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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崽哪敢莽。 鼓着腮帮子狠狠吹,吹得自己脸都红了。 都是大崽子了,林楸不用盯着他们吃。 剩下那碗里,他再分散一小碗给亚兽人们尝尝味道,其余的端进山洞,交给狼安喂幼崽。 这群更小的崽子跟狼生他们比,不遑多让。 闻到味儿,哼哼唧唧就往草窝外面拱。得亏林楸等了一会儿才端过来,味道不怎么烫了。 狼安任由幼崽往他身上爬,端着碗闻了闻味儿,道:“蛋做的?” “对,还混了些肉糜。” 狼安摘下爬到自己胸口的小崽子,看了眼林楸。 林楸笑道:“可以尝。” 狼安就用勺子先把蒸蛋搅和搅和,然后舀出来一点尝了一口。 “咕咚——”吞咽的声音很大。 狼安扯了一张兽皮铺在地上,然后把碗往地上一放,幼崽自动调转方向,急切地哼哼着往那边爬。 林楸:“……这么喂?” 跟喂狗有什么区别? 狼安:“哦,下次多准备几个碗,一个幼崽一个。” 说着,他看着一只爪子快要踏进碗里,拎着小崽子脖子往后挪了挪,点着他脑门道:“不许往里踩,不然没吃的。” 幼崽急着往前拱,狼安手不放。 “听到了没有。” “嗷!”一声脆亮的叫。 狼安手再一放,幼崽就安分多了。 林楸:“那我下次还是换几个小碗来。” 狼安抿嘴,他刚刚就吃了一点,试了试温度,还没尝出个味儿来。 “多弄点,不够吃。” 林楸看看已经吃得肚儿圆的幼崽,再看看直舔唇,往蒸蛋上瞥了不下五次的狼安。 “行,下次多做点。” 林楸回食堂时,狼生他们已经抱着碗在舔。 “吃完了?” 幼崽捧着碗,给他看了看里面。 干干净净的,像刚洗过。 “剩点肚子,待会儿还有莲藕汤。” 狼生撩起衣摆看着肚皮,还没鼓起来。 “蛋?” “晚上再做,做其他好吃的。” 幼崽好哄,一说好吃的就不问了。 林楸去把他们刨出来的藕粉摊开,外面下雨,只能摊在屋里,靠角落放着。 叮嘱幼崽别碰到了,林楸才去灶前。 他把铁锅洗了,瞥见灶台上同样空了的碗,还有三道极其热烈的视线,林楸缓缓抬头。 “晚上做其他好吃的。” 亚兽人们冲他一笑,收回视线。 大的小的都馋嘴,这样不行。 以后要出去,遇到点好吃的还不得轻易被骗走了。 林楸想着,干脆这段时间就多做点好吃的出来。兽人们以前亏了嘴,要补一补,至少别这么馋。 肉汤好了,负责做饭的狼兽人对着窗外吆喝一嗓子,接着,兽人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那架势像养殖场里放养在山林里的鸡,一听到放粮,争先恐后往山下飞蹿,生怕晚了少吃上一口。 这会儿吃的是午饭。 虽说狩猎采集队不在,但留在狼山的兽人也不少,一个兽人一碗肉汤,没一会儿,一个陶锅就空了。 今天下雨,但雨小,狼晚和狼星带着兽人穿着蓑衣都还在建房子。 等喝上一口热汤,身上冷意被驱散,两个也算上了年纪的兽人喟叹一声。 下一瞬,旁边传出更大的含着满足的叹气声。 两个兽人一瞧,又收回视线。 这黑羽兽人往狼部落跑了许多次了,他们开始还有点防备,现在看着都没感觉了。 林楸和狼岩端着碗,在羽猎那一桌坐下。 桌子靠窗,窗户大开。 细雨蒙蒙,窗框像一幅画框,把外面枯黄的青草、碧透的长河以及更远处的五彩山林框在一处。 外面是细密的雨声,屋里是兽人们喝着热汤的呼噜声。 “吃完在这边休息一晚?还在下雨,不好回去。”林楸随口道。 羽猎三两口吃完一块莲藕,道:“要回去,部落也忙。” “那雪季之前让羽乐回吗?” “看他自己吧。” 两个部落的兽人已经很熟了,不用说什么场面话,兽人也不怎么会说。 “羽乐的口粮,我雪季前给送来。” “用不着。” “那就送草药。” “也行。” 羽猎嘿嘿笑了声,又端起碗吸溜一大口汤,咽下去后,感觉浑身都在冒热气儿。 