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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李书瑶不悦哼了一声,“难道本小姐还能欠你不成?”
随即把随身小袋的银包塞进唐舜怀里。
“二百两,一分不少。”
唐舜接过,掂了掂,点头:“算你痛快。”
两人这一来一往,干脆利落,如同市井买卖柴米油盐。
秦温书站在原地,脸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
他手指颤抖,抬起指向二人,嘴唇哆嗦着,一句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你……你们……”
他猛地吸一口气,终于吼出声:“买诗卖诗?!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此等佳作,一百两!一百两!”
吼完这一句,他身子一晃,眼珠翻白,双腿一软,直挺挺向后倒去。
“砰”的一声,后脑磕在长廊地上,响得吓人。
李莺初惊叫一声,退了半步。
李书瑶愣在原地,手里还捏着诗。
唐舜皱眉,几步上前,蹲下身,抬手“啪”地甩在秦温书脸上。
清脆一巴掌,打得秦温书嘴角歪斜,眼皮抽动。
他哼了一声,缓缓睁眼,视线模糊,刚聚焦就看见唐舜的脸。
他立刻抬手指着唐舜,咬牙切齿:“你……竟将诗道当作……当作市井交易!你……”
话没说完,头一沉,双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李书瑶张大嘴:“他又晕了?”
李莺初低声道:“别再刺激他了。”
唐舜没理她们,又是一巴掌拍下去,这次力道更重。
秦温书闷哼一声,脖子一挺,再度睁眼,呼吸急促,额角冒汗。
他盯着唐舜,还想开口,唐舜却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他额头上。
“你千万别说话。”唐舜说,“再说一句,还得晕。”
秦温书胸口剧烈起伏,嘴唇抖着,终究没敢再出声。
他慢慢收回手,撑在地上坐起来,背靠廊柱,仰头看天。
阳光刺目,他眯着眼,嘴里喃喃重复: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李书瑶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唐舜,小声问:“他还好吧?”
“没事。”唐舜站起身,“就是心窄,装不下事。”
李莺初抿着嘴,低头不语。
她知道这诗不是自己写的,也知道唐舜为何要这么做。
可眼前这一幕,实在荒唐得让她不知如何反应。
秦温书是真心敬诗的人,而唐舜却是真心把诗当买卖的人。
两人撞在一起,一个捧在云端,一个踩在泥里,哪有不碎的道理?
“你要真受不了,就别在这儿待着。”
唐舜对秦温书说,“回你的书房去,烧香、抄经、祭笔都行,这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秦温书没动,也没看他,依旧望着天空,嘴里还在念:“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唐舜不再理会,转身对李书瑶说:“诗你收好,别到处念,再有人问,就说你不认识字。”
李书瑶不服气:“凭什么不说?我花钱买的,我想给谁看就给谁看!”
“那你下次就买不到诗了。”唐舜淡淡道。
李书瑶一噎,张了张嘴,到底没再争。
她把诗稿重新包好,抱在怀里,像是护着什么宝贝。
唐舜看了眼天色,日头已高。
他正要离开,忽听身后动静。
秦温书挣扎着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跌回去,手扶着柱子,脸色惨白。
唐舜回头,见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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