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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身体刚一歪,疼得他忙坐好。 狼岩扶着他后背,又不敢压下去,只能撑着林楸的手臂。 “那他们说之前的,跟阿生一起的另外一个幼崽呢?” “叫豹乌,是他们从其他部落抢来的幼崽。刚出生没几天,这群兽人将他养大,让他认熊沉当阿父……” “当时三个幼崽被抓,那个幼崽脾气被惯得太大,惹怒了灰翅兽人,绿眼兽人刚来得及找过去,那幼崽就没了。” 林楸抓着狼岩的手紧了又紧,心中闷堵得难受。 他看着山下,阿生领着狼崽们又抓了虫子往红鸟那边送。幼崽跑跑跳跳的,活泼健康,林楸不免又想起那个无辜的幼崽。 “外面流浪兽人多吗?” “很多。”狼岩叹声,虚拢住林楸,“所以以后看到流浪兽人 在山下乱跑的幼崽看见山上坐着的林楸跟狼岩,尾巴一晃,立马往山上跑来。 狼部落的幼崽养得好,胖嘟嘟的。 狼毛是灰色或者黑色,白色的极少,狼果天天给他们梳毛,顺滑得不行。 幼崽长得虎头虎脑,一群小狼比赛似的往山上爬,脑袋跟屁股一扭一扭的,远看像毛毛虫。 幼崽跑到近前,用爪子碰了碰林楸的膝盖,然后小心绕到狼岩那边,小身子挨着他坐下来。 不过眼睛还是直溜溜地看着林楸,里头含着关心。 林楸笑道:“放心,我没事。” 幼崽又仰头看向他们的王。 狼岩摸了摸就近一个幼崽的脑袋,他手劲儿稍大,幼崽整个头皮被他撸得往后。 “没事,好好养养就行了。” 幼崽们点点头,然后乱七八糟趴下来,或压在狼岩腿上,或压在同伴背上,安安静静的不走了。 林楸看他们可爱,隔着狼岩试图摸摸幼崽的脑袋。 幼崽看着,两个前爪站在狼岩腿上,主动将小脑袋贴上来。 幼崽的绒毛柔软又丝滑,还带着一点温热的体温,林楸摸得心满意足。 “真乖。” 其他幼崽一看,立马学着探头。 狼岩看着自己腿上压下来的一排脚丫子,轻轻弹了下幼崽的脑袋毛,等林楸一一摸过,幼崽又趴回来,他们才重新说回刚刚的事。 “支部落那边不是还种了尾巴草,那个怎么办?” “不能让他们一下全部回来,狼山这边也需要适应。让他们先回来一批,留下的那些兽人等尾巴草收割后再回来差不多。” “好像也行……狼山这边的食物够吗?” “不够先吃鱼。” 林楸看着幼崽仰起脑袋一会儿看他,一会看狼岩,时不时歪一下头,听得认认真真。那双双眼睛清澈灵动,圆溜溜的,像玻璃珠子。 他没忍住又伸手。 幼崽立马主动将脑袋贴过来。 “好乖。”林楸轻笑出声,眉眼如画,像水墨晕开一般。 狼岩垂看着自己伴侣粉白的脸颊,忍了忍,移开视线。 是好乖。 林楸摸到狼生时,他小脑袋直直撞来,软弹的耳朵尖狠狠从林楸指缝蹭过,像摸到一个钢蛋似的,跟狼圆软软贴上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林楸忍不住问:“阿生阿圆,你们有没有被吓到?” 一灰一白两个幼崽摇头。 其他幼崽也关心地看着他们。 狼圆细声细气道:“我睡着了。” 其实是晕过去了。 狼生得意道:“我醒了装睡,听到另一个幼崽在跟他们吵架,然后他们就跳下巢了。” 狼生本来那会儿想带狼圆跑掉的,但一睁开眼,就看见绿眼兽人飞到了鸟巢中。 随后他就听到了痛呼,本来想看看怎么回事,但是绿月用翅膀挡住了,不让他们看。 