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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双唇微颤,眸中霎时溢满雾气,曾经的一切,在脑海中渐渐浮现。 王智的母亲怨恨丈夫风流,连带着也恨上了他,每日对其鞭打辱骂,甚至当着他的面与男人偷情,后来,那个男人,又趁着她睡着,欺负了年幼的王智。 幼小的孩童不停挣扎,最后成功将母亲吵醒了,可她明明被叫醒了,却还一直装睡,她不想救王智。 好在王一川带人闯了进来,只是,伤害已经造成,王智恨他,也恨母亲,他拖着受伤的身体,抢了侍卫的刀,将那个女人和她的情夫砍死在了床边。 而后,他晕倒在了父亲的怀里,从此变得疯疯癫癫,暴虐无道。至于阎山和三大金刚,是在他十三岁时出现的,父亲说,这四人是他从关外花高价买回来保护他的奴隶。 王智不屑,奴隶能有多厉害?但,当父亲调任之时,他们在半路遇上了流匪,阎山为了护他,一拳砸爆了对方头颅,那炙热的红白之物瞬间喷了二人一身。 少年霎时兴奋不已,当即伸手死死抱住了对方,他知道,以后自己再也不会像小时候那样求救无门了,阎山是他的保护神。 当晚,他便缠上了在河中洗澡的阎山…………,后来,王智爱上了那种极致的疼痛与被人呵护的感觉。 可没过多久,他因为撞见父亲虐打小妾,而受了刺激,导致病情加重,便疯了一样的缠上三大金刚,阎山又气又急,质问他为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智指着他疯狂狞笑,“你只是我爹为我养的一条狗,有什么资格管我?要么,你就加入,要么,你就滚,不要再在我面前出现!” 阎山闭眼掩住痛意,转身出了房门,只是过不了多久,他又愤怒冲了进来,王智笑得全身狂颤不止,向他伸出双臂,“过来抱我!” 壮汉双目赤红,咬牙说好…… 王智收回思绪,只觉胸腹绞痛无比,鲜血自其喉咙深处喷涌而出,淋得阎山满头满脸都是,他委屈地抿嘴呜咽,伸手扯着袖子给他小心擦着血,“阎山,对,对不起,我,我爱你!” 他靠上前,伸手抱紧对方,闭眼与其唇贴着唇,渐渐失去了呼吸。 陈琪望着相拥而眠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抬了抬手,“埋了吧!不要立碑。” “是!” 众人拿着工具围上前,铲起一旁堆积的泥土,纷纷扬进坑中,直到盖住两人,将整个土坑填平抷实,方才停下,随后与陈琪出林回了晏城。 ———— 三十六计之树上开花 站在城墙之上的冯二等人,远远望着陈琪几个踏步而来,便知50里外的突袭成功了,当即下令开门。 “公子!” 众人快跑下城楼,向刚刚进入城中的少年行礼,随即满目期待地望着他,陈琪眼中含笑,向着众人点头,“各位!我们成功了!” “太好了!哦!我们赢喽————” 援军激动欢呼,而后在街道上奔走相告,“我们赢了!叛军被包围了!我们赢了……” 城中百姓听到消息,纷纷喜笑颜开,随即痛哭起来,陈琪走在街上,看着抱头痛哭的人们,没有出声劝阻,只是一路笑脸示人,背手匀步走回衙门。 他心里知道,晏城的百姓,身处黑暗多时,终于迎来光明,这是喜极而泣,并不是真正的难过。 真好啊! 少年轻叹了口气,站在衙门门口,抬头看向高挂墙上的牌匾,总觉今日的“晏城府衙”四字,似乎格外清晰,明亮! 他微挑眉眼,心情愉悦地带人走进衙门,而后吩咐手底下的人,让他们带着部分百姓,将衙门大牢打扫一番,再消毒通风。 众人不明所以,觉得这个时候,不应该先忙正事吗?瞎搞啥卫生?陈琪轻笑,“这晏城啊!就数那里最“脏”!打扫完了,一切重新开始,以后的晏城衙门,就再也不会有冤假错案了!” 大伙儿没听明白,以为他说的是之前关了63家人,吃喝拉撒全在里面,加之阎山的尸体之前在里面待过,觉得晦气肮脏,便应了下来。 虽然在过往,除了发生瘟疫,哪个衙门的大牢都未如讲究过,但既然公子大人说要打扫,那就打扫吧!反正就是使把力气的事儿? 别说,这三洗两不洗的,竟还让岳峰在牢房最深处的墙面上,发现了一处暗室,不过,他并未将门打开,而是等到大家将卫生打扫完毕,消了毒离开后,才将此事悄悄告诉陈琪。 