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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江水劈面涌来,载着皇后与太子的轻舟缓缓启航,任他如何声嘶力竭,拼尽全力,都被浪涛逼回岸边。 那道天堑般的江水,彻底将他与他们隔断。 泪眼朦胧间,他忽又瞥见一道素白身影。 是他的阿姐,明阳公主。 她一身缟素,不饰钗环,枯黄的长发在江风中散乱飘荡。与他一样立在岸边,双目空茫地望着前方。 曲谈仿佛抓住救命稻草,向她奔去。这一回,他抓住了她冰凉的衣袖:“阿姐!阿姐!你快叫住阿娘阿兄啊!阿姐!” 可明阳无知无觉,只怔怔望着江水。任他如何哭求,都没能给他半分回应。 曲谈哭得力竭,蜷身跪坐下去,手指仍死死攥着姐姐素白的衣摆。 耳畔又传来猫儿细弱的呢喃。恍惚间,隔着滔滔江水,他听见赢皇后低声轻叹:“狸奴,你若能一直快乐……也不必非要长大。” “阿娘!” 曲谈一声惊呼,猛地坐起身。他双手撑住床板,胸膛剧烈起伏,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复。 曲谈微微抬眼,见案上那支短蜡仍亮着荧荧火光,他在茫然掀被下榻,怔怔地来到桌边。 梦中母亲与兄长的面容如此清晰,汹涌的潮声仿佛还未远去,犹在耳畔呜咽低回,如泣如诉。 曲谈在这幽幽声响里一时分不清虚实。 只觉得太阳穴如针扎般刺痛,神思混沌难明。冷汗渗出额角,曲谈不由将手指重重地按向了太阳穴,身子不由蜷缩。 直至,窗外一道清脆的响声将他猛地拖回了现实。 “赵临?”曲谈拉开门,见赵临半蹲在地,正伸手去拾掉落的风灯。 “怎么了?”今夜是赵临当值,曲谈见他并不意外,可对方苍白的脸色却让他心头微紧。 话音刚落,他倏然抬眼环顾屋檐四角。 赵临站起身,见曲谈这般反应,便知无需多言。 显然,曲谈也听到了。 那并非他一人的幻觉。 这念头同时在二人心中升起。 曲谈初时还疑是自己未从梦中脱身,可冬夜的寒风穿透单薄衣衫,刺骨的冷意提醒着他:他不在梦中。 那声音似远似近,似男似女,似老似少,高高低低缠绵不绝。仿佛黑暗中有双眼睛,正死死凝望着这座宅院。 曲谈心下一惊,不由退了一步,然而这具身体的本能却让他在缩进屋子的前一刻将手紧紧扣住门框,生生止住了后退的势头。 赵临凝神听着,声音发紧:“六郎,您听这声音……像不像……” “怪力乱神。”曲谈打断了他。深夜里,这声音虽单薄,却平静。 他定定望了一眼顶上四角的天空,他并非没有惧意,然而这具身体却冷静得很,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强迫他也跟着冷静下来。 又瞥向面有惧色的赵临,吩咐道:“我这里不必留人了,你回去歇着吧。” 赵临本有些犹豫,忽想起那日陆宵离去前的嘱咐:“自此以后,六郎做什么不必再报我,你只管尽心效力便是。” 他终究依言退下。 曲谈本以为,经了夜半惊梦与屋外那不明来路的声响搅扰,这一夜恐难安眠。可回到屋中后,身体深处却仿佛有某种本能被唤醒,驱使他迅速冷静下来,竟很快沉沉睡去。 他虽能不为所动,这一宅院的人却饱受其扰。 接连数日,当值的护卫皆称听到异响。风声谣言在院中悄然蔓延,甚至有向李氏兄弟打听这宅院旧事的,幸而这二人并非危言耸听之辈,才将一些无端猜疑挡了回去。 可夜里的怪声一日不绝,人心便一日难安。 这一日,曲谈一踏出门,就被满院红彤彤的晃得眼花。他定了定神,确认不是睡眠不足产生的幻觉,心下大为震撼。 