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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惨叫声,作伴。 “够了!” 曲谈忽然爆发出一声呵斥。 他双目含泪,可这一声里的威仪,竟叫人不由自主地静了下来。 不知从何处攒出的气力,他撑起身,快步走回刑台中央,一把推开那几个持刀的侍卫。 眼前的人几乎是浸泡在血水里。 他看着已经有些陌生的言子兰,少顷,忽然重重地跌跪在地。 然而,神奇的是,曲谈的手不再颤抖。他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平静下来,像一池被风吹皱的水,忽然止住了所有涟漪。 唯有当余光瞥见地上那截断指时,他悄无声息地避开了视线。 却恰好对上言子兰面如金纸的脸。 言子兰喘着气,泪水因疼痛糊了满面。他抬起手,用仅剩的七指,缓缓握紧了曲谈的手臂:“帮我…擦干净脸。” “好。”曲谈抬起尚干净的手腕,轻轻替他拭去脸上的泪。 那一刻,他整个人如同莲花台上的神佛,冷静自持。举手投足间,沉稳平静,目光坚韧如铁。 除了,那滚滚不止的泪水,夺眶而出。 “殿下,不要怕。” “殿下,不要哭。” “我不哭…我不哭。” 曲谈嘴上反复承诺,泪却止不住糊了满面。 “殿下,你看。” 言子兰的声音忽然轻了,轻得像一片羽毛:“雨停了,云开了。有一道彩虹。” 曲谈手上动作微微一顿。 他回过头,顺着言子兰的目光望去。 大地的尽头,黑山红檐的方向,一道彩虹高悬天际,横跨两界。 身后,曲诀正要扬起的手,微微一滞。 言子兰淡淡一笑。 那笑容里,经年的怨念、嗔恶、痴念,连同此刻的痛楚,一并被冲散了。他的眼神从未如此平和,如此澄澈。 “那是长生天母亲…要接我回家了。” 他收回目光,望向曲谈。 “殿下,送我回家吧。” 曲谈望着他。 他注视着那双眼睛,郑重地应了。 “好。” 曲谈弯下腰,拾起跌落在血泊中的赤练。 他站起身,高举剑,手没有再颤抖,他也没有再迟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一声手起刀落的巨响,赤练从掌心脱落。 之后的一切,便都变得模糊。 曲谈仿佛在一瞬间坠入无尽深渊,五官尽失。 最先恢复的是嗅觉,血腥味扑了满鼻。 然后是视觉,睁眼只见满目猩红。 再之后才是听觉,是血肉之躯倒地的声音。 哐锵!又是一声金石落地的脆响。 最后,才是排山倒海的欢呼,铺天盖地而来。 士兵一拥而上,抢过言子兰的尸首,将他的首级高挂于枪尖。 曲谈知道,在这之后的几日,那颗头颅会先被挂在城门口示众,而后送回京师复命。而他的躯体,将被投入焚炉,挫骨扬灰。 他不敢去看那一片狼藉。 只呆呆地凝望着从他掌心脱落,坠落在血泊中的赤练剑。 赤练,折了。 折作两半,平静地躺在血泊中,剑身映着天光,映着彩虹,映着一张又一张狂热的脸。 曲谈忽然觉得有些恶心。 他弯腰捂住腹部,面露苦色。他大口地呼吸着,想将那股逆气压下,却是徒劳。 他几经仓皇地跑下台,冲出人群。 手刚撑住冰冷的墙面,那一股逆流已按捺不住。 “呃啊——” 曲谈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呼。 可腹中空空如也,夜半时那两口鸡肉早已消化殆尽。呕出来的,唯有酸水。 尽管如此,他还是吐得昏天黑地,肝肠寸断,几近要把整个人的三魂六魄,都从体内呕出来。 眼前明明灭灭,光影交错。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只恍惚感到有一双手,颤抖地托住了他的后背。 心茫茫歧路多艰难 曲谈是被一阵酥麻的刺痛刺醒的。他先是发出一声虚弱的闷哼,而后缓缓睁开双眼。 眼前天旋地转,光影陆离。他想微微抬起头,却是沉甸甸的钝痛。 又是一阵刺痛。这回,曲谈攒够了力气,方再度睁开眼,偏过头去。 隔着纱幔,影影绰绰间,他看到两道人影。 “陆宵…”曲谈开口,低声轻唤。 人影连忙逼近,小心翼翼地掀开幔帐一角,侧身坐下。另一道人影跟在身后,半跪在他榻前。 曲谈顺着那人动作看去,才知方才手上的刺痛,全因手背扎着针。 大夫取了针,又拉过他的手仔细诊脉,方对陆宵道:“尚有些热毒未清。不过六郎既已醒了,最凶险的时候便算过去了。待臣煎一剂方子,仔细调养些时日,便无大碍。” “有劳医令。” 陆宵起身将医令送出门外,随即快步回到榻前,捧起曲谈的手,如握住失而复得的珍宝。 “你已昏睡近半月了。”又唯恐吓到曲谈,那张素来沉静的面上露出几分浅笑,他将曲谈的手轻轻放回被中,顿了顿:“御医是至尊下令,自京中快马加鞭赶来的。” 至尊… 曲谈从前听到这两个字,总是难免心痛,再之后是畏惧。如今,却只余下一片空茫。 陆宵见他神情寡淡,知他不愿再听,便没有往下说。 “扶我起来坐会儿。” “好。” 陆宵先整理好被褥靠枕,而后托着曲谈的身子,缓缓扶他坐起。 曲谈仅穿单衣,触手可及的是布料下削瘦的骨骼与温度。虽不再如前几日般高烧不退,但体温仍比常人要高些。 这些时日的惊心动魄,是陆宵永生不敢回忆的梦魇。 “赤练呢?” 曲谈环望四周,平静开口,仿佛只是在寻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东西:“我恍惚记得赤练断了。” 