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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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野家住在村子最边上，紧挨着山脚下。院子是用黄泥和石头随便垒的一圈矮墙，里头孤零零地立着两间土坯房。　　单身汉的日子过得有些粗糙，院子角落里乱七八糟地堆着一摞劈好的干柴，旁边还随手扔着几把生锈的铁叉和用来套兔子的钢丝扣。　　屋檐底下挂着几串早就干透的红辣椒，被风一吹，互相碰着发出细碎的声响。　　两人进了屋，方野手脚麻利地把灶坑里的火生了起来。他把白天在山上打的一只野鸡剁成块，和干蘑菇一块儿倒进大铁锅里炖上。　　没过多大一会儿，浓郁的肉香味儿就顺着锅盖缝直往外冒。　　趁着炖肉的功夫，他又在锅边贴了几个巴掌大的玉米面饼子。　　雾失乖乖地坐在灶台边的小马扎上，闻着那股诱人的肉香味，肚子没忍住“咕噜”叫了一声。　　等一碗热乎乎的鸡汤喝下肚，他舒服地呼出了一长口气，鼻尖上也冒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原本冻得有些发僵的手脚总算是暖和了过来。　　等两人吃饱喝足，方野把碗筷都收拾干净后，雾失站在屋里，盯着房间角落里那唯一一张用土砖砌起来的火炕，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他把两只手背在身后，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服下摆，脸颊在昏暗的煤油灯光下泛起了一层薄红，小声开口问了一句。　　“方大哥，咱们晚上……要怎么睡啊？”　　听到他这么问，方野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闪过了一丝局促。　　现在可是寒冬腊月，夜里冷得能把人的骨头都冻透了，肯定没法像夏天那样随便在地上铺个席子就对付过去。　　要是换作村里别的男人来借宿，他肯定能大大方方地拍着胸脯说这炕够大，两个大老爷们挤一个被窝对付一宿就行了。　　可偏偏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别人，而是他心里惦记着、光是多看两眼都会觉得口干舌燥的雾失。　　这让他根本没法像对待普通人那样，毫无顾忌地把人拉到身边一块儿睡。　　但眼下没别的地儿睡，这事儿也绕不过去。　　方野清了清有些发干的嗓子，目光从少年那张泛着红晕的脸蛋上快速掠过，最后落在了那床洗得发白的老厚棉被上，说话的声音里带着点不太自然的沙哑。　　“家里就这一床被子，晚上天太冷了。”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下了好大的决心才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咱们俩就……挤一个被窝吧。”　　被交换给糙汉的未婚夫18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刮起了大风，天上的乌云厚厚地堆叠交织，把仅剩的那点清冷月光也遮挡得严严实实。　　土坯房里的灯被吹灭了，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唯独窗框的缝隙里偶尔能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亮。　　雾失几乎把大半个身子都蜷缩进了带有皂角气味的粗布被窝里，仅仅留下一双在暗处显得格外清澈明亮的眼睛露在外头。　　他的呼吸间全都是方野身上的气味。　　那是一种混合着山林草木、少许汗水以及男性荷尔蒙的气息，毫不讲理地直往他被窝的缝隙里钻。　　方野就这么紧贴着平躺在他旁边，高大结实的身板仿佛一堵厚实的墙壁。他也同样睁大着双眼，直直地望着黑夜，毫无半点睡意。　　这本来就是一床只够盖住一个人睡的被子，现在勉强塞下了两个人，彼此的胳膊和腿脚难免要挨擦在一起，距离实在靠得太近了。　　其实方野这会儿也能清晰地闻见雾失身上那种干净又清凉的薄荷香气。　　这股味道简直像是长了小钩子一样，时不时就从旁边那副单薄的身子上飘散过来，惹得他心底一阵接一阵地发痒。　　屋子里安静得出奇，连窗缝里漏进来的风丝都显得格外清晰。　　两人并肩躺在同一床被子底下，谁也没吭声，黑暗中只剩下两道一深一浅的呼吸声来回交错，空气里的温度一点点变得黏糊起来。　　就在此时，外面毫无征兆地劈下一道炸雷。　　“轰隆——”　　巨大的雷声仿佛就在屋顶炸开，连带着糊了旧报纸的木窗框都跟着狠狠震了一下。　　雾失毫无防备地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单薄的肩膀不受控制地往里瑟缩。　　黑灯瞎火里，他根本来不及多想，手指下意识就死死揪住了手边方野的胳膊，大半个身子循着本能，直往旁边那个散发着烫人温度的身体上贴。　　方野原本就清醒着，旁边这人稍微一动，立刻就有了动作。　　