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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鱼汤、烤鱼、红烧鱼这些兽人们都吃腻了,现在狼雨他们隔三差五都要做一次鱼丸。 目前也就这个受兽人们欢迎了。 屋内,狼岩捂着林楸耳朵,额头贴着他额头,睁着眼睛目光在自家伴侣脸上游弋。 瘦了,下巴都尖了些。 眼下都是青的,想也是这一路赶回来没睡好,也没吃好。 狼岩鼻尖贴着林楸的脸颊,轻轻滑动了下。 以前在狼山还算嫩滑的脸蛋,也沾染风霜,蹭着有些粗糙。 狼岩像个最严厉的质检员,一点一点检查着林楸的身体。 最后见他手上的划伤、烫伤,腿上被吸血虫咬过的淤青,一时间感性冲撞了理智,都有些恼。 恼自己怎么不坚持坚持,把他带回来。 没有兽人打扰,林楸窝在狼岩的怀里一觉睡到大天亮。睁眼时,见四周昏暗,还以为天还早。 林楸睁眼就看到狼岩,他往前蹭了蹭,额头抵着他下巴,又合上眼,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王,我饿了……” 肚子一下叫得厉害。 狼岩掌心盖在林楸肚子上,是扁扁的了。 粗茧刮得林楸蜷缩起,大掌顺着肚子托在腰后,紧紧扣住。 狼岩坐起,林楸抱着他脖子,额头还抵着他肩膀,犯懒地蹭一蹭。 “什么时候了?” “还早。” 紧闭的门被打开,阳光刺目。 林楸抬手挡在眼前,眯着眼回头看狼岩。太阳都快移到头顶了,这还早吗? 狼岩闷笑了声,捏了捏他的脸,大掌捂住林楸的眼睛带着他出去。 “我看你累,想让你多睡一会儿。” “黑羊部落和大狮部落呢?” “走了。” 林楸扒拉下他的手,“那狼影他们呢?” 分明说好早上回狼部落的,都不叫他,说不定他们都走了。 狼岩:“不知道。” “哟!这是谁啊?”狼果甩着两条腿儿靠近,他穿着长袖麻布衣服,也跟林楸一样,外面套了个马甲。 不过马甲敞开穿,那肚子微鼓,甩手岔腿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个喝多了酒的中年男人。 不过果长手长脚,其他地方不见胖,总体来说还是个清爽的亚兽人。 林楸:“你……” 狼果低头一看自己肚子,“哦”了一声,拍瓜一样拍了拍道:“没事,吃多了。” 林楸拧死了眉头。 “吃多了不会这样。” 怕不是长了瘤子? “什么时候这样的?多久了?祭司怎么说?” 狼果看他紧张起来,他们王看他眼神也不善,他笑嘻嘻地上前,一手搭在林楸肩膀上,道:“跟你说个秘密。” 两个亚兽人头碰头,走着走着就离了狼岩,走到前面去了。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他目光还直勾勾地盯着狼果肚子。 狼果:“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多了个崽而已。” 林楸:“多了……个崽?” “嗯哼。”狼果嘿嘿笑着,抓着他的手就往自己肚子上一拍,吓得林楸赶紧往回缩。 狼果:“怕什么?” “你干嘛那么重?!” “哦……这点重都受不住,他就不是我狼果的崽子!” 林楸知道亚兽人能生崽,但一次面对这些,多少有点受到了冲击。 他手上残留着狼果肚皮的触感。 圆溜溜的,像绑了个大西瓜。不过大西瓜可没有兽人温热的体温。 “你、你……”林楸面无表情,实际脑子里已经混乱得不行。 “我、我……我什么?”狼果笑着学他。 林楸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 狼果扑哧一声,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怎么这么好玩儿呢? “你悠着点!” 林楸一手伸在狼果后头,一手挡在前面,想扶一下,又不敢上手。 最后手心一紧,林楸回头,看着狼岩把他拉到身边。 “果。” “诶!”狼果倏地站直,看得林楸眼皮又是一跳。 