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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圆瞧着被小伙伴踩烂的野菜,小大人似地摇一摇头,叹一声,继续撅着屁股挖野菜。 有这个空闲,挖野菜休息休息不行吗? 非得打,难道平时训练得还不够吗? 白云悠悠,山林间四处有繁花盛开的树,在翠绿的山林间红粉似霞,一眼瞩目。 兽人们站在高墙上,将山林的壮阔,小狼的嬉闹,东部兽人播种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狼莫立在墙头,拍一拍那不同于建房烧的大石砖,心中生出一股豪情。 “等我们的城墙建好了,外面一个兽人也别想进来!原野部落算什么,那就是屎!” 刚从外面回来,捂着手臂,伤口还在往外渗血的狼火盯着墙上的狼莫。 “你要是能耐,也别等了,今晚上就建好。” 狼莫笑容一僵。 见狼影和狼火带着队伍回来,他抓着墙上的绳子,往下一跳,直接顺着绳子滑落在他们身前。 他看了一下狼火的胳膊,被那血腥味冲了鼻子。 “你还不赶紧找冰给你包扎!” 狼火:“你建快点儿!” 没看到原野部落那群傻子不从建好的城墙偷袭,而是从北边过来。 “知道了知道了!” 狼影背上驮着狼火,飞快往狼山前跑。 留下的狩猎二队的兽人们和羽猎几个黑羽兽人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这次抓到几个?”狼莫问。 他瞧了眼队伍里,没有一个被绑来的原野部落的兽人。 狼顺:“就四五个来试探的,都弄死了。” “又是四五个?!原野部落真恶心。” “可不是!次次来几个兽人,还学聪明了,躲着藏着,时不时出来偷东西。”狩猎二队的兽人们跟吞了苍蝇似的难受。 狼山前。 祭司专门的房子里。 狼影沉着眸色,看着狼冰一点一点清理狼火手臂上的伤口,给他上药包扎。老祭司就坐在一边看着,时不时点一下头。 狼冰道:“伤口有点深,养一养,最近别出去了。” 林楸和狼岩听到消息赶来,自己提了凳子,找地儿坐下。 “这次什么情况?”林楸问。 狼火:“还不是跟以前一样。” 自从两年前狼岩发现原野部落派了兽人来之后,他们便像牛虻盯着牛一样盯上了狼部落。 那些兽人起先还躲躲藏藏,试图摸清狼山的情况。之后直接变本加厉,开始明抢他们的食物。 就凭他们羽族多,有时候悄悄来直接抢咩咩兽,有时候趁他们不注意,把地里的尾巴草薅走大半。 狼部落防不胜防,又得派兽人盯着牲畜和粮食,还得追击那些不要脸的兽人。 可他们就跟蝗虫一样,源源不断。 狼影闻着伴侣身上散发的血腥味,眼眸漆黑,声音毫无起伏地说:“我们把他们在北部的老窝端了,但新的兽人应该就在路上了,只能灭了中央大陆的原野部落,这事才会停止。” 羽猎进屋,刚好听到这话。 他随意找地方一坐,摊开两条长腿,狠狠搓了搓膝盖叹一声道:“我们加上幼崽也才六百个兽人,打人家六千,这不是去送死?” 狼影:“呵。” 狼火握住狼影的手。 他知道,自己受伤让狼影气狠了。 这群兽人是真的烦,上蹿下跳,打都打不完。 狼冰收拾完桌案的草药,才问:“原野部落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不盯着狼部落,他们难道还活不了了?” 狼影瞧着眼前的白发小狼,想到从那些兽人口中审问出来的消息,总算笑了一声。 他道:“难呐,没准儿还真活不下去了。” 原野部落。 高墙包围的中心广场上,雪季后雨水太多,高大庄重的兽神像上布满了黑褐色的水渍。 几个羽族的兽人悬空振翅,轻柔细致地用兽皮擦拭着。 狐小尾在下面指挥着,声音极轻,“这边,手背上有一条水痕,没擦干净。” 羽族兽人飞落下来一点,手隔着兽皮,不敢触碰兽神像分毫。 可翅膀已经飞累了,兽人又落下一点,小声道:“尾,飞不动了。” 狐小尾一个利眼扫来,“快点去,族长在石屋里看着呢。” 