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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着你……” 林楸看着他映着火光的灰眸,脑袋往他肩上一靠,声音如晚风一样轻轻掠过狼岩耳边:“你说过,你离不开我。我也说过,我离不开你。” 狼岩怔然,听出了林楸的话外之音。 他在跟他解释他今天想要询问的那件事。 狼岩握紧林楸的手,将狼兽人们闹腾的声音阻隔在外,只密切关注着林楸的一切。 “但我没想让你不顾危险……” “我又不傻,那不是采取了些救命的措施么。”林楸说着有点心虚,头靠着狼岩肩膀也不敢抬起来,手抓着他的手指乱捏。 狼岩看他这逃避的样子,又不忍心责怪。 他把林楸的手收拢在掌心,沉默下来。 就当林楸以为他生气了,悄悄缩回被他抓着的手,又要逃避时,狼岩突然道:“我以后不去冒险。” 林楸:“反正我跟着你。” 林楸应完,才意识到他说了什么,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有些迟疑道:“……我们以后不出来交换了吗?” 虽然他们走通了去西部大陆南端的路线,可南部大陆、北部大陆还有东部大陆东边、北边那么多地方他们不也没去吗? 狼岩:“不去。” 林楸慢慢拧起眉头,“不对。” 狼岩:“对,要从源头上避免。” “不对。”林楸直起身子,手搭在狼岩胳膊上,“我们肯定还要跟其他部落来往的,不能因为这件事以后就……” 狼岩双臂圈住林楸的腰,看他急切的样子,笑着将他拢在怀里。 “让其他兽人去。” “可我也想去。” “你不许。危险的事情你还敢做,不行。” 林楸气恼,“不就是这一次……我那是气狠了。” 狼岩避开其他兽人的视线,搂着林楸转过身,瞧着他着急忙慌地解释的样子,看着看着,忽然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林楸突然安静了下来。 狼岩贴着他额头,灰眸幽暗,道:“我有一个想法。” 林楸鼓了鼓腮帮子,孩子气的表现看得狼岩眼中光芒闪烁,偏头就在他脸颊上叼了一口。 林楸泄气,“你说!” 狼岩:“我想建一个商队。” 晚饭过后,兽人们继续围着篝火玩儿。 林楸洗完澡,披着半干的黑发,缓步走到床边。 屋内点了一支蜡烛,狼岩躺在床上,腰腹搭了一角兽皮毯子,正拿着写满文字的兽皮慢慢看着。 林楸见他一目十行,安静在床边等着,待到他放下兽皮,才道:“都认识了?” “差不多。” 林楸单膝跪在床沿,往竹床上爬。 狼岩瞧着他往自己身上跨过去,长臂一伸,掐着他腰往怀里一带。 林楸站不稳,直直地坐在他腰腹,吓得他忙用双手撑在狼岩胸口。他想也不想地回头去看狼岩的腿。 狼岩:“没坐到。” 林楸瞧他勾着自己头发,好整以暇的样子,扑下去,对着他下巴就是一口。 吓死他了! 等他撤开,便留下一口整齐的牙印。 狼岩捏着林楸下巴,指腹抵着他唇瓣,目光探究。 林楸没好气道:“看什么?” 狼岩:“我看看这牙怎么长的,咬人这么疼。” 林楸偏头就叼住他手指,恶狠狠地咬下。 狼岩眼里闪过一丝笑,另一只手搂着他的背,让他好好趴在自己胸口,轻轻地往下顺着摸。 “头发没干。” 林楸气闷,松了口,翻个身从狼岩身上下来,侧躺在里侧。 “你说说组建商队的事。” 狼岩:“坐起来,先别躺着。” “狼岩!” 狼岩捏了捏林楸的脸,“脾气大了。坐起来我就说。” 林楸一骨碌爬起来,动作大得竹床咯吱响。 狼岩忍不住想笑,怕笑出来又让他恼了,只别开头,忍了忍,然后道:“商队的事,我也想了一阵了。” “嗯。”他的伴侣冷漠地应了一声,却用一双柔润的眸子看着他。 “兽神大陆很大,要想跟其他地方的兽人交换,羽族更有优势。” “所以你打的是黑羽部落……不对,应该是黑鹰部落的主意!” “也不叫打他们的主意,这是互惠互利。” 黑鹰部落过来了,跟着他们部落吃喝,总的做点什么。 