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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委屈也别恨,要怪,就怪你们的家族作孽太多,天要收你们,任何人都挡不住。” 他走下台阶,抬手捏住一名孩童的下巴,看其眼含热泪,全身发抖,声音不由放软了几分,却满含冷意,“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孩子点头,又摇头,瘪着嘴说,“叔,叔父做错了事。” “很好!” 陈琪松开他,转身背手而立,“所有人,男女小哥儿分开,孩子14……” 他闭了闭眼,继而睁开,沉声继续道,“12岁以下的,单独关在一处。” “是!” “起来!” 张霖一行拽着哭天抢地的63家人迅速离开大院儿,去了监牢,只是人口过多,最后不得已,十二岁以下两岁以上的39个孩子,通通被安排在了衙门后院的一间空房,由专人看守。 剩余3个不满周岁的小娃,则是由这些孩子自己带着,张霖告诉他们,若那几个孩子死了,他们自己也要陪葬。陈琪知道对方的安排后,没多一言,只是让其注意,别让人逃了就成。 ———— 翌日,卯时未到,洪城守城兵正在巡逻,就见两人御马从黑暗中奔袭而来,众人立马严阵以待,正要喊话,就见打头一人手举一卷明黄之物扬声大喊。 “我等乃是御史大人的近身侍卫,现有十万火急之事,要向太守大人禀报,快开城门!” 守城兵一听,连忙拿起千里镜查看,见其手上拿的确实是圣旨一物,当即让人将城门打开,岳江二人便策马进了洪城,一刻不停的赶到隐楼,让人迅速传讯回京。 并让他们说明,回信之时,直接将消息传到晏城,随后在分舵舵主的安排下,带着50名易过容的高手,一路杀到衙门,将睡梦中的太守郑茂昌拽了起来。 又将晏城发生的事,与陈琪的命令向其转达一番,郑茂昌大惊之余还算镇定,立马将捕头叫来,让他带一半衙差跟二人前去支援,后又觉得放心不下,便去找了驻军,请他们调500士兵跟去帮忙。 驻军守将本就有心支援,郑茂昌过来一提,他更是麻利,当即多点了100士兵,让他们跟着前去晏城。 岳江二人不胜感激,要知道,这洪城守军可只有1000,如今分了大半给他们,可见对方的诚心,便连忙道谢,随即带着这700来人,马不停蹄地赶往晏城。 而郑茂昌与隐楼,则是分别安排了自己的人手,将庞文龙,王一川企图谋反,被帝君下旨诛杀的事情,迅速传了出去。 如此不到一天时间,以洪城为中心,向外扩散的千里之内的城镇乡村,但凡有驻军或是官府的地方,都各自派了几百上下的人手,主动前往晏城增援。 并且,这样的情况还在持续发酵,而那远在黑虎关的庞文龙,却在当日的傍晚,才接到从晏城费力逃脱的探子传来的消息。 他顿时愣在当场,脑子里乱哄哄的,心里既气王一川父子愚蠢,害自己还没成事就暴露了,又担心他的军队还未成气候,会被朝廷的大军围攻。 军师见其脸色苍白,又慌又乱,便向其提议,“将军,其实您不必太多担心,那朝廷大军就算要来围剿咱们,也要从最近的飞石崖调兵过来,那里到咱们黑虎关,可是要十一二日的时间,加上传讯,这一来一回,起码也要半个多月。 而咱们带兵到晏城,只需一天一夜便能到达,如此,将军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找那黑虎国帮忙,直接将晏城拿下,之后,我们还可一鼓作气,将周围几城吞并,划地封王,也不是不可以!” 庞文龙听其计划,也觉有些道理,若是此番成事,他有了自己的封地,壮大军队的速度又可快些,届时,用不了多久,他便能将整个华夏拿下。 而昔日那些对自己指手画脚的人,通通都会被他踩在脚下,看他们还如何嚣张? 想到这些,他心中无比火热,当即起身吩咐,我立刻集结军队,你去找传讯,让黑虎国的守边大将拓跋冥来与我相见。 “是……” 军师颔首,转身快步走出了营帐,而千余里之外边城学府村,袁朗在收到陈虎递上了的加密信函之后,顿时大发雷霆,“简直混账!”(鹰的飞行速度是每小时40——50千米,最快可达100千米,所以从洪城到边城1000多里路,从早上到傍晚时间是足够的哈) ———— 不打没把握的仗 “简直混账!” 