陆宵没有说话,起身从一旁的架上取过一个木匣。赤练既已赐给曲谈,自然无需再送回京复命。 他原有些犹豫,曲谈却已伸手接过,打开木匣。 折成两截的剑身与剑鞘一道,静静地躺在匣中。 一尘不染。 “殿下打算如何安置?”见曲谈久盯着赤练不语,陆宵轻声问道。 曲谈想了想:“我哥…有坟冢吗?” “有。在京郊。” 他顺口一问,答案却出乎意料。 曲谈怔了怔。 他哥性情宽仁。纵使赤练曾是爱不释手的佩剑,可如今无辜染血,又断剑而毁。他若将剑送去,只怕要叫兄长魂灵不得安息。 曲谈仰起头,闭上眼,手将木匣重新阖上:“再说吧。” “殿下,还有一桩事。” 陆宵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庄定寒…殁了。” 那支断箭折于血肉之中,如同催命符。曲谈听了虽心痛,却也并不十分惊讶,只低声道:“去了也好…去了也好…” 陆宵垂下眼,继续道:“蓝进喜在庄定寒去世的同一夜,也不治身亡了。” 曲谈微微抬起眼。 蓝进喜的急病出自长松之手,但他确实心慈手软,没叫长松一下了结他的性命。 陆宵压低了声音:“是大殿下。” 蓝进喜一死,朝廷里,除了皇帝,再无人知道曲谈忤旨的行径。而曲谈刚奉命杀了燕质子,短期内,皇帝也不会有发难的理由了。 曲诀这是在护他。 “至尊命郑国公暂理营州军政。大殿下不日便要返回幽州。” 言子兰的伏罪文一出,两国震动。可首恶既除,彼此都失了再发兵掠边的理由。 兜兜转转,这一场纷乱,终究还是如了那些人最初的意愿,只是横生了诸多枝节,不仅没有不费吹灰之力地除去言子兰,还殃及了无数边陲百姓。 燕国已派遣使臣,不日将和谈修好。 凡在此时能出面代表的,无不大功一件。论尊卑礼法,本该落在曲诀身上,而今却由郑国公相代。 言子兰没说错,曲诀这一趟,得不偿失。 可曲谈也明白,曲诀之所以令君父不满,全因他没有如雷霆震怒的君王所愿,挥军北上,而是用一条人命,一封罪文,了结了这一切。 可曲诀也没有错,当时的境地,他们兄弟都无路可退,无路可选。 曲诀只是两害取其轻罢了。 他不该怪曲诀的。 可是… 曲谈不由攥紧了身下的被褥。 “殿下先安心养病吧,臣陪着殿下。” 见曲谈面色越来越难看,陆宵替他掩实了被子。 不想这话反惹得曲谈担忧起来。听陆宵说要在这里陪着自己,他不由抓紧了他的手:“至尊…可有再处罚你?” “没有。只是停了半年的俸禄。”陆宵回握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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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瑟尔无疑是最合格的圣子,灿烂如日光的金发耀眼夺目,温柔沉静的蓝色双眸像是伯涅尔湖的湖水。最为人称道的是他对神的虔诚以及纯粹至极的光明神力。大家都说他是神明最宠爱的孩子。伊瑟尔也以为自己会侍奉神明到永远,播撒神明的荣光向整片大陆。直到有一日,他莫名其妙连接上了一个论坛,并且得知了一个噩耗。他所在的世界是个游戏。并且他和他的神明都会成为游戏里的反派被推翻。蛀虫侵蚀着圣殿的石柱,损害着圣殿的荣光。名为莫文的勇士便是主角,带领着英雄推翻了教廷黑暗的统治。从来没有对人恶语相向的伊瑟尔看着画面中被推翻的神殿,握紧双拳,气鼓鼓地看着手指长剑的勇士。伊瑟尔得想办法,解决掉蛀虫,重新播撒神明的荣光。幸好还有名叫玩家的人,看起来很好用。—在统治了雅加大陆数万年后,神终于厌倦了这样的生活,继而化作一个普通人降临人间。在看到圣殿的作为后,他索性打算带领人将这高耸的神殿推翻却不想一来就遇到了阻挠。纯洁善良的圣子像是没有脾气,每天都要向他祈祷,近来更是频繁,甚至到了三遍,偶尔还会悄悄抹眼泪。神明啊,伊瑟尔会永远爱戴着您,请您也不要抛弃伊瑟尔。然而就是这样看起来无害的小家伙,却在看到他的化身第一眼就严肃着脸颊,憋了好久好久,然后瞪了他一眼。神明乐了。神明日记①今天故意说了神明坏话,又被小圣子瞪了一眼,毫无杀伤力。②又说了坏话。小圣子开始反击,晚上却听到他在祈祷时悄悄说自己坏话。③糟糕,玩过头了,貌似被讨厌得很厉害。试图神降告诉他和化身和平相处,在眼泪攻势下闭嘴了。④后悔了,怎么哄人○神明(勇士)攻x圣子受,身心1v1,不拆不逆,婉拒拆逆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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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与风,violinandrose...
他是商界新贵,也是见不得光的床上玩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商界新贵。所有人都不知道他还是另一个人的床上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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