兽人飞快看了一眼广场角落的小房子,仿佛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盯上了,一个轻颤,翅膀猛拍,一下蹿过兽神像头顶。 兽人往下一瞧,冷汗都出来了,忙不迭又飞下去。 能来广场的兽人少,都是族长信任的兽人。 他们原野部落的兽人以进入广场为荣。 但这里是兽神祭坛,也是族长居住的地方。 族长对在他眼皮下做事的兽人有近乎严苛的要求,就比如擦拭兽神像,他们身体绝对不能触碰到兽神像,不能飞得比神像高,不能出声,全程低着头,不能一直直视兽神的眼睛。 刚刚飞高的兽人飞落到位置上,大气不敢喘。 他埋着头,紧张地仔细擦拭着神像的手,一边用余光注视着角落的小屋。 狐小尾也看着那边,仿佛没注意到兽人刚刚的动作。 “尾。”守着广场门口的黑猩兽人快步进来。 兽人长得高大,铁塔一般,就算放轻了脚步,也听得见那大脚踩在广场上发出的一声声闷响。 狐小尾蹙眉,“说。” 狐兽人身子纤细,不敌黑猩兽人高大。 猩锤弯下半身,在狐小尾耳边道:“小猫族猫刺过来了。” “他来干什么?”狐小尾眉痕压得更深。 族长现在正烦,他都不敢近身,其他兽人真是不怕死。 “不知道,他说一定要见族长一面。” 狐小尾看看还没清理完的兽神像,示意羽族兽人们加快速度,然后跟猩锤冷声道:“让他们等着。” 猩锤点头,目送狐小尾往小屋去。 他远远看着那小屋,那石头房子比他们住的都小。广场宽阔,小屋像一块石头,被随意放在角落。 石屋大门紧闭,窗也关着。 但猩锤总觉得有那么一双眼睛,透过石屋,直直看来。 猩锤打了个冷战,匆匆离开。 兽神像旁,几个羽族的兽人察觉到气氛不对,埋着头加快速度,翅膀酸疼也不敢停下。 石屋前。 狐小尾悄悄深吸一口气,低下头,站在门口道:“族长,小猫族猫刺过来了。” 说完,他眼睛看着脚尖。 门轻轻打开了。 门缝里黑洞洞的,狐小尾却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将自己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 那眼神不带任何情绪,狐小尾身上的汗毛却一根根炸开,他头埋得更低,大气不敢喘。 “让他进来。” 狐小尾咽了下口水,慢了一息才道:“是。” 狐小尾离开,光线没入屋中,显露出站在门口的狐弦的身形。 他一身兽皮长袍,白发披散至脚踝,笔直地站立着。分明已经化雪两个月了,他却依旧像冬日里凝满了雾凇的树,阳光落在他身上,都显不出几分温度。 “小猫族……” 狐弦白色的睫缓缓掀开,看向门口正对的兽神像。 几个羽族屏息,极力放低自己的存在感。 待到那道视线收回,羽族的兽人依旧不敢掉以轻心,擦得更加用心。 广场空旷,说话都有回声。 但原野部落的兽人进了这地方,都不自觉地低头佝偻,带上了恭敬。小心翼翼的,生怕得罪了兽神又或者是其他什么。 猫刺一踏入广场,便看见屹立在最中央的兽神像。 兽神像极大,目光低垂,面目有些模糊,仿佛怜悯地注视着每一个路过的生灵。 猫刺心中恭敬不已,脑袋低下,静静跟着狐小尾快步往前走。 至角落的小石屋,猫刺才抬起头,看向大开的门里。 “族长,猫刺带来了。”狐小尾道。 “进来吧。” 狐小尾踏入门中,猫刺紧随而上。 他想到来意,不免紧张,可看了一眼端坐在草团上的狐弦,见他还是一副温和模样,心里也放松了些。 “坐吧。” 猫刺坐在狐弦对面。 狐小尾走到狐弦旁边站立,并未离去。 他目光垂落,看着对面的猫刺。 当初原野部落从北部迁移到中央大陆中心,有不少部落听说他们能吃饱,过来投奔。 猫刺带领的长耳猫部落就是其中一个。 小猫族有许多种兽人,因着体型小,兽人又多,兽人们习惯性地把他们区分为大猫和小猫部落。 长耳猫部落的猫族兽人在小猫族中算中等体型,腿长身轻,耳朵长,耳尖还有一撮长毛。 眼前这个猫刺带领的小猫兽人部落,是他们从中央大陆北部迁徙到大陆中部的途中加入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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