他搁下碗,一抹嘴,道:“楸,尾巴草能收了吗?” 林楸看了眼窗外,想着自家尾巴草的情况,道:“这场雨下完就可以赶着收了。” “成,我回去就跟我们族长说。” 去年狼部落给了黑羽部落一些尾巴草的种子。 今年为了种好这尾巴草,黑羽兽人频繁往狼山跑,也算把尾巴草种出来了。 今年雪季,或许是黑羽部落的兽人们第一次能吃饱的雪季。 一碗肉汤吃完,羽猎把碗洗了,又跟林楸和狼岩说了会儿话,就招呼跟来的同伴一起离开了。 走之前,羽乐去送。 羽猎看着已经长到自己肩膀高的小兽人,笑着揉了一把羽乐的脑袋,力道不轻,小兽人被他带得后仰。 羽猎赶忙拉住他。 羽乐却是无奈地笑。 他清澈的眼睛望着自家阿叔,脸上不见青涩,稳重了,也内敛了。 羽猎一顿,拍了拍他肩膀,感慨:“长大了。” 羽乐:“阿叔,快走吧,不然回去都天黑了。” 羽猎:“知道了,这就走。” 黑灰色的羽族兽人振翅一飞,顷刻消失在天边。 羽乐收回目光,回食堂,牵起刚刚吃完肉汤的狼雪,一大一小又进了大山洞中。 狼冰不在,他带着小兽人采集队出去采集草药了。 学习草药的兽人就剩羽乐和狼雪。 两个小家伙自觉得很,不用任何兽人催促就主动去学,太刻苦了,反倒需要兽人劝一劝,叫他们不要学得太狠了。 吃完午饭,兽人们刷锅洗碗,该睡午觉的睡午觉。 睡醒起来,雨势又大了。 这下外面的活儿都不好继续再做了,狼晚、狼星还有建筑队其他兽人分散开来,对铁器感兴趣的就往狼起的山洞里钻,想带幼崽的亚兽人们就进大山洞守着自己幼崽。 兽人们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难得空闲,一时间也是说不完的话。 躺到傍晚,狩猎队和采集队回来。 雨势也小了,兽人们才起身出去活动活动。 幼崽兴奋地跟着跑出去,在狩猎队的兽人们中乱窜。他们个子矮,把长条的成年兽人当柱子一样绕来绕去。 狼云累得不行,正想绕远一些,忽然闻到一股从幼崽身上飘上来的味儿。 他随手一逮,拎着狼花。 幼崽懵懵地看着他。 狼云手指捏着幼崽的脸一掐,掐得腮帮子鼓起。 他皱眉,低头嗅了嗅。 幼崽极力往后仰,小手抬起,啪的一声打在狼云脸上。 狼云疼得龇牙,松了松小崽子,问:“你们中午吃了什么?” “肉汤。” “不对。” 幼崽眼珠一转,盯着他嘿嘿一笑。 “什么?” “就不告诉你!”狼花脑袋往他手臂下一绕,狼云脱手,幼崽飞快跑开。 狼云看狼禾一脸奇怪地盯着他。 他抓上自己伴侣的手,气势汹汹往食堂里走,边走边喊:“楸!你给小崽子们吃什么好吃的了?!” 刚刚被挟持了同伴的幼崽蜂拥而来,拿脑袋当武器,直接往他身上撞。 狼禾让开一步,看着幼崽队伍里悄悄指挥的狼花,一挑眉,笑眯眯地站在一旁。 都是不吃亏的崽崽,这样挺好。 “楸!幼崽撞我!” 狼云回来,部落就热闹了。他一个顶部落几十个兽人,叽里呱啦的,声音都传到狼山外去了。 林楸听到告状的声音,也不出食堂。 他正忙着呢。 “楸!狩猎队带回来一头大弯角兽,两头尖角兽。”狼霜出去看了看,又回来问林楸,“杀哪头?” “今天怎么这么多?” “说是影出了力。” 林楸翘起嘴角,眼里闪过欣赏。 不愧是狼王。 “杀弯角兽吧,让兽人们多吃点肉。” “行。” 狼雨出去一趟,说了一声,狼石就带着兽人宰杀猎物去了。 晚上的食物还没做,就等兽人们带肉回来。 林楸先把幼崽的食物做了。 部落里好几头咩咩兽还在哺育幼崽,林楸直接让狼溶帮忙挤了一桶奶回来。 咩咩兽的奶水多,味道有点腥。 晚上做不成蒸蛋,便用这点咩咩兽奶给幼崽们做了点奶糕出来。这会儿还在铁锅上蒸,味道香甜,奶味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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