他的胳膊顺势一捞，宽厚的手掌直接揽过雾失的后背，稍稍一带力气，就把身边这个还在发着颤的人牢牢圈进了自己怀里。　　雾失的脸颊结结实实地撞上了方野宽阔的胸口。　　属于成年男人的高体温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那种混杂着洗衣皂和雄性的气息扑面而来，热气顺着布料的缝隙直往脸上窜，熏得他连耳根子都控制不住地发起烫来。　　方野那只粗糙的大手就这么贴在雾失的脊背上。　　衣服的布料早就被洗得发软变薄，指腹贴上去的时候，他甚至能清楚地摸到手底下那些细弱纤瘦的骨节走向，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窗外的风还在呼呼地刮着，方野直勾勾地盯着黑漆漆的屋顶，喉结上上下下滚了几个来回。　　他没敢发出声音，只是那只贴在少年背上的手掌心，温度正变得越来越高。　　屋内的气氛在黑暗中变得越来越暧昧粘稠。　　听到外面的雷声停歇了，雾失那张通红的小脸在男人滚烫的胸膛上蹭了蹭，正想从这个过于亲密的怀抱里退出来。　　他刚稍稍抬起一点脑袋。　　天空中又毫无征兆地响起一阵更加剧烈的轰隆声，仿佛要将这片大地都给劈开。　　雾失被吓得浑身一颤，想也不想地又一头钻进了方野那坚实温热的怀里，发着颤喊了一声。　　“方大哥……”　　方野被他这一下撞得胸口发麻，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回应。　　外面的天空像是破开了一个大洞，雷声开始接连不断地炸响。　　雾失像是真的被吓坏了，他抬起那两条细瘦的胳膊，紧紧搂上了方野粗壮的脖颈，将自己整个人都挂在了男人身上。　　“方大哥，我怕……”　　那带着哭腔的细软嗓音，像是一根烧红的铁签，狠狠捅进了方野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少年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扫过他的颈侧，那股热流顺着脖颈的大动脉，止不住地一路往下腹涌去。　　方野那只揽着雾失腰身的大手忍不住收得更紧，喉头发出一阵沙哑的安抚。　　“别怕……有方大哥在。”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方野胸口那件粗布衬衣的盘扣，在刚才的慌乱中被扯开了两颗。　　滚烫的体温与结实贲张的肌肉纹理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空气里。　　雾失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就这么严丝合缝地钻进了方野的胸口，男人身上那股极具侵略性的荷尔蒙气息，混着汗味铺天盖地钻进他的鼻腔。　　他只觉得被男人手臂圈住的那截细腰，漫起一阵阵发麻的痒意。　　方野被怀里人那温热柔软的呼吸一阵阵扫着胸膛，只感觉下腹绷得越来越紧，几乎快要炸开。　　在这样一种近乎失控的情况下，方野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小雾……”　　雾失在他怀里发出一声细微的鼻音，带着依赖的意味。　　“方……方大哥……”　　方野在黑暗中，目光灼灼地看着雾失的方向，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小雾，方大哥跟你一样，从小就没有家人。”　　他用那只粗糙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少年单薄的脊背，一字一句地开了口。　　“你愿意……成为方大哥的家人吗？”　　“方大哥肯定会对你好的，让你再也不受任何人的欺负，让你天天都能吃饱穿暖。”　　听着这番朴实却又无比真挚的告白，雾失也慢慢从方野那坚实的胸膛上抬起头来。　　似乎是被此刻暧昧的气氛所影响，又似乎是想到了自己从小到大一个人是怎么艰难长大的，他也想要一个能护着自己的亲人。　　雾失只犹豫了短短的两秒钟，就在黑暗中，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唔……”　　他那个带着软糯鼻音的“好”字刚说出口，嘴唇就被一双滚烫干燥的唇瓣给狠狠衔住了。　　那个高大的人影似乎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动作急切又带着几分不讲道理的粗暴。　　只凭着那股最原始的本能，毫无章法地攻城掠池，像是要把怀里这个人连皮带骨地吞吃入腹。　　雾失很快就被他这通野蛮的啃咬弄得气息凌乱，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起来。　　嘴里控制不住地发出几声细碎的呜咽，像是在求饶，又像是在无声的纵容。　　可身上的男人像是根本听不到一般，依然固执地继续着自己的事情，将那份压抑了许久的欲望尽数倾泻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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