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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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开始就慢慢攒钱，小黑哥你不用发愁以后的生活，我们一定都会好好的。”　　“谢谢三子弟弟。”　　俩小只聊着天，慢慢睡去。　　四点十五分，尖锐的闹钟在赵家小院响起，席青松没像以前一样迅速按掉，而是打着哈欠任它响着，又喊道，“黑子，三子，起床了！”　　“席大哥，我醒了，三子弟弟我会叫醒他的。”赵耀迷蒙的睁开眼睛一边回答一边推着席云杉。　　看三子弟弟转个身又睡着了，也不管他了，迅速起床，打开房门，又打开堂屋大门，对出来的席青松道，“席大哥，我先去喂鸡，我等下再来叫三子弟弟。”　　席青松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挥手，“等等我叫他，我去烧水再煮几个蛋路上吃。”　　五点，席青松和赵耀都背着大背篓，连席云杉都背了个小背篓，到了大队委，大队长已经抽着烟等着了，看他们过来敲敲烟杆坐了起来，“上车吧，早饭吃了吗？”随即又笑道，“一股子麦乳精的香味，看来是吃过了。”　　席青松把弟弟往骡车上扔，“呵呵，正是每人一碗泡来喝了，我舅舅一定让喝的，说是宁可后面省，现在这阶段得打好底子，不然怕会落下病根。”　　大队长很赞同，“是这个理，你们城里娃没受过这个累，再吃不好就容易病倒，看你虽然黑了，身板倒是结实不少，听你舅舅的，有吃就吃，有喝就喝，来咱们大队都能吃饱饭。”　　“是，谢谢大队长。”说着把赵耀也抱上骡车。自己也把背篓放在后面大箩筐里，和大队长并排坐了。　　俩小只很会找位置，垫着破棉子垫，靠在后面箩筐上，挨在一起，开始交头接耳。　　大队长看看后面两个娃，都长肉了，尤其想不到黑娃子还有这种运气，她死去的奶奶总算可以放心了。　　今天车上东西少，骡车走得快些，到镇上才刚到七点半。车站就在公社大院旁边，席青松把俩小只当人质押在骡车上跑去买了六个大肉包，递了两个给大队长，“队长叔垫垫肚，如果今天回来晚了，我们就在县里或镇里住招待所，明天再回大队。”　　“路上小心。”大队长也不推辞，嘱咐了一句，驾着骡车就离开了。　　车站内只停着一辆破旧的中巴车，司机和售票员还站在下面聊天，席青松打了招呼就带着俩小只上了车，车上已坐了好几人，都是大筐小筐的堆在旁边，他挑了一个靠中间的双人坐，三人挤挤刚好坐下。　　“同志，你这样的话，要买两张票，多花五分钱呢。”旁边有大妈好心提醒。　　“谢谢大娘，我腿不好，不能久站，我弟弟也没法坐我腿上，只能多些花费了。”席青松笑着回话，慌话张口就来，这年头有钱也不能明着乱花。　　俩小只靠在一起，低低窃笑。　　大娘明显很想闲聊，席青松当作不知道，使坏捏了捏弟弟的脸，让你们嘲笑，然后从赵耀背篓里拿出小蒲扇，给俩小只连带自己轻轻扇了起来。　　“饿吗？要吃包子吗？”席青松问。　　俩小只都摇头，这车里的气味让人一点胃口都没有。　　“哥哥，趁还热着你下车去吃，车上吃太香了。”席云杉知道不能拉仇恨，不然大妈大娘能念叨一路烦死你。　　席青松确实有点馋了，抓了个包子在手里，又带了水壶，下车后走到车后面大口吃了起来。　　司机和售票员看到了解地笑了笑，他们也最烦这些嘴巴一刻不停的大娘大婶们，每次一上车恨不得找个人找个由头聊一路。　　席青松三四口吃完，又喝了水，这才舒服了。也不敢多吃，说是马路其实是黄泥砂石压的，坑坑洼洼，大队长说还是坐骡车舒服。看到司机和售票员很友好，他马上腆着脸过去搭讪，问清了新华书店和药店的路。　　等车开出镇上，席青松和赵耀都知道大队长确实没说错，不仅又颠又晃又热，最难忍受的是气味，汗臭味挤在一起已经很难闻了，再加上还有带鸡鸭的，这种气味简直不能描述，窗户开一大点吧，又下起了小雨。　　席青松只得关小了窗，从背篓里拿出准备好的三条小毛巾，用水壶里的水淋湿了，一人一条捂着鼻子。　　赵耀能这么准备好，当然又是“奶奶说”。　　路上停停靠靠，越来越挤，即使席青松是有座位的，也被挤到累死，到下了车，三人都觉得只剩下半条命了。　　他们下车的地方是霍县南站，另外还有一个北站。从南站到居中的县政府并不远，最多两里地。