对方十分重视,当即在其带领下,领着一队人悄然去了牢房,进了密室,霎时被惊在当场,过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没想到,这王一川到死都还在跟我耍心机!” 陈琪随手拿抓起一把珠宝,眼神锐利地紧盯着手里的珍珠玛瑙,玉器和宝石,双眸之中迸射出浓烈杀气,“这个王八蛋,是到死都在想着庞文龙能来把他救出去,届时再杀回晏城,拿到宝物东山再起啊!” “可老天都不帮他。” 岳峰冷笑出声,“您让大伙儿来打扫牢房,阴差阳错地就发现了这处密室,连老天都站在我们这边。” “是啊!说句公子不爱听的,从来没有哪个父母官会让下面的人清理牢房。” 江南不好意思地笑说,“除了发生瘟疫的时候,否则,就这样的地方,怕是只有衙门塌了,才会被世人发现吧!” “这还是岳大哥细心。” 陈琪接过话头,抬眼扫视着垒了六尺来高,装满珠宝的数十口红漆木箱,以及放了半面墙角的金条银锭,和错落摆放的珊瑚玉石,雕花屏风,名贵瓷器,书画等物,神色晦暗不明,“我就是下令清理一百遍,都不可能发现这满屋的金银财宝。” “确实!” 江南应声附和,随即正色问他,“公子,这些东西要先清点吗?” 陈琪点头,正欲说是,大牢门口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几人互看一眼,连忙退出密室,将门恢复原样,这才装作无事地走向门口,就见张霖又喜又急地跑了进来。 大伙儿顿时失笑出声,原来是自己人啊!张霖不明所以,看着他们那么高兴,也跟着笑出了声。 “公子!帝君,君后和大皇子都来了!” “什么!?” 陈琪上前一把拉着对方,激动地问,“师父他们在哪儿?快带我去见他们!” 说着,他紧拽住兄长手腕,就要往外走,张霖见少年如此着急,连忙笑着反手拉住他,“公子别急,帝君有任务交给咱们。” “是吗?” 陈琪顿住脚步,侧身看他,“张大哥快说是什么任务?” “好好!” 张霖清了清嗓音,继而将仇明所说之事,通通告诉了大伙儿,陈琪兴奋不已,他当初用计四处招揽援军,就是想把黑虎关拿下,再乘胜追击,攻打黑虎国。 只是,自己可没师傅的本事,能拿下对方,他就是想以此震慑,顺便狠坑黑虎国一笔,不过,以现在的情况看来,华夏王朝的版图定是要扩充了。 少年咧嘴乐了起来,抬眼望着兄长问他,“霖哥,那个仇明呢?现在在哪儿?” “在衙门内院等着的。” “走,我们去见他。” 陈琪冲几人扬了扬下巴,转身便跑出了监牢,众人摇头失笑,连忙紧跟其后,在内院见到仇明后,少年拉着对方又是一番发自肺腑的感叹。 “兄长这些年委屈了,好在啊!老天有眼,知你和成珏大哥他们都心向着华夏…………否则你们这样的忠臣良将,若是一直被庞文龙那样的草包…………你们就是华夏的镇边猛将,华夏不能没有各位兄长啊!” 仇明双眼渐渐泛红,看着对方哽咽出声,“御史大人,多谢你和帝君君后,还有众位兄弟姐妹的理解和包容。 今,今后,仇明和黑虎关的兄弟,定会死守边关,不再犯一次错,更不会让任何一个敌人进入我华夏半步。” “嗯!弟弟信你!” 陈琪伸手揩了揩并不存在的眼泪,随即站直身形,瞥了眼憋笑的张霖等人,这才回正视线,面露严肃道,“张霖,关宏,岳峰,仇明听令,现在立刻带人去衙门外击鼓,并让人在城中奔走询问。 哪家的女子小哥儿被王一川以选妃名义拐带强掳,让他们的家人尽快到衙门集合。 至于原因,先不要说,毕竟谁也不敢保证,这晏城里的“垃圾”清理干净没有。” “是!” 四人领命,迅速带人出了县衙,片刻之后,门口大鼓被小卒击响,密集的鼓点引来了不少百姓,张霖连忙趁机宣传,随后便与三位同伴,各带一队人在城中奔走相告。 百姓们不明所以,官差这话问得没头没尾,到底是什么意思?但那丢了孩子的人家,心里却是有了期盼。 妇人哭着问丈夫,“是不是官府找到咱孩子的?” 大汉揽着媳妇,忍痛回话,“不知道,但只要人没死,总会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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