里头狼果叫了声,一群小胖子扭着屁股落寞跑了回去。 为什么不让他们出去? 小狼都可以! 狼果看他们走到近前,一眼看出他们的心思。 “喜欢往外跑,那就别看着姜汤就吐。” “不跑不跑!” 一听这个,幼崽立马爬进草窝。 林楸的草窝离他们近,正好能看到狼果训幼崽。他窝在狼岩身上,盘着狼岩修长的手指,两人手交叠正好放在他肚子上。 狼岩垂眸,摸了摸自家伴侣的软肚皮。 怎么吃都是这样薄薄一层,雪季又运动得少了,摸着都是软肉。 林楸勾着他手指,忍不住抬眼瞧他一下。 狼岩指腹轻划,林楸红着耳朵,立马抓高了兽皮毯挡住他的动作。 不仅幼崽不乐意待在山洞,狼果也不乐意。 他哄着四个没变人形的幼崽睡着,大一点的就不用管。狼果走出来,往附近的凳子上一坐,歪着身子趴在桌子上。 桌子跟林楸的草窝就挨着,林楸手一紧,握住狼岩在他肚皮上揉捏的爪子。 洞口处,狼安抬了一藤筐的果干进来。 狼夜离得近,抓了些,目光往山洞里一转,紧跟着就往里面走来。 狼岩看见,问:“吃不吃果干?” 林楸:“吃啊。” 狼岩松开自家伴侣,起身。 林楸看着狼夜过来,“不是……” 狼岩低头在林楸耳边小声说了句,然后去拿果干。 林楸就悄悄看着狼夜走近,兽人看着像路过,可谁又会专门路过山洞里面。 他将果干放在狼果面前。 狼果一点没跟他客气,拿起就吃,还顺带问一下狼夜手洗没洗。 狼夜双手摊开给他看。 这两个,什么时候凑一块儿了? 林楸察觉到狼果看来,先一步站起,赶紧挪去外面,给他们腾地方。 部落狼兽人看对眼不容易,就是…… “要是他俩成了,果是跟着狼夜回支部落,还是狼夜留在狼山?”林楸抓着狼岩的手,一边接受狼岩投喂,一边往他们的小山洞走。 狼岩走在前面,到了山脚,先半蹲下来。 林楸熟练跳上他背。 狼岩背稳当了,才道:“狼夜是支部落狩猎小队的队长,那边只他带领着一个年轻队伍,离不开。” “那是果过去吗?” 现在没变人形的幼崽只有四个,其他能跑能跳了,照顾起来压力不大。 他们这边倒是能找到代替果的兽人。 但果这么多年经验,虽说是照顾幼崽的,在部落也是缺一不可的人才…… 林楸越想,越舍不得放人。 狼岩:“看果怎么想。” 林楸:“要是部落能合并就好了。” 狼岩:“红鸟跟咩咩兽都没出现问题,小红鸟还用炕孵出来几个,都在变好,快了。” 林楸跟狼岩在小山洞待了一会儿,果干吃得差不多,又口渴。 林楸估摸着狼果跟狼夜聊得差不多了,又跟狼岩下去。 他一想到自己和狼岩为了配合狼果他俩来回走动,就忍不住笑。 狼岩下山还背着他,蹭了蹭林楸脸颊问:“笑什么?” 林楸:“咱们为了他俩,真是煞费苦心。” 狼岩:“还是建房的好。” 他现在越发觉得,自家伴侣之前那个提议好。 “冷不冷?” 林楸裹的兽皮厚实,手缩在袖中,脸颊埋在狼岩颈窝。狼岩走得又快,倒是还好。 不过一天多来回这么几趟,林楸就是戴了兽皮帽,额头一圈也会胀疼。 “下次还是不出来了。”林楸也不喜欢吃苦药。 狼岩:“好。” 回到山洞,两个兽人果然没在一块儿了。 只狼果还趴在桌子上,林楸捧着热水进来,在桌旁落座。 “无聊?” 狼果抬眼,“可不嘛……” 林楸:“忍忍。” 狼果无力地笑,“你给我喝点酒。” 林楸:“剩的不多,不够分。” “我悄悄的。” “那他们只会找我。” “哼!”