林楸听着幼崽的描述,不免有些庆幸。 没看到就好,他们这么小,万一留下阴影怎么办。 “楸楸,那个唔……” 狼岩捏住幼崽的嘴,“叫楸叔。” 狼生耳朵抖了抖,“我一直这么叫,楸楸……唔。” 狼岩:“叫什么?” “楸叔……”幼崽含糊道。 狼岩这才松手,顺带弹了下他耳朵。 “哼!”幼崽起身就跑,不乐意待在这里了。 其他幼崽见状,也都跑下山。 他们这个年纪本就活泼好动,安静不了多久。 “干嘛捏他嘴?有什么话不能让人家说完。” “他想问豹乌的事。” 林楸一怔,轻声道:“那还是不知道的好……” 据绿眼部落的兽人说,那个幼崽是被灰翅兽人从巢中扔下去的,他们就差那么一步,没接得住。 “那个幼崽是哪个部落的?” “金豹部落,这个部落以前在中央大陆南端,现在不知道迁徙没有。” 按照灰翅兽人说的,这个幼崽从出生没几天就被带出来,他们养了好几年了。 几年时间,外面变化很大。 有的部落覆灭,有的部落迁徙,这样的环境下,大多没有好结果。 …… 夕阳消散,山洞外虫子多了起来。 狼岩将林楸抱回小山洞,又去山下打了肉汤回来。 山下连廊塌了点,灶台也被弄坏了几个,兽人们做肉汤比以往要慢一点。 正好要建食堂,狼岩干脆留下小狼队给狼莫他们帮忙,赶在雨季之前,先紧着把这食堂建好。 林楸喝过肉汤还不困。 他窝在山洞躺了两天,还不知道兔兽人他们怎么样了。据他所知,就他和几个兔兽人晕了过去。 正想着,兔葵就抱着兔萝上来了。 “楸。”兔葵站在洞口温柔笑道。 “葵!进来坐。”林楸撑着草窝边缘往外挪了挪,“我还在想你们呢,你就来了。” “是王叫我上来陪你说说话。” 兔葵走进来,感觉到狼王的气息,微微炸毛。 兔兽人先祖兴许跟狼兽人不对付,这山洞就只有狼王跟林楸住,兔葵进来都有些犯怵。 “坐。”林楸指着桌旁的凳子道。 兔葵坐下,将兔萝放下来。 幼崽胆子大,早把狼部落当做了自己部落。他直接跳到林楸跟前,后背的长耳朵一晃一晃的,特别可爱。 “楸,你好了吗?” 林楸摸摸他的长耳朵,“马上就好了。” “兔艾他们呢?怎么样了?” “也躺在窝里,祭司不让他动。”兔兽人们战斗力弱一些,好几个骨折的。 兔葵说着他们的情况,但眉间没有郁色,颊边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眉梢带笑,看起来比平时更温柔了些。 林楸想想就能明白过来。 仇人死了,没有什么比这个更痛快的了。他们还是亲手报的仇,心中压着的大石块也该放下来了。 林楸摸着比狼崽绒毛还柔软的兔崽毛毛,看他就乖乖蹲在草窝边让他摸,忍不住笑了笑。 “萝没被吓到吧?” “还好,他睡一觉就忘了。” 兔部落遭袭的事,这一次才算真正过去了。 兔葵作为族长,心中轻松不少。见识到了狼兽人的力量,再加上他们虽也不是为了帮他们报仇,但也算帮了他们,兔葵便对狼部落更加尽心尽力。 “楸,你让小狼们种的那个东西叫什么?要注意什么?” “叫甘蔗。” “甘蔗。”兔萝仰起头呆呆看着林楸,耳朵晃了晃,跟着重复道。 林楸看着喜欢,很想塞一根胡萝卜让他抱着,可惜没有。 “没听过这个名字。”兔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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