县里比镇上繁华多了，大部分都是砖瓦房，也有楼房，来往自行车也多，街道两旁店铺也多。　　席青松问过路，县里唯一一家新华书店，最大的供销社都在县政府旁边，附近也有一家中药房，那一带是县里最热闹的地方，席青松领着俩小只往那里走。　　供销社也是收药材的，中药房也收，就是不知道哪个价格高，按理说应该是中药房会偷偷高一点，所以他打算先到供销社问问价。　　席云杉一边走一边在回忆，县里不如镇上熟悉，加上过去时间太久，他记忆已经很模糊了。他和小黑哥来过几次县里的黑市，县政府背后往北走一段路的巷子里有一个黑市，那里的巷子四通八达，打了打几次也没打掉，估计都是装装样子的，因为没有黑市生活太不方便，谁家还没个亲戚朋友，打的太严回家不好交代。　　这会儿动荡之风还没吹到这个偏僻县城，黑市还稳稳的，这也是目前最近的黑市了，就是该怎么忽悠哥哥让他们自己去玩？　　三人都是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没过多久，就看到一家供销社，席青松马上屁颠颠跑过去，俩小只也小跑着跟在后面。　　席青松进去后看了一圈，东西比镇上全多了，找了一位面相和善的大姐走过去问，“同志，我问一下你们收药材吗？”　　服务员打量了他一眼才道，“收的，”说着拿出一张价目表，“不是什么都收，最近要收的都在这上面。”　　“唉，好的，谢谢。”席青松拿了价目表，蹲下来和俩小只一起看，上面列了两栏有五六十种，席青松要卖的上面都收，不过价格比赵耀说的要低一些，那就找中药房再问问。　　三人出了供销社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家小药房也没进去问，路过百货大楼也没逛的时间。远远看到一个“药”字，席青松脚步都松快了。　　“哥哥，书店，我和小黑哥先去书店。”席云杉开心地指着前面的书店。　　“也行。”席青松说着取下赵耀的大背篓，“你们别乱走，就在书店等我来找你们。”　　“嗯嗯，哥哥，你慢慢来就行，如果大夫人好，怎么炮制药材也问问。”席云杉恨不得哥哥在里面待上一小时。　　“小人精。”说着揉了揉弟弟的脑袋。　　席青松看着俩小只手牵手进了前面的书店才转身，看了一下招牌“解放药店”，走进去是一排红木色的高柜台，后面是满墙的百眼柜，这药店挺大的。张望了一下，有两位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员正在抓药忙碌，边上长凳上还坐着几个人明显是来看病的，这时从隔断的屏风处出来一位同样穿着白大褂的中年人，一看气质就是大夫，他一时不知该不该上前打扰。　　姜易杰在里间等了一会儿见没病人进来，便走了出来，看到这位欲言又止年轻人便开口问道，“这位同志，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席青松鞠了一个躬，“大夫，我想问一下，你们这里收不收药材”　　“收的，看品相定级。”姜易杰回答，“先拿过来看看。”说着指指柜台旁边一张大台子，示意放到上面。　　席青松将背着的大背篓放在地上，先从赵耀的背篓里拿出用湿毛巾包裹着的铁皮石斛鲜枝条。　　姜易杰拿起来挑选，点点头，“根茎粗壮叶片肥厚，连这几朵花都很新鲜，可以给最高价，新鲜的一块八一斤。”对着那边整理药柜的学徒道，“小辉，过来登记一下。”　　“唉，来了。”被称呼为小辉的工作人员马上拿着登记簿和小秤过来。　　席青松又拿出小心包裹着的四朵灵芝。　　姜易杰把那朵最大的放在一边，“这朵已经木化不收，另外三朵紫芝品相还行，新鲜的三块五一斤。”　　席青松心底腹诽，他一直以为灵芝很贵很贵，但一想就明白了，说到底灵芝也是菌菇的一种，这大山里肯定有很多。　　姜易杰看到天麻眼睛一亮，这么大块的天麻不多见，挑了几块拿起来闻了闻，又掂了掂，“晒得还不错，这批天麻可以给八块一斤，”　　席青松暗喜，想不到天麻真的这么贵，虽然是晒干的，但也比石斛和灵芝要压秤。　　最后是同样被俩小只保存的很新鲜的何首乌。　　姜易杰看到这么大的何首乌叹道，“可惜今年何首乌价格下来了，往年这么大的能卖一块以上，这品相按最高给你也只有九毛二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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