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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安斜靠在车壁上,闭目沉思,大长公主方才的一番话,在他心底反覆盘旋。
是不是自己当真太过保守了?
他确实行事求稳,凡事留三分余地,遇事不争先,不贸然亮出锋芒。
只要不碰触他的底线,他很少与人争执。
往日里,有祖父在世,凭他的威望,便是无形的屏障,旁人多少会有所顾忌。
可如今境况全然不同,祖父已然不在,再也没有这张可以依仗的“虎皮”。
虽说府中和大长公主府定下婚约,可婚约终究只是一纸约定,在外人看来并非牢不可破的依靠,世事变幻,人心难测,不能把全部指望都寄托于此。
念头一转,他又想起了大长公主方才的言谈,不由得暗自思忖:府中究竟还藏着什么秘密,祖母迟迟不肯对他道明?
心里想着事,时间过来的快,很快就来到郡主府。
马车停在郡主府门前,陈文安刚踏入花厅,就听见陈文宝的声音传了过来。
陈文宝一见他,立刻迎上前,鼓着腮帮子,满脸抱怨。
“哥哥,你怎么才来呀!在家的时候,你不是还着急想见温姐姐么,怎么到了这儿,反倒来得这样晚。”
陈文安一时有些哑然。
他哪里有什么着急想见,不过是出门前叮嘱妹妹几句,叮嘱她安分守己,到了妹妹口中,竟被歪曲成这般说辞。
一旁的张婉晴、孙月瑶听得抿嘴偷笑,温瑾瑜也抬眸望过来,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
陈文安无奈地看向自家妹妹,轻咳一声:“我何时着急了?不过是临行前嘱咐你几句,到你嘴里,就变了模样。”
陈文宝歪着头,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明明就是!方才我还同温姐姐说,要她好好说说你呢。”
温瑾瑜轻笑出声,缓缓开口:“好了,宝儿莫要打趣你兄长。让他暖暖身子”
窗外落雪依旧纷飞,花厅内暖意融融,方才陈文安一路萦绕心头的沉沉思虑,被这少女间的嬉闹冲淡了几分。
“温姐姐,说好的要帮我,怎么哥哥过来,你就变卦。”陈文宝不满道。
“那当然了,以后文安哥和郡主是夫妻,当然向着文安哥。”张婉晴打趣道。
和温瑾瑜熟一些后,张婉晴说话也没有以前那么拘束。
陈文宝仰着小脸,说得理直气壮。
“就算日后他们二人成婚,我哥哥依旧是我哥哥,温姐姐往后便是我的嫂嫂,定然都会好好待我的。”
这话一出,张婉晴和孙月瑶纷纷掩嘴偷笑。
温瑾瑜脸颊微微泛起薄红,轻轻瞪了陈文宝一眼,却没有反驳,只是轻声道。
“休要胡乱打趣。”
陈文宝却半点不怕,笑嘻嘻地转头望向温瑾瑜。
“我说的可是实话。”
陈文宝凑到温瑾瑜身侧,一脸认真地宽慰。
“温姐姐你放心,我哥哥定然会对你好的。”
她故意垮下小脸,故作委屈地叹道:“唉,往后我这个做妹妹的,怕是都要往后排咯。你是不知道,他这次备年礼,花了多少心思。”
张婉晴在一旁听得乐了,打趣道:“哟,这就开始帮自家兄长推销起来了。”
孙月瑶在一旁看热闹。
温瑾瑜耳根微微发烫,垂着眼帘,指尖轻轻摩挲茶盏边缘,低声道:“宝儿,莫要再说这些玩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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