袁朗气得把密函砸在桌面上,直接站起身来,迅速下令,“虎哥,你立刻传讯前往飞石崖,让守将张铎,派八千骑兵前去协助陈琪剿灭叛军。 另外,尽快派人去接手晏城那边的隐楼事务,陈琪预测的肯定没错,原先的人,要不就是叛变了,要不就是已经被杀。 晏城接近边塞,辖区不仅有几处重要矿脉,周围还有三四个部族小国,所以,我们必须在那里放一双“眼睛”,否则寝食难安。” “好,我马上去安排。” 陈虎向其拱手,转身就急匆匆地出了屋子,袁朗深吸了口气,转头看向贺枫眠,启唇说道,“贺叔,很抱歉,得麻烦您去晏城待一段时间了。” 贺枫眠连忙放下茶杯,向对方激动抬了抬手,“有何吩咐尽管说?” 最近自己都快闲得长蘑菇了,帝君侄子总算是想到他了,哈哈! 袁朗轻笑点头,继而正色地说,“如刚刚所说,晏城地处边境,那里已被王一川一党搞得乌烟瘴气,有很多人就得弃了。” 他脸色微沉,眸中染上寒霜,“不论是官场,军部还是农商等方面,都必须大洗牌重新开始。 另命太守一职不难,难就难在计划不好开展,所以,我想让您帮着去压阵,周边的驻军,就暂时由你接管。” “你这想法是对的。” 贺枫眠点头,随后又问,“太守的人选,可是有了?” “嗯!” 袁朗走到沙发前坐下,满目严肃地看向众人,“我想提拔朱明的次子朱睿,此人于5年前中了“亚元”,却未再往上考。 想来是不屑官场的黑暗,加之有乔老将军的关系,他便不想进那泥潭去过多折腾。但咱几家相交这些年,朱睿话虽不多,做事却十分妥帖。 不说别的,就当初在阳城修建城墙,划地种植,修建粮仓,军火库等事,都有他的手笔在里面,只是这人比较低调,不愿在人前显露,所以,我想请他去担任晏城太守一职。” “嗯!朱睿这人确实不错。” 陈铭章接过话头,抬眼看他,“你选他去,怕是不止这些原因吧?” “还是陈叔了解我。” 袁朗挑眉轻笑,“选朱睿,一来是他确实有才,二嘛!是如之前所说,那晏城经过王一川一事,必定会大洗牌。” 说起此人,他脸上笑容淡了几分,神色变得严峻起来,“各个行业都会受到严重影响,我必须尽快找到新的商圈入驻,否则再拖下去,那晏城必定会变得越来越萧条。 现如今,要想在短时间内招到满意的商家已来不及,但朱家的实力,却是能撑一段时间,加上我手底下的人,晏城辖区就能运转起来。” 他语气微顿,眸光渐渐变冷,“如此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我准备让他在黑虎崖附近建一个大型贸易区,让周边几个国家的百姓,甚至是朝廷,都不得不去那里采买。” 众人不解,“你这么做的意思……” “哼!” 袁朗冷嗤一声,继而答道,“既然一个个都不老实,那就把他们压得死死的,那黑虎国,我是坚决不会留的。 至于另外,虽然表面未参与这些事情,但要说这其中没有他们的手笔,我是万万不信。 他们敢躲在暗处给华夏使绊子,那我也不会客气,咱不和这些瘪孙硬刚,我要软刀子磨死他们。” “朗哥,你的意思是……垄断市场,搞经济制裁?” 袁朗看向问话的夫郎,挑眉轻笑,“差不多吧!” 随即,他又将视线转移到贺枫眠的身上,“叔,我一会儿就拟旨,届时请您带上人手,去找朱明和邓知礼,向他们说明缘由,并告知对方。 倘若两家愿意支持朝廷此番计划,未来三年,晏城不收他们半分税收,但每年必需捐赠1200两银子,用作朱睿帮补贫困百姓的基本开销。 三年之后,我会再多给朱家两年的优惠政策,税收只交总收入的三成便可,而帮补贫困百姓的救济金,只需上缴800两。若是不愿也不必勉强,到时我再想办法。” 说完,他转头看向正静静听自己说话的宋老爹和秦浩天,轻声商量道,“爹,父亲,这几日,麻烦你们帮顾着家,我打算带安安去一趟晏城。” “什么?” 众人震惊万分,纷纷不可思议地望着他,“你去那里干什么,事情不都解决了吗?而且再过20来天,阿瞳和秦明就要成亲了,接着还有卫云他们,你,你这来得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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