狼岩:“我们先去吃饭,你先做你自己的事。” “哦……”狼果又跟在林楸身侧,见狼岩还盯着他,道,“王,我就是做自己的事。” 狼岩:“……” 拿他没办法。 “楸!紫皮果好了。”走了一会儿,狼果又凑上来跟林楸说话。 “嗯?” 什么紫皮果?哪儿的紫皮果? “白雀部落西部的葡萄林。”狼岩提醒。 林楸想起来了,他道:“不是早该熟了吗?现在还有?” “没了,除了给白雀部落的一成果子,其他全被我做了酒。你帮我看看,好了没有?” “在哪儿?” “就在大泽。” “等我吃完,你要来点儿吗?” 狼果摸了摸肚子,好像是有点饿了。 “来点儿。” 早饭是鱼丸汤,里头放着小虾米,又扔了些鲜菜叶子。青白交错,看着都挺有食欲。 林楸一口气吃了小半碗,一抬头,对面狼果直接吃完一大碗。 狼果:“吃啊。” 林楸嘴角绷直,淡淡道:“嗯。夜怎么没跟着你?” 狼果诧异道:“他跟着我干什么?” “照顾你。” “哪儿用得着,他还要捕猎呢。” “少他一个不少。” “用不着。”狼果摆摆手。 林楸不赞同地看着他,脸色肃然,看着冷冷的,跟狼岩一样唬兽人。 狼果:“王,你跟楸说说,我可没胡乱说。” 狼岩:“嗯。” 嗯什么嗯? 张嘴巴多吐几个字有那么难?! “兽人怀崽,不同种族不一样,狼兽人一般是个月就生崽了。有了幼崽,亚兽人只会在幼崽大了的时候身体迟钝一些,仍可以跑可以跳,只是不如以前敏捷。”狼雨拎着陶罐过来,看看三个兽人碗里剩下的鱼丸,打算再给他们加一点。 林楸闻言,细问一番。 确认狼果乱跑乱跳没问题,才放下心。 饭后,狼岩没有再跟着林楸,而是先带着昨天回来的狩猎二队的成员下水,帮着挖藕和做田。 林楸则跟着狼果,去看他酿的酒。 他预想狼果这个“酒鬼”只要材料齐全,不会吝啬地酿造葡萄酒,可没想到他会如此不吝啬。 广场外,专门挖的地窖里,密密麻麻五六十罐的葡萄酒。 林楸怀疑,大泽这边的大陶罐全在这边了。 “这么多?” “哪里多?一个兽人一罐都不够分。” 林楸无言以对。 这是要把酒当肉汤喝。 地窖里黑,林楸举着蜡烛,从头走到尾。 这地窖挖得跟狼山那个差不多,入口窄,底下宽,两室一厅,一看就是兔兽人的手笔。 地窖里能下脚的地方都摆着陶罐。 陶罐半人高,像列队一样,摆得整整齐齐。 部落用罐子多,哪里有这么多空罐子? “罐子哪来的?” “狼阔烧的啊。” “在这边烧的?” “对啊。” 看来兽人们为了这一口酒还真是齐心协力啊。 林楸打开一罐,那香味儿顿时引得狼果凑上前,深吸了一口。 林楸瞧了眼罐子里头,酒液已经是过滤过的了。又盛了点出来,颜色清亮,透着红,只看个颜色都很馋。 “尝一尝?”狼果说着,脑袋凑过来。 林楸手指戳着他额头,将他慢慢推远。 “你现在不能喝,我喝。”林楸抿了一口,眉头舒展,心中喟叹。 许久没喝,现在一闻到味儿就忍不住了。 当着狼果的面,他又抿了一口。 狼果急得围着他转,边说:“我为什么不能喝?” 林楸瞥了一眼他肚子。 狼果低头看着自己肚皮,“你不会吓唬我吧?” 林楸:“你看我像吓唬你吗?这东西本就是小酌怡情,多了伤身。幼崽都不能喝,何况你肚子里那个还没出来的崽子。” “那我喝了会怎么样?” “幼崽会傻,会畸形,会……” “好了好了,你不要说了!”狼果胳膊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幽怨道,“我不喝就是了。” 林楸见他真听进去了,一点头,“这样才对。” 狼果高高兴兴跟着林楸进地窖,垂头丧气爬出来。 一出洞口,就发现蹲守在旁边的狼影和几个赤山部落的兽人。 “好香……你们藏什么好吃的?” 狼果今天上午刚回来,葡萄摘果后要修枝,还得把葡萄藤埋在土里过雪季,他把那边理顺了才回来的,所以也还没见过赤山部落的兽人。 不过狼王的气质不同,虽然蹲着,但一双眸色淡淡扫来,狼果皮子一紧,下意识道:“紫皮果酿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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