只见檐下梁间挂满了红绸,蜿蜒直至外墙,连院中的石柱花窗都未能幸免。 曲谈暗自咋舌:便是当年他太子兄长大婚时,也不曾这般铺张。 “这……”他指着满院朱红,向迎面走来的赵临质问,“怎么回事?” 赵临刚起身轮值,闻言抓了抓后脑勺:“属下也不清楚。听说是柳城县令送来的。” 柳城县令?曲谈不记得与此人有过交集。再看这满院红绸,出手之阔绰,绝非寻常人家能及。 可谁来告诉他:为何要这般布置? “周县令说,郎君乔迁至此,按柳城旧俗当悬红贺新贵入主。”赵临说着,心里也越发没有底气。 曲谈点点头。他从长安流放千里至此,还能全须全尾,确实“值得庆贺”。 他转头看向李荠,见对方在欲言又止中望着满院红绸点了点头。 曲谈走到墙下,抬手拨弄着飞舞的红绸,心下感慨:这荒僻之地竟有如此精细的绸缎,就这么挂在院里任它风吹日晒,实在暴殄天物。 他一边掂量着红绸的质地,一边随口问李荠:“你们这习俗倒是有趣。寻常人家也会挂满整院吗?这般开销可不小。” “倒不致如此铺张,许是周县令格外敬重郎君。”李荠素来实诚,今日这话听着,却颇有几分言不由衷。 曲谈笑而不语,仔细端详着这番布置,总觉得透着几分古怪,怪道:“只是连树梢都系满红绸,不像是迎喜,倒像是……辟邪啊。” 这话一出,赵临对着炎炎烈阳下的黑瓦红绸,忍不住在青天白日间打了个寒颤,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墙边缩了缩。 李荠从嘴角挤出一抹笑意:“郎君说笑了。不过要说起我们柳城的风俗,倒真有一样独一无二的。” 左右闲来无事,曲谈闻言来了兴致:“说来听听。” “柳城环山,百姓多以林业为生,其中铁麟木最为珍贵,被视为山神馈赠。每年十一月初四是一年一度的山神祭,那可是柳城最盛大的日子,比正月除夕还要热闹。”他低头一笑,“仆原想这两日寻个时机向郎君告假呢。” 曲谈心中暗算,十一月初四,正是后日。他点点头:“这自然是好。” 一旁的赵临也不由好奇:“山神祭?可是与游神赛会相似?” “大差不差。不过既是祭山神,便不止在城中设祭。巡游队伍会从城里一路行至山脚,山中也有祭祀。” 赵临听得眼睛发亮:“这倒有趣!” 曲谈久居京城。京中对敬神礼拜之事向来管控甚严,莫说山神祭,便是寻常的游神赛会他也甚少亲见。此刻听着,心头已像被羽毛轻轻搔过,跃跃欲试。 “这祭典几时开始?往哪处看去最佳?” 李荠未作多想:“城中巡游沿永宁大街主干道而行。至于城郊……”他面露难色,“非仆不说,只是这些年常有不轨之徒蓄意打断祭祀,如今城郊设祭之处仅乡正知晓,且要等到当日才公布。” 曲谈听罢也便不再多问,毕竟自己仍被拘押,再追问恐惹猜疑。 可他被困在这方院落已近半月,早已闷得发慌。听闻有这般新奇的去处,哪还按捺得住?午膳过后,便命赵临去请陆宵过来。 “初四?”陆宵的目光从满院的红绸上收回。 “嗯!”曲谈点了点头,“李荠说可有意思了,旁的地方都见不着。”见陆宵神色间似有迟疑,他不由想起这人先前明明答应可以带自己出门,难道如今要反悔不成?便追问道:“怎么,我都闷了快一个月了,实在无趣得紧。” 陆宵回过神,道:“无事。只是原本打算去见一位故人。” 曲谈有些惊讶:“你在柳城也有旧识?” 陆宵并未正面回答,只淡淡一笑:“算是吧。无妨,那就定在后日巳时,西角门见,臣来接殿下。” 陆宵临去前,望向墙上悬挂的朱红绸缎,似有话想说,终还是开口道:“听说最近夜里不太平?” 曲谈明白他所指,却一时不知如何应答。陆宵见他迟疑,以为他又误会自己暗中监视,便解释道:“赵临昨日去了趟城隍庙,回来后同几个老友抱怨了几句。” 