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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此之前。 沈思行从没想过,命运会在无声中悄悄馈赠给他些什么。 而他又要为此,还回去些什么。 …… 入冬的天气格外冷,风从巷口灌进来,刮在脸上。 沈衣跟着她那对便宜养父母辗转了很多地方,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半夜打包天亮出发,像一群被惊扰的耗子。 终于在一个地方暂时落了脚。 像是旧城区,但其实是一个地下组织零散分布的据点,许多人家都在悄无声息地传递消息,交接任务。 周围也有一些和她同龄的孩子,都是被领养来掩人耳目的,大部分时间被锁在一间屋子里。 沈衣没有和他们关在一起。 养母觉得她老实,就让她待在客厅的角落里。 跟着这两个养父母辗转多地,沈衣现如今在这个时空已经待了两个月。 而她那对神经病养父母似乎终于安心下来了,不再听到风吹草动就收拾行李了。 「这群人跟疯狗一样追那么紧,负责的是谁?」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烟熏过的沙哑。 「沈家的继承人吧,把这种事情丢给一个刚成年的小屁孩,」女人嗤了一声,语气里是不屑,尾音却微微发抖,「关键小小年纪心肝就这么黑。」 他们敢动沈家的军火库,自然是详细调查过情况的。 按理说,沈家产业铺得太广,军火库被炸虽然损失惨重,但对他们而言也只不过是九牛一毛。 不至于被追咬得这么紧。 偏偏他们运气不佳,正赶上沈家拿这件事给继承人练手。 那少年显然是个心狠手辣的,两个月不到,有关成员的组织相继被端,追杀的网越收越紧。 他们只能连夜逃跑、辗转藏匿,直到这个旧城区来到老巢后才稍微喘了口气。 沈衣听着两人又开始复盘各种行动,百无聊赖地垂下头,手指抠着袖口上脱出的线头。 这次倒是听到了些不太一样的内容。 沈家。 原来他们炸的是沈家军火库。 沈衣歪了歪头,根据她对家里的了解,这群人想摆脱沈家的追杀大概是不可能的了。 区别只在于死得早还是死得晚一些。 毕竟正如她爹所说,他们是黑道又不是放马的,谁都可以来冒犯一下。 以暴制暴是地下世界最基础的法则。 这群人赌的不过是沈家企业太多,各种行业链千丝万缕,一个环节造不成任何影响。 可他们偏偏撞上了沈思行。 有种看熟人装逼的感觉 变故发生的时候,沈衣正蹲在客厅角落的矮桌旁边,琢磨着从柜子里偷点吃的。 她刚掰下一块面包塞进嘴里,还没来得及嚼,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声闷响。 沈衣动作顿了一下,嘴里含着干面包没有咽。 她对这种声音太熟悉了,刻进骨子里的那种熟悉,闭着眼都能分辨出方位、距离和枪型。 沈衣眼睛都没眨一下,飞快吃完了这个面包。 逃命也得先吃饱,饿着肚子跑不远。 她的养父母毫无反应。 两人都没把那声闷响当回事,毕竟这里是他们的地盘,时隔两个多月,那群人总不可能找上门来。 夜幕降临,外面什么都看不到。 沈衣把转身摸到厨房门口,趁女人不注意从刀架上抽了一把小刀,比了比长短,塞进袖口里,刀柄抵着手腕,用袖口盖住。 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让她稍微安心了一点。 养父母不怎么管她,门只是反锁了,没有加额外的链子或挂锁。 沈衣踮起脚刚好够到锁扣,拧开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 她侧耳听了听,两人都没有反应。 之前她一直没逃,是因为这里是对方的大本营,周围都是组织的人,一个八岁小孩独自跑出去不到十分钟就会被发现抓回来,下场只有被毙了。 沈衣没有绝对的自信能无声无息地穿过那些眼线,所以一直在观望。 但眼下乱起来,正是逃跑的好机会。 留下来,她害怕自己和那对神经病养父母一起被埋在地下。 沈衣拉开门缝挤了出去,反手把门带上。 跑了不到二十米,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炸裂般的巨响。 碎片混着灰尘冲出来,半面墙塌下去,砖石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白的烟雾。 沈衣没有回头看,脚步加快,拐进一条更窄的夹道,身体贴着墙,屏着呼吸。 枪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来。 远近全部交织在一起。 有人从二楼窗户探出半截身子开枪,又被人一枪打中摔下来,砸在铁皮棚顶上。 沈衣弓着腰从一堆杂物后面穿过去,碎玻璃在脚下咔嚓响。 她尽量放轻脚步,借着矮小的身形在断墙和倒塌的地方之间穿梭。 沈衣余光瞥见巷子那头有人影晃动。 一群人端着枪,动作训练有素。 她没有多看,缩进一个半塌的墙角后面,把身体团成最小的一团,掩在一堆碎砖之间。 硝烟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刺鼻辛辣,混着尘土和铁锈气息。 远处的建筑在爆炸声里摇晃,窗户玻璃哗啦啦碎了一地。 沈衣蜷缩在角落,把袖子里的小刀攥紧了。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运气好躲过去。 说起来,那群人如果清场,就算看见她也只会当作目标之一。 孩子虽然身形矮小,但这并不意味着安全。 她咬着手,听着脚步声忽远忽近,紧张地数着自己的呼吸。 一下、两下、三下。 脑子里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种不合时宜的轻松语气: 【好消息,你安全了,你爹来了。】 沈衣愣了一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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