他们一百来号黑鹰兽人,力气大、耐力强,武力还高,与其留他们在部落里干些体力活儿,不如让他们代表狼部落出去交换。 狼岩顺了顺他半干的头发,他们受伤那段时间,楸嫌弃长发不好打理,剪短了些。 长发原本到腰了,现在短了半截,刚好在肩膀。 短了也好看,随便散着,衬得他一张脸愈发的小。唇红齿白的,恍惚间,狼岩像看到了他小时候的影子。 林楸还在思考组建商队的可行性,想了会儿,他偏头把自己头发从狼岩的手中解救出来,身体往下滑,脑袋丝滑地枕在了狼岩的胳膊上。 “你打算安排多少兽人走商?” “不确定。” “那主要去哪些区域?只是在东部大陆?还是其他大陆甚至南部大陆都去?” “不确定。” “那他们出去主要交换什么?草药?粮食?还是像银鱼部落那样当个中间商,两边捣?” “不……” 狼岩抬眼,对上一双恼怒的眸子,离得极近。唇瓣还被叼着,用了力,有点疼。 狼岩掌心托着林楸后脑勺,低声一笑,翻身将伴侣藏进怀里,用兽皮裹得严严实实,然后慢慢享用。 分开时,林楸眼中蓄水,像桃花瓣一样眼尾染了一些粉。 狼岩将他嵌在怀中,轻轻弄他,慢慢地道:“这事肯定要和黑鹰部落的兽人商量,现在还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去狼部落,所以楸问的那些,暂时都还不知道。” “不过真要做的话,前期也只是组建一支队伍,让他们先去试。要是效果可以,就可以考虑多组建几个队伍,分别负责一个区域。” “至于是像银鱼部落那样当个中间商,还是只负责交换我们部落所需,这个就要看兽人们具体去做了之后的结果。” “当然,如果黑鹰部落不愿意做这件事,我们也可以让自己的兽人去。这样会慢些,危险程度可能也高一点。” “但随着部落兽人的增加,单是我们部落自己产出的物资不一定够我们用,和其他部落交换还是避免不了的,最后肯定还是要派兽人出去……” 狼岩鼻尖和唇瓣蹭了蹭林楸红润的耳朵,“这么说,楸还恼不恼?” 林楸背对着狼岩,双手攀在环着他肩膀的手臂上,牙齿也紧咬住,眼睛湿漉漉的失了神。 他哪里还听得进去狼岩的话。 狡诈! 狼山。 覆盖了一整个雪季的皑皑白雪又一次消融,覆盖在草地上的冰壳再一次变得透明。挂在屋檐下的冰凌被兽人们敲下来,叮叮当当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雪季过去了。 这一年,狼王不在,甚至狼王去世的传言遍布整个东部大陆。 狼部落这个雪季食物充足,保暖的兽皮也足够,还有火炕能让他们过得更加舒服,但他们却感受不到丝毫的安心。 兽人们担惊受怕,要不是祭司说了没事,他们早就带上了粮食,杀上原野部落去了。 天还很冷,只有出太阳的时候会暖和一些。 兽人们裹在厚实的兽皮衣里,足不出户,也不去自己屋里待着,就扎堆窝在祭司屋子、食堂和幼崽那间大屋子。 他们恹恹的。除了吃饭,空闲的时候就找个地方窝着,挨着同伴,看着部落里领头的兽人们,一动不动,不叫他们走,他们一躺就是一天。 部落气氛低迷,祭司和狼赤都看在眼里。 “也不派兽人回来传个话……”狼赤拢着兽皮袖子,白发从鬓角延伸上去,看着又苍老了些。 狼安怼他:“雪季这么冷的天,你想冻死谁?” 老祭司:“行了。你们不相信其他狼兽人,总得相信狼岩。” 兽人沉默。 狼晚道:“现在雪季过了,要不派兽人出去找找?” “不用。”祭司道,“化雪了,他们就该回来了。又不是找不到路,找什么找。” 现在该愁的不是狼岩他们,而是他们自己这边。 部落能打的兽人走了一大半,这雪一化,原野部落的兽人又该来了。 几个晴日后,狼山的雪彻底化完。 土还冻着,兽人们暂时不急着翻耕土地,狼赤便把兽人都安排去修墙。 祭司让他们不要担心狼岩那边,可这哪是能控制的。 狼赤也控制不了,索性也埋头下苦力,把那城墙垒得高高的,除了长翅膀的,寻常兽人别想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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