曲谈不禁莞尔:“赵副官生得人高马大,不想胆子竟这样小。” 陆宵低头看他。曲谈目视前方,轻声道:“我不信这些,也没觉得有何异常。” “嗯,知你不信。” 不知是否是错觉,曲谈竟从陆宵的语气中听出了几分失落。 “子不语怪力乱神。妖魔鬼怪再可畏,又怎敌得过人心呢。”曲谈坦然说着,察觉到陆宵的目光仍停留在自己身上,却不再转头看他。 十一月初四。 西角门被拉开一道细缝。赵临立在门后环顾四周,率先踏出,侧身让开位置。曲谈一身黑衣,低头快步走出。 门外是条僻静内巷,平日只有运送杂物的马车经过。此刻巷中唯有陆宵一人牵着匹马静立等候。 “戌时守卫换值,”赵临低声道,“届时属下来开门。” 陆宵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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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瑟尔无疑是最合格的圣子,灿烂如日光的金发耀眼夺目,温柔沉静的蓝色双眸像是伯涅尔湖的湖水。最为人称道的是他对神的虔诚以及纯粹至极的光明神力。大家都说他是神明最宠爱的孩子。伊瑟尔也以为自己会侍奉神明到永远,播撒神明的荣光向整片大陆。直到有一日,他莫名其妙连接上了一个论坛,并且得知了一个噩耗。他所在的世界是个游戏。并且他和他的神明都会成为游戏里的反派被推翻。蛀虫侵蚀着圣殿的石柱,损害着圣殿的荣光。名为莫文的勇士便是主角,带领着英雄推翻了教廷黑暗的统治。从来没有对人恶语相向的伊瑟尔看着画面中被推翻的神殿,握紧双拳,气鼓鼓地看着手指长剑的勇士。伊瑟尔得想办法,解决掉蛀虫,重新播撒神明的荣光。幸好还有名叫玩家的人,看起来很好用。—在统治了雅加大陆数万年后,神终于厌倦了这样的生活,继而化作一个普通人降临人间。在看到圣殿的作为后,他索性打算带领人将这高耸的神殿推翻却不想一来就遇到了阻挠。纯洁善良的圣子像是没有脾气,每天都要向他祈祷,近来更是频繁,甚至到了三遍,偶尔还会悄悄抹眼泪。神明啊,伊瑟尔会永远爱戴着您,请您也不要抛弃伊瑟尔。然而就是这样看起来无害的小家伙,却在看到他的化身第一眼就严肃着脸颊,憋了好久好久,然后瞪了他一眼。神明乐了。神明日记①今天故意说了神明坏话,又被小圣子瞪了一眼,毫无杀伤力。②又说了坏话。小圣子开始反击,晚上却听到他在祈祷时悄悄说自己坏话。③糟糕,玩过头了,貌似被讨厌得很厉害。试图神降告诉他和化身和平相处,在眼泪攻势下闭嘴了。④后悔了,怎么哄人○神明(勇士)攻x圣子受,身心1v1,不拆不逆,婉拒拆逆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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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与风,violinandrose...
他是商界新贵,也是见不得光的床上玩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商界新贵。所有人都不知道他还是另一个人的床上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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