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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是做什么?”陈文安又惊又气。
“抄账本啊,没看见?”尉少夏头也不抬,手上动作不停。
陈文安一时语塞。
“背下来不就省事了?何必这么费劲抄。”司音无奈道。
“哪有那么简单。”尉少夏终于抬头,眉头紧锁,“这账本全是药材名目,背错一字都可能遗漏关键。抄下来,咱们回去慢慢研究,总能找出端倪。”
“还剩多少?”陈文安立刻收敛心神,转入正题。
“快了。你那边进展如何?”
“毫无头绪,萧县丞怕是随时回府,得加快速度!”
一个时辰后,客栈雅间内。
陈文安几人捧着厚厚几页抄录的账本,反覆翻阅,逐字推敲,却始终看不出半点异常,只觉满纸药材名目,平淡无奇。
萧县丞回到书房,独坐案前,脑海中不断回响着今日县衙宴上,县令那暗含敲打的言语。
他脸色愈发阴沉,指尖重重叩击桌面,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一拍桌案,指尖竟沾了些许墨迹。他抬手摩挲,指尖捻动,凑近细瞧,那墨迹处竟藏着极淡的纹理。
心中一动,萧县丞立刻起身,快步走入密室。片刻后,他从密室走出,面色凝重如水,周身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今日,可有人进过我的书房?”他沉声唤来守院仆从。
仆从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跪地:“回大人,书房重地,小的们绝不敢擅入!”
“天儿回来了么?让他即刻来见我。”
“是,大人!”萧县丞重回书房,指尖在案上轻轻敲击,思虑着下一步的应对。
“爹,你找我?”萧山牧推门而入。
“你今日去过我书房吗?”萧县丞抬眼,目光沉沉地看着儿子。
“没有啊。”萧山牧摇头,随即面露急色,“爹,又死了两个!再不运出城,怕是都剩不下!”
萧县丞看着儿子,眉头紧紧拧起,心中迟迟无法下定决心。
萧山牧被他看得心头发慌,忍不住问道:“爹,你怎么了?有心事?”
“无事。”萧县丞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沉声道,“天儿,我这里有份公文,你过两日送往益州,送达后便直接回江南。”
“啊?”萧山牧一愣,“就我自己?”
“是,我有一桩要事,需你将一物转交江南家主。”
“什么东西竟这般要紧?”
“此事关系重大,你不可窥探。先去益州,再回江南,途中切不可停留。”
“爹,儿子还想留下来帮你!”
“不必了。”萧县丞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这边我已有安排。回江南后,去看看你姑姑,替我问声安好。”
“儿子知道了!”萧山牧虽满心不解,却还是恭敬应下。
三日后,萧山牧收拾行囊,启程前往益州。萧县丞则闭门不出,暗中加紧布置,神色愈发肃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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