狼果甩过头去。 林楸看了山洞拐角一眼,“幼崽都睡着了?” “睡了啊。今天大的小的都乖,换以往都……不对!”狼果忽然起身。 换做以往,幼崽除了睡觉就没安静下来过! 林楸紧跟着起身,追着狼果过去。 山洞拐角。 两个兽人一前一后踏入,坐在草窝里的幼崽不知什么时候变了人形,奶胖一团,羽绒衣服破破烂烂套在身上。 他眼睛包着泪花,满口的血,双手托着个米粒大小的东西。 见他们一来,仿佛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得震天动地—— “嗷呜呜呜呜!” “楸楸!窝的牙……牙掉了呜!” 半个小时前。 狼生衣服上的羽绒被狼金揪下一朵,他追着狼金咬不成,被狼果叫住,只好带着一众幼崽跑回草窝。 狼果一走,狼生立马爬起来,看着刚刚被狼金扯了羽绒的地方。 小灰狼坐在最中间,左边是狼圆,右边是狼胖,身前还围了两排同伴。 草窝够大,十几个幼崽刚好坐得下。 大伙儿好奇地看着狼生的衣服,用小胖爪垫按了按狼生身上又冒出羽毛尖尖的地方。 “生,又出来了。” 小胖用爪子勾了勾,麻布被勾出丝,他立马缩回爪子。 狼生环顾一圈,看幼崽衣服上都有白点点,惊道:“你们也有!” 幼崽纷纷低头,爪垫压了压那跑出来一点的羽绒。非但压不进去,还勾得爪子痒痒。 “扯出来就没有了。” 不知道哪个幼崽说的,大家一听,耳朵欢快抖动,立即用爪子往衣服上勾。 可自己弄又不方便,小胖提议:“生!我们先给你弄。” 狼生点点头,往草窝一趴。 “来吧。” 幼崽立即凑过来,围了他一圈。爪子勾着勾着,却发现冒出来的羽绒尖尖越来越多。 狼生鼻尖痒痒,打了个喷嚏,转头一看,衣服上全是勾出的线。 他立即道:“不弄了,不弄了。” 他起得太快,幼崽没来得及收爪。只听哗啦一声,麻布彻底被幼崽撕开。 羽绒露出大半,绒朵飞扬,幼崽僵住。 狼生又惊又怒,瘪了瘪嘴,一下冲着幼崽扑过去。 “你还我衣服!” “我又不是故意的!” 幼崽不敢高叫引来狼果。狼生这一扑,羽绒全飞了起来。 “哇——” 狼圆伸出狼爪爪,看着羽绒飘落在爪垫上。他吹了一下,羽绒高高飞起来。 幼崽玩心大起,看他们打起来了,撅着屁股跃跃欲试。 被踩了一下爪子后,幼崽兴奋地加入混战。 胖胖的羽绒衣服瞬间瘪了,羽绒乱飞,幼崽最后打得一团乱,逮住谁咬谁! 一通混战,狼生忽然变做了人形。 他挤着从幼崽肚子下爬起来,大家看他这样,立马蹲坐好,爪爪收紧,乖乖放在身前。 还没开口,就看狼生从草窝里捡起一颗牙。 他眼中包着泪花,要哭不哭,瞪着大家像在找罪魁祸首。 幼崽安静如鸡,紧张搓爪。 林楸跟狼果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谁弄的!”狼果抄起狼生,赶紧用兽皮裹住。 林楸看着他满口的血,吓得忙拉狼果,“先带他去找祭司。” “呜哇!!!” 一个哭,各个哭。 林楸耳朵刺得慌,又不知道怎么安抚。狼岩闻声过来,幼崽们纷纷像找到了依靠,往他身边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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